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公开前的小心翼翼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早晨，林晚是在一阵阵雀跃的心跳中醒过来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斜斜铺在枕头上，她睁着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喜欢了好久的人，抱着她说他也喜欢她，还轻轻吻了她的嘴唇。
她猛地坐起来，摸出手机，屏幕上静悄悄的，只有顾晏辰凌晨一点多发来的一条消息：“已经到家，安心睡，早安。”
林晚指尖划过屏幕，嘴角忍不住弯成了月牙，心脏砰砰跳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脸颊也烫得厉害。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笑了好久，直到笑够了才爬起来洗漱。站在镜子前刷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睛发亮、脸颊泛红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镜子：“林晚，你不是在做梦哦，顾晏辰喜欢你啦！”
收拾好出门，走到地铁站，林晚才想起昨天顾晏辰说今天可以晚点去上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原来的时间出门了——项目开幕就在眼前，好多事等着收尾，她刚和顾晏辰在一起，要是太懈怠，别人该说闲话了。而且，她本来就是靠能力进来的，就算和老板谈恋爱，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
刚出地铁，手机就响了，是顾晏辰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就传过来，比平时多了点温柔：“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项目还有好多事，我早点过去盯着点放心。”林晚捂着手机，站在地铁站出口的树荫下，声音也轻轻的，带着点刚谈恋爱的羞涩，“你吃早饭了吗？”
“刚让司机买了豆浆油条，在车里等你呢，就在你常走的那个路口。”顾晏辰说。
林晚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来一点，能看到顾晏辰坐在驾驶座上，对着她笑。她心跳一下子快了，左右看了看，早上上班的人很多，都是盛天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万一被同事看到就不好了。她赶紧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关车门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慌什么？”顾晏辰把装着油条和豆浆的袋子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我又没干什么，送女朋友吃早饭，天经地义。”
“这还在公司楼下呢，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林晚接过早饭，打开豆浆吸了一口，温热的甜豆浆滑进胃里，心里也暖暖的，“我们刚在一起，还是先别公开了吧？我不想让同事们说我靠关系，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顾晏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点点头：“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我不急。不过就算被看到了也没关系，我谈恋爱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晚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很舒服，“快吃，一会儿凉了，我送你上去，在楼下停车你下去，不会有人看到的。”
林晚咬着油条，点点头，偷偷看了一眼顾晏辰，他正看着前面，侧脸线条温和，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她心里软乎乎的，原来谈恋爱这么好呀，连早上吃的油条都比平时香了好多。
车子开到盛天大厦地下停车场，顾晏辰把车停好，和林晚一起乘货梯上去——货梯人少，不容易碰到同事。出电梯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办公室里没几个人，林晚刚走到自己工位，张姐就来了，看到她笑着说：“林晚，早啊，今天来得挺早。展览公司那边刚才发了设计初稿，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让他们定稿了。”
“好的张姐，我马上看。”林晚放下包，打开电脑，刚进去邮箱，就看到右下角弹出顾晏辰发来的微信：“下班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林晚偷偷笑了一下，快速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假装认真看设计稿。其实心脏一直跳得厉害，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看，明明知道顾晏辰在忙，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他有没有发消息。
陈默过来拿资料，看到她对着屏幕发呆，忍不住调侃：“怎么了林晚？昨天加班累着了？怎么一直走神？”
林晚赶紧回过神，脸有点红：“没有没有，就是刚看设计稿，在想哪里要调整呢。”她低头继续看，不得不说，展览公司设计得很不错，排版简洁，色调温暖，配着那些老照片，特别有感觉，只有几个小标题的字体林晚觉得不够厚重，想换一种，她把修改意见列出来，发给展览公司，对方很快回复，说下午就能改好发过来。
一上午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林晚跟着陈默他们一起去员工餐厅，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顾晏辰和几个高管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顾晏辰看到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就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了，一点异样都没有。
林晚心里暗暗佩服，顾晏辰演技真好，要是她，肯定忍不住一直偷看。她端着餐盘走过来，特意找了个离顾晏辰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顾晏辰的微信：“一会儿吃完我在地下车库负三层等你，带你去吃隔壁大厦那家粤菜馆，你上次说想吃的。”
林晚一下子愣住了，回他：“不用啦，就在员工餐厅吃就行，出去太显眼了，万一被人看到。”
“负三层平时很少有人停车，我们从车库走，没人看到。”顾晏辰很快回，“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过去了，快吃，吃完下来。”
