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他心疼我懂事，说要好好宠我
每天跟刘慕骁打视频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聊完日常琐事，挂了视频就立刻切换成语音通话，这是我们默认的睡觉仪式——他不止一次跟我说，只要听不到我的声音，他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哪怕我只是安安静静呼吸，偶尔哼唧两声，他都觉得心里踏实。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踩着路灯的影子回到宿舍，洗漱完换了件柔软的白色睡衣，窝在被子里跟他开视频。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发梢滴着水珠，随手用毛巾擦了两下就没管。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跟我说今天下午拼模型时，手指被细小的零件划了道小口子，说着还把左手食指凑到镜头前给我看，创可贴是卡通小熊图案的，粉粉嫩嫩的，跟他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样子反差得厉害，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呀，”他假装委屈地撇撇嘴，手指还在镜头前晃了晃，“都流血了呢，疼死我了。”
“知道疼还不小心点，”我忍着笑，故意板起脸，“下次拼模型记得慢点，别毛手毛脚的。”
他立刻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听宝宝的，下次一定小心。”
聊到后来，我想起白天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在电话里念叨了半天，说弟弟最近迷上了游戏，学习成绩往下掉，让我多开导开导他，平时多看着点他。
我随口跟刘慕骁说：“我弟从小就调皮，爸妈忙着上班，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带着他，不管什么事都得让着他。”
我语气说得很平淡，这种处处迁就弟弟、自己扛事的日子，我早就过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他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手指也停止了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的动作。他没打断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等我说完，才轻声问：“那你心里不难受吗？换成谁都会委屈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还会替我觉得委屈。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也没什么难受的，他是我弟嘛，让着他是应该的。而且我爸妈赚钱也不容易，我多懂事点，他们就能少操点心，家里也能清静点，省得他们为了这点小事吵架。”
他看着我，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也沉了些：“什么叫应该的？你也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要一直委屈自己让着别人？懂事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凑了凑，离镜头更近了些，屏幕里几乎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宝宝，你是不是从小就没人跟你说过，不用这么懂事也可以？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不用总想着迁就别人？”
我心里一酸，鼻子瞬间就堵得慌，眼眶也跟着热了。
其实我也想过任性一点，也想过受了委屈就说出来，可从小到大，爷爷奶奶就教我要听话、要懂事，说只有懂事的孩子才能被大人喜欢。
时间长了，我就真的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扛着，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别人烦心。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颤：“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也不觉得委屈了。”
他沉默了几秒，屏幕里能看到他微微抿着嘴，下颌线轻轻绷紧，眼神里的心疼更明显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可我心疼啊。”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用被子捂住脸，怕他看到我哭的样子觉得矫情，也怕自己越哭越停不下来。
他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急忙说：“宝宝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说这些让你难过的，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什么都自己扛着，连句委屈都不肯说。”
他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还特意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给我留了足够的空间：“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别哭好不好？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些让你伤心的事。”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慢慢把脸转回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说话都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哭的，就是……就是觉得你这么说，我有点忍不住。”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憋着多难受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琢磨着措辞，一字一句地说：“宝宝，以后有我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就不做，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永远站你这边，替你撑腰，谁都不能欺负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哽咽着说：“可是……我都习惯这么多年了，一下子改不过来。”
他立刻接话，语气特别坚定，“以后我宠着你，让你慢慢习惯有人疼、有人护着的感觉。”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宠溺：“遇到你之后，我就更确定了，你这么好，就该被好好爱着，而不是一直委屈自己。”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眼泪还在悄悄掉，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暖的，熨帖得厉害。
他见我不说话，又轻声说：“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对你越来越好，绝对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说到做到。”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快十二点，后来视频挂了，他立刻发来语音通话请求，我接通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耳机戴在耳朵上。他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响着，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宝宝，你快睡吧，我陪着你，不挂电话。”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能清晰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动身体时，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以前我一个人睡觉，总爱胡思乱想，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翻来覆去半个小时都睡不着，可现在有他的声音陪着，心里特别踏实，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大概是做梦魇着了，心里有点慌，耳机里还能清晰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下意识地轻声喊了一句：“刘慕骁？”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应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很清晰，没有一点不耐烦：“我在呢，宝宝，怎么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你还在。”我小声说，声音还有点迷糊。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一直在呢，没挂语音，陪着你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没有你的声音，我根本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只有听着你的声音，才能睡得踏实。”
我心里一暖，又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听着最安心的催眠曲，再次沉沉睡去。
从那之后，他对我更细心了，黏人劲儿也更足了。
每天视频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问我：“宝宝，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委屈？”“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不多？累不累啊？”
他还会经常给我寄各种零食和小礼物，每次视频都要问我：“宝宝，最近有没有想吃的零食？或者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买。”
有一次视频，我们正聊着他新拼的模型，他忽然喊了我一声：“老婆。”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就红了，像火烧一样，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镜头，小声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喊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挠了挠头，耳尖也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聊着聊着，心里突然就想这么喊你，觉得这么喊你很亲切，就脱口而出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夏涔，我是真的想好好对你，想一直宠着你，把你以前没得到的那些偏爱和照顾，都一点一点补给你。”
我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天晚上，我们依旧打着语音睡觉。他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回荡着，跟我说着晚安。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特别踏实，也特别庆幸，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这么一个心疼我、愿意宠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