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阵法天才
从秘境回来之后，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肋骨断了七根，右腿骨裂，左臂脱臼，五脏六腑震得移了位。旺财趴在床边，三天没出去遛弯，连大姐送的骨头都叼到床边啃，啃完骨头渣子舔干净，把下巴搁在我腿上，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摸了摸它的头。“死不了。”
疗伤药灌了一瓶又一瓶，骨头接上了，伤口愈合了，但修为暴涨的后遗症还在。丹田涨得难受，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
我打开系统面板，盯着商城里的“阵法天赋”，标价不低，但这点怒气值，出得起。秘境里攒了一路，孙师兄和他的同伙贡献了不少。悬崖底下上古大能的遗骸捡了一枚戒指，里面那堆东西还没怎么动。
换。
【宿主消耗80000怒气值，兑换“阵法天赋”。当前怒气值：120000。】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阵图、阵旗、阵眼、阵脚，千奇百怪的阵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一级到九级，困阵、杀阵、幻阵、传送阵，应有尽有。我闭着眼，消化了好一会儿。旺财以为我死了，用鼻子拱我的手。我睁开眼，摸了摸它的头，“没事，在学东西。”
旺财歪着头看我，大概在想，你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残废能学什么。我没解释，解释不清。阵法天赋的熟练度涨得飞快，我一个时辰学的东西比普通阵法师几年都多。不是我聪明，是系统直接把知识灌进了脑子里，消化需要时间，过程像往硬盘里拷文件。进度条走得很快，眨眼就跑过了大半。
宗门大比快到了。内门弟子每年一次的大比，胜者有赏，败者无罚。往年我不在乎，今年不能不在乎。叶无尘会参加，柳如烟会参加，赵无机会参加，内门排名靠前的都会参加。我得参加，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挨打。大比是正大光明挨打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但我还想赢，靠挨打攒怒气值，靠怒气值换阵法天赋，靠阵法赢下大比，打脸。想想就爽。
大比那天，演武场挤满了人。内门弟子几百号人，外门也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长老们坐在裁判席上，宗主坐在正中间，旁边是各位长老。宗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目光如炬。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人谁啊”。不怪他，我来内门几个月，没见过他几次。
抽签结果出来了。第一场对阵内门排名第十八的周师兄，金丹初期，擅长近战。他站在擂台上，身高体壮，浑身上下的腱子肉，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看着我，笑了。“你就是沈鸣？听说你很能挨打。”
【叮！来自周师兄的嘲讽，怒气值+10。】
我笑了。“还行，你试试？”
周师兄抡起拳头砸了过来。我没躲，让他砸。
【叮！来自周师兄的攻击，怒气值+30。暴击！额外+15。】
疼，但能忍。我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笑着看他。“再来。”
周师兄又砸了几拳，我挨了几拳，怒气值又涨了一百多点。他打累了，喘着粗气。“你为什么不出手？”
“不急。”
“你他妈到底打不打？”
【叮！来自周师兄的怒气值+20。】
“打，等我一下。”
我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阵法天赋，选了一座二级困阵。阵图在我脑中展开，阵眼设在擂台中央，阵脚埋在四角。不需要阵旗，不需要布阵材料，意念一动，阵成。
周师兄被困住了。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脚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脸涨红了，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台下的人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长老们站了起来，宗主眼睛眯了一下。周师兄在阵中左冲右突，越挣扎捆得越紧，像掉进蛛网的飞虫，翅膀扇不动，腿迈不开。
【叮！击败周师兄，奖励怒气值+500。】
裁判宣布我获胜。台下窃窃私语，有人在问“他用的是什么功法”，有人在说“好像是阵法”。周师兄从阵中脱困后，脸色很难看。
“你什么时候学的阵法？”
“刚才。”我笑了。“现学的，还不太熟。”
【叮！来自周师兄的怒气值+80。】
第二场对阵内门排名第十的柳如烟。她站在擂台上，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美得像仙子，嘴巴还是那么毒。
“沈鸣，你以为会点阵法就能赢我？”
【叮！来自柳如烟的嘲讽，怒气值+10。】
“试试看。”
【叮！来自柳如烟的怒气值+15。】
