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柔心动，王柏川深情靠近樊胜美
夜色漫过欢乐颂小区的窗台，晚风卷着上海入夜后的微凉，轻轻吹进2202半开的窗户。
樊胜美坐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指尖还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她下意识按亮，反复看着王柏川发来的那条微信消息。短短一句问候，简简单单的邀约，在别人眼里不过寻常寒暄，落在她心里，却像是寒冬腊月里骤然升起的一团暖火，瞬间焐热了她快要凉透的心。
刚刚和母亲通完电话的窒息感还压在胸口，原生家庭无休止的逼迫、哥哥还不清的赌债、自己掏不出来的钱款、即将上门闹事的恐惧，一层层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在上海打拼八年，人前永远要强、永远体面、永远一副我能扛得住的模样，从来不敢示弱，不敢喊累，更不敢随便在谁面前流露脆弱。
这座城市里，她没有靠山，没有退路，没有人心疼，所有人只看她飞得高不高，没人问她过得累不累。
可就在她被逼到绝境、满心绝望、觉得全世界都在逼她的时候，王柏川出现了。
只有王柏川，不问她难处，不逼她做事，不向她索取，只简简单单问她一句好不好，只想安安静静见她一面。
樊胜美盯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差一点就要决堤。
她太累了。
扛家里、扛生活、扛工作、扛体面，扛了一年又一年，早就扛不动了。她也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有个人可以护着她，有个归宿可以让她不用再事事硬撑，不用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用再独自一个人对抗所有风雨。
以前她一心想嫁豪门，想找家底厚、条件好、有钱有势的男人，说到底，哪里是贪图富贵，不过是想找一个强大的依靠，帮她填平原生家庭的无底洞，让她从此不用再被家人拿捏，不用一辈子活在压榨与委屈里。
可豪门难攀，真心难求。
有钱的男人看不上她的出身，看上她的男人又大多平庸无能。兜兜转转，年纪渐长，她早就身心俱疲，对浮华择偶渐渐心寒。直到王柏川再次出现，温柔体贴，深情专一，多年不忘，事事上心，让她第一次觉得，或许不用攀高枝，不用嫁豪门，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就足够救赎。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平复好情绪，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字，回复得温柔又克制。
【有空，明天晚上吧。】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哪怕只是一顿饭，一次见面，对此刻的樊胜美来说，也是难得的喘息，是绝境里唯一的慰藉。
另一边，二十二楼一片安静。
邱莹莹情绪平复，早早睡下，梦里没有职场刁难，没有委屈哭闹，只有甜甜的憧憬。关雎尔还在书桌前默默加班核对报表，乖乖按着自己的节奏过日子，不争不抢，安稳度日。曲筱绡在隔壁忙着打电话联络生意，头脑精明，句句算计，一心要把创业开局的难题掰碎解决。安迪闭门不出，安静独处，与世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问邻里闲事，不问他人悲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绪牵绊，互不打扰，各自沉浮。
唯有樊胜美，一夜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心事。一边是老家父母咄咄逼人的催债压力，一边是王柏川温柔体贴的深情靠近，一边是自己渴望安稳归宿的执念，一边是不敢轻易托付终身的顾虑。
她期待明天的见面，又满心忐忑不安。
期待那份难得的温柔，又害怕希望过后又是失望。
一夜无眠，天微亮，上海再度苏醒，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白日里，职场照旧忙碌，生活照旧奔波。
樊胜美在公司依旧维持资深HR的体面模样，待人接物圆滑周到，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谁也看不出她一夜未眠，谁也不知道她心底压着天大的难事。上班开会、处理人事、对接工作，一切有条不紊，她把所有情绪全部藏好，半点不外露，工作期间滴水不漏，专业干练。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思早就飘远了，满心都是晚上和王柏川的见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樊胜美第一时间赶回欢乐颂，精心挑选衣服，细致化妆打理。她平日里就注重外表，今天更是格外用心，粉底遮去疲惫，口红提亮气色，穿搭温柔又得体，成熟又优雅。她不是刻意勾引，不是刻意讨好，只是太久没有被人真心对待，太久没有享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难得有一次温柔约会，她也想好好被珍惜，好好做一次被人呵护的女人。
