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飞升
飞升的感觉像被人从屁股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往上窜，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一道刺眼的白光。落地的时候我没站稳，脸先着了地。上界的土地比下界硬多了，磕得我鼻梁生疼。旺财从我怀里跳出来，抖了抖毛，左看右看，汪了一声。
上界的天是湛蓝的，蓝得不正常，像P过一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顶在下界修炼三天。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远处有山，山上有宫殿，宫殿金碧辉煌，比苍梧宗的气派多了。山脚下有个小镇，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飞升台”三个大字。石碑旁边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灰袍，双手插在袖子里，眯着眼打量我。
“下界飞升上来的？”他问。
“是。”
“叫什么名字？”
“沈鸣。”
老头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沈鸣……没听过。哪个宗的？”
“苍梧宗。”
“苍梧宗？”老头想了想，“没听过。”
【叮！来自飞升台老头的嘲讽，怒气值+10。】
我笑了。“没关系，以后你会记住的。”
老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把册子收起来，递给我一块令牌。“这是你的身份牌，去最近的城里登记注册。上界不比下界，规矩多，别惹事。”
“多谢前辈。”
我接过令牌，老头转身走了。旺财冲他背影汪了一声，大概是在替我骂他没见识。
上界的城池叫“天阙城”，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金甲，手持长枪，面无表情。我走过去，他们拦住了我。
“身份牌。”
我把令牌递过去。守卫看了一眼，还给我。“进去吧。”
城里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的尽是些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什么九转还魂丹、九天玄铁、九尾狐灵宠，标价高得离谱，一个零头就够在下界买一座城。我摸了摸储物戒指，里面那点灵石还不够付手续费的。旺财对灵宠店很感兴趣，趴在橱窗玻璃上往里看，尾巴摇得飞快。店里那只九尾狐灵宠看了它一眼，翻了个白眼，把头扭过去了。旺财汪汪叫了两声，我把拽走了，它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我找了个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中年胖子，说话慢吞吞的，收了我几块下界灵石，撇了撇嘴。“下界的灵石，不太值钱。”收都收了，他又补一刀。
【叮！来自客栈老板的嘲讽，怒气值+5。】
我笑了。“老板，你知道上界哪个宗门最强吗？”
“当然是天玄宗。”老板提起茶壶给我倒了杯水，“天玄宗，上界第一大宗门，宗主是仙王境强者，麾下弟子无数，光是仙君境的长老就有几十位。怎么，你想加入天玄宗？”
“不加入，我想去踢馆。”
老板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你……你说什么？”
“踢馆。去他们门口站着，喊一嗓子，让他们出来打我。”
老板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像在看一个疯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大概是觉得我修为太低懒得劝，也许是觉得我根本活不到明天。
【叮！来自客栈老板的怒气值+0。】
他不气，他在替我惋惜。一个刚飞升上来的下界修士，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去挑战上界第一宗门，这不是找死吗。
第二天一早，我打听到天玄宗的位置，带着旺财出发了。
天玄宗在城北百里外的天玄山上，山门由两根白玉巨柱撑起，柱上雕刻着远古神兽，栩栩如生。山门正中央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玄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金光闪闪。山门前的广场比苍梧宗的演武场还大几十倍，广场上站着几个天玄宗弟子，白衣飘飘，腰悬长剑，下巴抬得很高，鼻孔都快朝天了。他们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袍上停了停，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谁？来天玄宗何事？”
“沈鸣。”我双手抱胸。“来踢馆的。谁想打我的，排好队，一个个来。”
【叮！来自天玄宗弟子的嘲讽，怒气值+20。+15。+25。】
那几个弟子脸色一变，拔剑围了上来。为首那个白衣弟子冷笑着。“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蝼蚁，也敢来天玄宗撒野？”
“我不是撒野，我是求打。你们快点打我，我赶时间。”
【叮！来自天玄宗弟子的怒气值+30。+20。+25。】
为首的白衣弟子一剑刺过来，速度极快，剑气凌厉。我没躲，让他刺。剑尖刺进我左肩，血溅了出来。
【叮！来自天玄宗弟子的攻击，怒气值+100。暴击！额外+50。】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刷屏，数字跳了一下。三个月了，它终于动了。我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力，你没吃饭？”
【叮！来自天玄宗弟子的怒气值+30。】
他的脸色变了，又一剑刺过来。我没躲，让刺。左臂、右肩、腹部，一剑一剑，血流了一地，但没伤到要害。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们不懂这个道理，我只懂挨打。
【叮！来自天玄宗弟子的攻击，怒气值+100。+150。+120。暴击！额外+50。+80。】
上界的修士果然比下界强多了。同样是金丹初期，上界的金丹初期打人疼得多。疼得我直抽冷气，但我没倒下。几个天玄宗弟子打累了，收了剑，喘着粗气。
“你……你为什么不出手？”
“不急。”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挨打。你们打完了？该我了。”我打开商城，兑换了“临时属性翻倍”、“大力丸”、“金钟罩”。一拳一个，全放倒了。
【叮！击败天玄宗弟子，奖励怒气值+1000。+1000。+1000。】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天玄宗上下都知道来了个下界疯子，金丹初期修为，一个人放倒了外门好几个弟子。外门长老赶来了，金丹巅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脸色铁青。
“你就是沈鸣？”
“是我。”
“为何伤我天玄宗弟子？”
“我没伤他们，是他们先打我的。”
【叮！来自外门长老的怒气值+50。】
“你……找死！”外门长老一掌拍过来，我没躲，硬扛。金丹巅峰的掌力非同小可，把我打飞出去几十丈远，撞在广场的石柱上，摔在地上。
【叮！来自外门长老的攻击，怒气值+500。暴击！额外+250。免伤生效，致命伤转轻伤。】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走回去。“再来。”
外门长老的脸色变了。他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不怕打，不怕疼，越打越兴奋，像打了鸡血似的。他又拍了几掌，我挨了几掌，怒气值又涨了不少。
内门长老来了。元婴初期。掌力重了很多，一掌打断了我好几根肋骨。
【叮！来自内门长老的攻击，怒气值+1000。暴击！额外+500。】
我吐了口血，没倒下。“再来。”
内门长老的脸色也变了。他打了十几掌，我挨了十几掌，怒气值涨了几千点，但我还是站着。内门长老收了掌，沉默不语。
天玄宗宗主来了。仙王境强者。他站在山门前，白衣胜雪，长发披肩，面容冷峻。他看着我，目光如电。我浑身是血，站在他对面，腿在发抖，但没退。
“你就是沈鸣？”
“是我。”
“为何来我天玄宗闹事？”
“不是闹事，是求打。”
“求打？”
“对，求打。你们打我，我变强。我变强，你们更打不过我。你们更打不过我，我就更求打。双赢。”我张开双臂。“宗主，你打我吗？”
【叮！来自天玄宗宗主的怒气值+0。】
他不气，他在看。看了好一会儿。“有意思。”
“宗主，你到底打不打？”
【叮！来自天玄宗宗主的怒气值+30。】
“不打。”
“为什么？”
“你不配。”
宗主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排队的人，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看着。”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天玄宗弟子、其他宗门弟子、散修，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凡人，手里攥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葱，都来排队了。队首那位老兄鼻梁上还架着墨镜，大概怕被打的时候光线太晃眼。我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旺财从怀里探出头来，看着排队的人，汪汪叫了两声，大概是在替他们加油。它不知道，它加的不是油，是我的怒气值。它不知道，我的怒气值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