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骂我一句，加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去找沈昭了。
不是去打架，我现在这身板也打不过。是去犯贱。
我对着铜镜照了照，原主这张脸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颧骨突出，眼窝凹陷，嘴唇干裂。头发随便用根布条扎着，换上了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袍。脚上的布鞋露了脚趾，也没钱买新的。这副尊容，走在沈家大宅里，狗看了都摇头。但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这副落魄样。
我揣着系统面板，一路往正院走。
【宿主主动触发任务：犯贱。任务目标：让沈昭及其党羽对你产生强烈负面情绪。奖励：怒气值额外加成。】
你瞧，系统都鼓励我犯贱。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贱。
正院里很热闹。沈昭正在练功，周围围着几个世家子弟，都是他的跟班。什么王家、李家、赵家，一个个穿的比过年还喜庆。沈昭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周围那几个跟班在拍马屁。
“昭哥这剑法，真是一日千里。”
“何止一日千里，我看再过几年，整个沈家都找不到对手。”
“昭哥那天赋，岂是我们能比的？就是有些人，占着嫡子的名头，简直是丢沈家的脸。”
这话就是在说我。说这话的叫王林，他爹是沈家的管事，从小跟着沈昭混，是沈昭最忠实的狗腿子。昨天他也在，也踹过我。
我靠在院门口，双手抱胸，看他们表演。等了快半炷香，终于有人发现我了。是王林，他斜了我一眼，说“哟，废物来了”。
【叮！来自王林的嘲讽，怒气值+2。】
涨了。我嘴角一咧，走进院子。
“沈昭，练剑呢？”
沈昭收剑转身，看到是我，眉头皱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这剑不错啊，哪买的？哦不对，这不是买的，是从家族库房里领的吧。嫡子的份额都被你领了，我连根毛都没有。”
【叮！来自沈昭的怒气值+5。】
好家伙，才说一句就涨了。我继续说。
“这衣服也不错，月白色的，穿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你皮肤黑，不适合浅色，显得更黑了。你要听我一句劝，穿深色，藏丑。”
【叮！来自沈昭的怒气值+8。】
沈昭的脸已经黑了。周围那几个跟班也纷纷贡献了怒气值，一个人几点，加起来快二十了。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脸无辜。
“你怎么不说话？我是在给你提建议啊，忠言逆耳。你看你这剑法，刚猛有余，灵巧不足，遇到身法快的对手，你就是活靶子。”
【叮！来自沈昭的怒气值+10。】
沈昭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怒火。
“沈鸣，你是不是昨天没被打够？”
“打？”我歪着头，“你昨天那是打吗？你那是给我挠痒痒。力气太小了，你是不是没吃饱？也对，你吃的用的都是我的那份，伙食应该不差啊，怎么力气越来越小了？该不会是在女人堆里把力气用光了吧？”
【叮！来自沈昭的怒气值+15。暴击！额外+5。】
沈昭的脸色已经从黑变成青了。王林在旁边插嘴，“沈鸣，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转头看王林，“哟，王林啊，你爹在沈家当管事，挺体面的吧？一个月多少银子？够不够你拍马屁的赏钱？昨天踹我那几脚，沈昭赏你了吗？”
【叮！来自王林的怒气值+8。】
王林也青了。我心里已经笑疯了，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容易生气？我是在跟你们聊天，聊聊日常，你们至于吗？”
“沈鸣！”沈昭终于忍不住了，长剑一抖，指向我，“你再废话，我把你舌头割了！”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割我舌头？你割啊。割了我正好去找族长评理。沈家嫡子被二房长子割了舌头，这事传出去，你们二房的脸往哪搁？”
【叮！来自沈昭的怒气值+20。】
沈昭的剑尖在发抖，他想刺又不敢刺。我说的没错，他不敢真把我怎么样。原主被欺负，是因为原主不反抗，不会告状。我会。我死了更好，我是穿越来的，死不了。
“行了行了，别激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躲开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嫡子的份额，你吞了多少，我记着呢。一件一件，慢慢还。”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任务完成。额外奖励怒气值+50。】
我走出正院，嘴角压不住了。这一趟下来，怒气值涨了快两百。加上昨天剩的一百八十七，现在总共有三百多点。三百多啊！够换什么？我打开商城，翻了翻。免伤要两百点，换了还剩一百多，可以再换一瓶疗伤药。
我没换。继续攒。
这就像投资，前期投入越大，后期回报越高。现在这点怒气值，换了也就换点疗伤药、体力丹，都是小打小闹。我要攒大的。我要换那个“破而后立”，需要好几万怒气值。好几点几万，我得挨多少打？不用挨，我可以犯贱，每天去沈昭面前晃一圈，每天收他几百怒气值。一个月就是上万，两个月就是好几万，够了。
我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心情舒畅。肋骨还疼，嘴角的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我舔了一下，咸的。这点伤算什么？值了。
回到屋里，我坐在床沿上，继续研究商城。商城里除了疗伤药、体力丹、免伤，还有几样好东西。
【大力丸：1000点。临时增加力量，持续一个时辰。】
【金钟罩：2000点。临时增加防御，持续一个时辰。】
【破障丹：5000点。突破瓶颈，无副作用。】
【破而后立：50000点。灵根重铸，丹田再开，修为暴涨。】
五万点。我盯着那个数字，像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盯着包子铺的蒸笼。五万，不是小数目。但我有办法。沈昭一个人一天能贡献多少？平均算一百点，十天一千，一百天一万，五百天五万。太慢了。我得找更多人。
我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列名单。沈昭，王林，沈家二房的其他人，还有其他几房的子弟，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能凑出几百号。每个人每天贡献几十点，几千点就到手了。我还能主动犯贱去招惹更多的人。出门去酒楼，去茶肆，去赌坊，去花街。专往人多的地方钻，专找那些脾气暴躁的人，怼天怼地怼空气。他们骂我一句，我回一句嘴；他们打我一下，我躺下；他们踩我一脚，我数数。
想到这里，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肋骨疼，又坐回去了。
我躺下来，盯着屋顶那只蜘蛛。它还在，网已经织全了，正趴在中间等猎物。蜘蛛网能粘住飞虫，我能粘住怒气值。它是等猎物送上门，我是主动出击。我们都是猎人，只是它比我安静。
我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累计怒气值：312。
三百多点。离五万还差得远，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能把那个数字攒到五万。到时候，灵根重铸，丹田再开。沈昭，你等着。
我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明天继续去犯贱，今天叫他黑脸，明天叫他吐血。后天呢？他会不会哭？我见过他笑，见过他怒，还没见过他哭。
那个场面，应该很精彩。
我翻了个身，肋骨疼得倒吸一口气。忘了翻身的幅度不能太大，这具身体太弱了，得像那只蜘蛛一样，慢慢来。网还没织好，不能急。我今天去沈昭面前晃了一圈，网织了一根线。明天再晃一圈，再织一根。等网织成了，等怒气值攒够了，等沈昭再来踹我的时候，他会发现他踹的不是沙包，是他自己将来的坟头。
我在那个念头上闭了眼，没做梦。也许梦了，忘了。窗外的天还没亮，我已经醒了。我在等天亮，等沈昭醒来，等我去他面前继续犯贱。我有的是时间，他也有，但他不知道我在用他的时间给自己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