林晚没办法，只好快速扒了两口饭，跟陈默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慢慢吃。”就拿着餐盘快步走了。她走到地下车库，刚到负三层，就看到顾晏辰靠在车边等她，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看到她过来，笑着打开车门：“快上来，我订了位置，晚了要排队。”
上车之后，林晚忍不住说：“你也太胆大了，万一被哪个同事下来拿东西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正好公开，我还巴不得呢。”顾晏辰发动车子，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宽大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天天在一个办公楼，只能偷偷发消息，我都憋坏了。”
林晚的手被他握着，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了。“再等等嘛，等项目开幕了，我们稳定一点再说，好不好？”
“都听你的，”顾晏辰捏了捏她的手，笑了，“我就是太开心了，昨天晚上回去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你，总怕昨天是我做梦。”
林晚脸红了，转过头看窗外，小声说：“我昨天也没睡好。”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顾晏辰还点了她最喜欢的双皮奶，甜丝丝的，入口即化。吃完饭，顾晏辰送她回公司，还是从地下车库货梯上去，分开的时候，顾晏辰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飞快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下午好好工作，下班我来接你。”
电梯门关上，林晚摸着自己的额头，站在电梯里笑了好久，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原来偷偷谈恋爱，也这么甜啊，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像藏在口袋里的糖，时不时拿出来抿一口，甜得要命。
下午的时候，林晚去核对宣传海报的印刷，刚回到公司，就听到办公区里议论纷纷，她走过去问陈默：“怎么了？大家在说什么呢？”
陈默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啊？刚才人事部说，原来那个策划专员，在分公司那边收回扣，被查出来了，开除了。听说他走之前，还说你走了顾总的路子进来的，说你肯定也不干净，这话传到张姐耳朵里，张姐刚才还在说，要是让她查到谁乱说话，直接开除。”
林晚愣住了，心里一下子有点堵得慌。她就知道，要是早早公开，肯定会有人说闲话，没想到她还没公开，就已经有人这么说了。她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没事，清者自清，我没做过，不怕别人说。”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坐在工位上，有点走神，快下班的时候，顾晏辰发微信问她好了没有，她也没回。顾晏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担心：“怎么了？不回消息？”
“没事，就是有点工作上的小事，我马上好了。”林晚说。
“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顾晏辰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刚才也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明天就在部门会上说清楚，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谁再乱说话，我直接开除他。”
“不用啊，”林晚赶紧说，“你要是现在说，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反而越描越黑。我没事，真的，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但是我问心无愧，时间长了大家就知道了。而且我本来就是靠自己能力通过面试的，我不怕说。”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说：“是我不好，要是我一开始就公开，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你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别别别，大家都还没走呢，你过来干什么呀。”林晚赶紧说，“我下班了，直接去车库找你就行，你别过来。”
挂了电话，林晚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到地下车库，顾晏辰已经在车里等她了，她一上车，顾晏辰就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抱着她：“委屈你了，宝宝，都是我的错。”
林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散了好多。她摇摇头：“我不委屈，就是有点不服气，我明明好好干活，凭什么说我靠关系。”
“我知道，你最棒了，方案做得好，对接老工人也做得好，整个部门谁都比不上你。”顾晏辰顺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等项目开幕，我们就公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你的位置是你凭本事挣来的，谁也说不出闲话。要是还有人乱讲，我直接开除，绝不留情。”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好吗？”
“当然，我第一次在咖啡馆见到你，就觉得你眼睛亮闪闪的，很有灵气，后来看你做的方案，更觉得你适合这个岗位，就算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会留你。”顾晏辰认真地说，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林晚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好，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顾晏辰带她去了江边一家很浪漫的西餐厅，临江的位置，能看到江面上的船灯，星星点点，特别好看。顾晏辰还给她准备了一束小雏菊，包装得漂漂亮亮的，林晚接过花，笑得眼睛都弯了，所有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回去的时候，顾晏辰送她到楼下，上楼坐了一会儿，抱着她看了会儿江景，才依依不舍地走。门关上之后，林晚把小雏菊插在餐桌上的玻璃瓶里，看着干干净净的花朵，心里软软的。她知道，就算有闲话又怎么样，她有能力，顾晏辰相信她，他们是双向奔赴的喜欢，这些小小的风浪，根本打不倒他们。
她掏出手机，给顾晏辰发了个消息：“今天很开心，晚安，我喜欢你。”
顾晏辰几乎是秒回：“我更喜欢你，晚安，我的小姑娘。”
林晚抱着手机，笑着睡着了，这一夜，她睡得特别香，梦里都是暖黄色的灯光，和顾晏辰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