柳如烟出剑了，剑法凌厉，剑气如虹。我没躲，让她刺。
【叮！来自柳如烟的攻击，怒气值+50。+40。+60。暴击！额外+20。+30。】
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血流了一地，但没伤到要害。我兑换了“免伤”，每次致命伤转为轻伤。柳如烟刺了十几剑，我浑身是血，但站着没倒。
台下又安静了。他们看着我浑身是血站在擂台上，眼神复杂。柳如烟的脸色很难看。
“你为什么不出手？”
“在等。”
“等什么？”
“等你刺够。”
我又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阵法天赋，选了一座三级困杀阵。阵图在脑中展开，阵眼设在擂台中央，阵脚埋在四角。杀阵与困阵叠加，困住她同时攻击她的神魂。
柳如烟被困住了，动不了，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神魂被攻击，疼得她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叮！击败柳如烟，奖励怒气值+800。】
柳如烟认输，走下擂台时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别的东西。我没在意。
第三场，内门排名第三的张师兄，金丹中期，擅长法术。他站在擂台上，没说话，直接动手。火球、冰箭、风刃，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砸过来。我没躲，硬扛。
【叮！来自张师兄的攻击，怒气值+50。+40。+60。+30。+50。暴击！额外+20。+30。+40。】
身上着了火，灭了又被冰封，解了又被风刃割伤，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疼，疼得我直抽冷气，但没倒下。
张师兄打了半个时辰，灵力消耗了大半，我挨了半个时辰，怒气值涨了好几万。
“打够了吗？该我了。”我又打开了系统面板，找到阵法天赋，选了一座四级困杀阵。
张师兄被困住了，动不了，脸色发白。他试图挣脱，没挣脱，试图用灵力冲开，阵纹纹丝不动。
【叮！击败张师兄，奖励怒气值+1000。】
裁判宣布我获胜。台下彻底炸了锅。内门排名第三的张师兄都被我打败了，我这个几个月前还是外门废物的家伙居然打败了内门第三。
叶无尘站在台下，看着我，目光很冷。我看着他，笑了。不急，最好的留到最后。又赢了几场，一路杀进决赛。对手是内门排名第一的叶无尘。
他站在擂台上，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容冷峻。我浑身是血，站在他对面，像乞丐站在皇帝面前。台下没人说话，安静得只剩风声。
“你很强。”叶无尘开口了。
“还行。”
“但你赢不了我。”
“试试看。”
他出剑了，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我没躲，让他刺。身上多了十几个血窟窿，血流了一地。
【叮！来自叶无尘的攻击，怒气值+500。+600。+400。暴击！额外+200。+300。+150。】
疼得我差点跪下去，但我撑着没倒。叶无尘的脸色很难看。
“你为什么不出手？”
“在等。”
“等什么？”
“等你刺够。”
我又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阵法天赋，选了一座五级困杀阵。五级阵法，金丹期困不住，但能拖住。我只需要拖住他一瞬，一拳就够了。
叶无尘被困住了，只困住了一瞬，他挣脱了阵纹，剑刺向我胸口。我躲开了，一拳砸在他脸上。金丹中期，没躲开，飞了出去撞穿了擂台的围栏，摔在地上。
【叮！击败叶无尘，奖励怒气值+5000。】
全场安静。宗主站了起来，长老们站了起来，弟子们全站了起来。没人说话，所有人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愕，有不信，有崇拜。
我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了十几处，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但我站着，叶无尘躺着。我看着他，笑了。“叶师兄，你的剑很快，可惜你打不过我。”
【叮！来自叶无尘的怒气值+200。】
叶无尘站起来，看着我，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不甘。但没说话，收了剑转身走了。
我赢了。内门大比第一。不是靠修为，不是靠剑法，是靠阵法。现学的，刚学不久。别人以为我深藏不露，其实我真是现学的。
我走下擂台，旺财冲过来，围着我转圈，尾巴摇得飞快。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走，吃饭去。”它汪汪叫了两声，跟着我往外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一长一短，在青石板路上晃悠悠地往食堂方向移动。
叶无尘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他拔剑，又收回去，转身走了。他的剑很快，可惜他打不过我。不是他的剑不够快，是我的阵法防住了。不是我的阵法防住了，是我挨得住打。我能挨，他挨不起。
他能打赢我无数次，但只要我赢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