第十六章：寺安，人安，心亦安

手机在桌边安静躺着，我们约好今天再去鸡鸣寺走一走，没有刻意设定什么，只是心里都清楚，有些情绪，已经不用再藏了。
苏晚对此再清楚不过。这段时间我天天和她聊起我们的相处，说他的细心，说那些不用言说的默契，昨晚我就靠在床边跟她轻声说：“今天和他再去趟鸡鸣寺，很多话，应该会说开了。”
她当时就笑着点头：“去吧，你们俩本来就水到渠成，顺着心意来就好。”
这会儿她收拾着桌面，随口叮嘱：“路上慢点，别紧张，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轻声应下，拿起包出门，心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温温的、快要靠近彼此的踏实。
一路到鸡鸣寺，我刚踏上台阶，就看见刘沐玄站在不远处。他穿一件简单深色上衣，一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里是自然而然的关心，一点都不刻意：“今天风有点大，没吹冷吧？我刚在这边等了你一会儿。”
我心里一暖，轻轻摇头：“还好，不冷。”
“那就好。”他唇角弯了弯，很自然地走在我身侧，步子放得和我完全同步，“今天人不多，我们慢慢走。”
我们一路往里走，像平常一样聊着轻松的日常。
他问我最近学习累不累，我说坐久了肩膀有点酸；他随口接了一句，说等会儿找地方多坐会儿。
走到我们坐过无数次的石阶，他轻轻拂了拂石面，我们并肩坐下。距离很近，肩膀轻贴，阳光落在身上，风铃在檐角轻轻响，一切都安静得刚好。
我们没有急着说话，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这种沉默从来都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我轻轻吸了口气，先慢慢开了口，语气很轻，却很认真：“其实这段时间跟你待在一起，我一直觉得特别安心。”
刘沐玄侧过头听着，声音温和，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像是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也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在膝头点了两下：“我会下意识记住你说过的话，会惦记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会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看你的消息。慢慢我才明白，我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温柔又认真，直直落在我身上：“我不想只偶尔见一面，不想只在微信里说关心，更不想只在这座寺庙里见到你。我想把你放进我平常的日子里，光明正大地陪着你，照顾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地表白：
“夏忱，我喜欢你。是认真的、想和你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又怕你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软又烫，迎着他的目光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回应:“刘沐玄，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想我们能拥有一段长久的感情，我们在一起吧。”
刘沐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地，说了一声好就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靠近我。
我没有犹豫，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立刻稳稳握住，干燥温暖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裹住了我的整颗心。
“我刚才其实还有点紧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颤。
“我也是。”我轻轻回握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我怕你只是把我当成很重要的朋友。”
“从来都不是。”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早就把你放在不一样的位置了。”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身，很轻、很稳地把我揽进怀里。手臂环在我的后背，力道温柔而踏实，没有用力收紧，只是轻轻抱着，像抱住了一件珍视已久的东西。
我微微顿了顿，也慢慢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风铃轻响，淡淡的香火味绕在四周，把所有的心意、忐忑、欢喜，全都裹在了里面。
很久之后，他才轻轻松开我，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们牵着手慢慢起身，一路没有松开，顺着熟悉的路散步。他自然走在外侧护着我，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我也会轻轻往他身边靠一靠。
天色慢慢柔和下来，他一路送我到宿舍楼下，才轻轻松开手。
我抬头看他，心里软软的不舍：“那我上去啦。”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目光认真又温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在一起的滚烫与坦诚：“我知道你要上课，我也有拍摄，但我……想天天见到你。不是偶尔，不是抽空，是每天都能看到你，跟你说说话，哪怕只是陪你走一段路也好。”
我心口猛地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我也是，我也想每天都见到你。”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舍不得挪步：“上去吧，到宿舍给我发个消息，我就放心了。”
“好。”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笑着往后退，“你回去也小心。”
他整个人猛地顿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热意。睫毛轻轻颤了颤，竟有些不敢直直看我，只垂着眼轻轻眨了眨，模样难得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的害羞。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没藏住的慌乱与欢喜：“嗯……我知道。”
我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弯了弯眼睛。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我亲过的地方，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却固执地看着我，舍不得挪开目光：“快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耳尖的红意依旧明显，朝我轻轻挥手。
回到宿舍，我刚推开门，苏晚就放下手里的书，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我看你这脸色，就知道成了！快说说，他怎么跟你表白的？你又是怎么答应的？”
我脱外套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笑出声，脸颊微微发烫：“就……很自然地说开了，没有很夸张，就是把心里的话都说了。”
苏晚啧啧两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说嘛，你们俩早就该捅破那层纸了！他那种细心又踏实的人，最适合你了。”她顿了顿，又坏笑着挤了挤眼，“牵手了吗？有没有抱抱？”
我被她说得耳根更红，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多说。苏晚一看我这样子，立刻懂了，笑着不再追问。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手机，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给刘沐玄发消息：“我到宿舍啦，你应该也快到家了吧？”
没过几秒，他就回了过来，文字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刚到，一进门就给你发消息。今天虽然没说太多话，但我真的特别开心，比我拍好任何一组片子都开心。”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敲着屏幕：“我也是，现在心里还暖暖的。刚才在寺里，我其实比你更紧张。”
他几乎是秒回：“我还怕我抱你的时候太唐突了，原来你也在紧张。以后不用紧张了，我会一直在。”停顿一瞬，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周我要去附近老街拍一组照片，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就当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我心里一甜，立刻回复：“好啊，我陪你去。你拍风景，我陪着你。”
苏晚在一旁偷偷瞥到，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啊，别在这儿偷偷甜蜜了，刚回来也歇一会儿。某人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把手机按在胸口，抬头冲她笑了笑，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窗外天色渐暗，可我的心里却亮堂堂的。
鸡鸣寺的风依旧温柔，而我终于不用再在这里寻找心安——因为给我心安的人，已经稳稳牵起我的手，往后岁岁年年，他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