傍晚时分，王柏川准时开车来到小区楼下等候。
车子停在路边，看着不算奢华，却也大气体面，符合一个小老板该有的样子。王柏川早早下车等候，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温和，待人谦逊，笑容真诚，一眼望去，踏实稳重，靠谱可靠。
他看见樊胜美走出来，眼底瞬间亮起，满眼皆是欢喜与珍视。
多年老同学，多年心里人，他心里一直装着樊胜美，读书时就心生好感，毕业后各自打拼，心里从未放下。这些年他努力创业，辛苦打拼，一心想做出成绩，有能力给樊胜美好的生活，如今总算小有起色，第一时间就想来见她，想靠近她，想护着她。
王柏川上前几步，语气温柔绅士：“胜美，你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花哨甜言，没有浮夸套路，真诚又温暖。
樊胜美心头微动，轻轻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卸下防备的柔和笑意。
两人上车，一路前往提前订好的精致餐厅。
一路上，王柏川全程细心体贴，说话分寸得当，不问她家里烦心事，不催她感情进度，只和她聊生活、聊工作、聊过往、聊近况，语气舒缓，态度温柔，处处照顾她的情绪，事事顺着她的心意。
樊胜美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
很久没有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很久没有不用逞强、不用伪装、不用设防地聊天相处。
和王柏川在一起的氛围，轻松、安稳、踏实，让她无比安心。
到了餐厅，环境雅致安静，灯光柔和，氛围浪漫，适合谈心相处。两人坐下吃饭，席间王柏川处处照顾，给她夹菜，听她说话，耐心倾听，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宠溺与深情。
樊胜美偶尔说起工作不易，职场辛苦，王柏川满心心疼，句句安慰；樊胜美闭口不提家里的糟心事，王柏川也从不追问，尊重她的所有秘密，不强迫，不打探。
越是相处，樊胜美心里越是温暖。
她越来越觉得，王柏川就是那个对的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依靠，就是能把她从原生泥潭里拉出来的救赎。
她心里渐渐萌生托付终身的念头，萌生想要和他好好走下去、组建家庭、安稳过日子的想法。
有他在，似乎家里的压力再大，也有人一起扛；日子再难，也有人一起陪；生活再苦，也有人一起暖。
樊胜美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柔心动里，满心都是美好期待。
可她全然不知，眼前这个看似事业小成、温柔靠谱的王柏川，背后藏着她根本不知道的隐情。
王柏川所谓的公司小有起色，全是表面风光，实则资金链断裂，外债缠身，负债累累，生意早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盘破产。
他刻意在樊胜美面前维持体面人设，装作事业有成、经济稳定的样子，只是因为太爱她，太想得到她，怕自己落魄真实的一面被她知道，就再也没有靠近她的资格。
他想用伪装留住心动，想用体面靠近幸福。
温柔是真，深情是真，可落魄也是真，谎言也是真。
饭局尾声，夜色温柔，气氛正好，王柏川看着樊胜美眼底的柔和与心动，心里更加愧疚，也更加坚定要拼命做好生意，早点把债务还清，给她真正安稳无忧的生活。
他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胜美，我知道你这些年在上海一个人不容易，以后有我，我护着你，我陪着你，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一句话，直击樊胜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多年硬扛，瞬间瓦解。
樊胜美眼底动容，心里一暖，差点当场落泪。
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终于遇见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终于可以逃离原生家庭的苦海，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却不知道，眼前的温柔不是安稳，靠近的幸福藏着隐瞒，深情背后藏着谎言，美好开端之下，早已埋下日后崩塌的隐患。
心动有多甜，日后心碎就有多痛。
樊胜美的归宿之路，才刚刚萌芽，就已经暗藏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