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告白，婚约
“听我说完。”陆承洲打断他，声音很稳，但眼神在抖，“我以前不敢说，怕你讨厌我，怕你因为本能而靠近我。但现在，我想说了。江墨竹，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是因为你跟我的匹配度，也不是因为你是江月集团的董事长。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倔，喜欢你的骄傲，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喜欢到，哪怕忘了你，腺体也记得你，身体也记得你，心……也记得你。”
他说完，看着江墨竹，等他的回答。
江墨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陆承洲，你这个傻子。”他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从你把我关在家里，凶巴巴地逼我吃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从你给我煎蛋，给我准备果汁，用信息素安抚我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从你扑过来替我挡子弹，差点没命的时候，就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了。”
他扑进陆承洲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承洲，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哪怕你忘了我，我也要等你想起来。喜欢到，哪怕你不记得我，我也要重新让你喜欢上我。喜欢到……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
陆承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回抱住江墨竹，很紧，很用力，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江墨竹。”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重新开始。这次，好好开始。不吵架，不摔门，不闹绝食。我做饭，你吃饭。我工作，你陪着我。我保护你，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江墨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开始。”
两人在休息室里抱了很久，直到有士兵过来敲门，说有事找陆总军官。陆承洲松开江墨竹，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江墨竹点头，眼睛还红着，但笑容很甜。
陆承洲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转身出去了。江墨竹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承洲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他们之间，那些错过的，误解的，没说出口的喜欢，终于，都说出来了。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承洲和江墨竹，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开始重新相处。不，比情侣更亲密，更像……家人。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偶尔还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但很快又和好。
陆承洲的记忆完全恢复了，那些失去的碎片，一片不落地拼凑起来。他想起了所有事，好的坏的，甜的苦的，但现在的他，能坦然面对了。因为他知道，江墨竹在，江墨竹喜欢他，江墨竹会陪着他。
这就够了。
军事法庭那边，谢临的案子彻底结了。境外那个信息素极端组织，在E国军方的联合打击下，被连根拔起，核心成员全部落网，研究数据全部销毁。陆承洲因为这个案子，立了大功，军衔又升了一级，成了军事法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指挥官。
但他主动申请了调岗。
从一线指挥岗，调到了信息素秩序与信息素保护专员。工作清闲了很多，不用再天天加班，不用再到处跑，有更多时间陪江墨竹。
江墨竹问他为什么调岗，陆承洲只说“累了，想歇歇”。但江墨竹知道，他是为了他。为了有更多时间陪他，为了不再让他担心，为了……好好过日子。
江月集团那边，也走上了正轨。实验室解封后，研发进度突飞猛进，新产品线顺利上市，市场反应很好。江墨竹虽然还挂着董事长的名头，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他只负责大方向决策。
他也有了更多时间，陪陆承洲。
两人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逛街，做饭。陆承洲的厨艺越来越好，江墨竹的挑食毛病也被他慢慢纠正过来。日子平静，安稳，像一池春水，不起波澜。
但他们都清楚，这种平静来之不易，是拿命换来的。所以格外珍惜。
这天周末，两人在家休息。陆承洲在书房处理文件，江墨竹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江墨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江墨竹推门进去，看见陆承洲坐在书桌后，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正在看什么文件。他很少戴眼镜，只有看很细小的字时才会戴。江墨竹觉得，戴眼镜的陆承洲，有种别样的禁欲感，很……诱人。
“看什么？”陆承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江墨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就是突然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正式告白过。”
陆承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没正式告白？那天在军事法庭，我说得不够正式？”
“那是你想起来之后说的。”江墨竹说，“但之前，你失忆的时候，我跟你告白，你都没反应。现在你想起来了，是不是该……补一个？”
陆承洲摘下眼镜，合上电脑，身体往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想我怎么补？”
“嗯……”江墨竹想了想，“烛光晚餐？玫瑰花？或者……单膝跪地？”
陆承洲挑眉。
“单膝跪地？你想让我求婚？”
“不是！”江墨竹脸红了，“就是……就是告白！正式一点的告白！”
陆承洲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江墨竹面前，蹲下身。
单膝跪地。
江墨竹吓了一跳，想站起来，但陆承洲按住他的膝盖，不让他动。
“陆承洲，你干嘛？我开玩笑的——”
“江墨竹。”陆承洲打断他，抬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喜欢你，很喜欢。想跟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陪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江墨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陆承洲，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慌乱的，但……满心欢喜。
“我愿意。”江墨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抖，但很清晰，“陆承洲，我也喜欢你，很喜欢。想跟你在一起，想被你保护，想照顾你，想陪你过一辈子。我愿意。”
陆承洲笑了，笑容很温柔，很真实。他站起来，弯腰，吻住江墨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但带着滚烫的温度。江墨竹闭上眼睛，回应他。两人在书房里，吻了很久，久到江墨竹腿都软了，陆承洲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
“江墨竹，我们结婚吧。”
江墨竹愣住了。
“结……结婚？”
“嗯。”陆承洲点头，眼神很坚定，“不是联姻，是结婚。我娶你，你嫁我。我们合法地，正式地，在一起。好吗？”
江墨竹的鼻子酸了。
“好。”他点头，眼泪掉下来，“我们结婚。”
陆承洲伸手，擦掉他的眼泪，然后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
“别哭。”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我会让你天天笑，不让你哭。”
江墨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
“嗯。”
那天晚上，两人没做饭，叫了外卖，坐在客厅地毯上，边吃边看电视。是个很无聊的综艺，但两人看得很开心，时不时笑出声。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平凡，但幸福。
吃完晚饭，陆承洲去洗碗，江墨竹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陆承洲已经洗完了，坐在床上看书。看见他出来，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江墨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陆承洲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江墨竹。”
“嗯？”
“谢谢你。”陆承洲说，声音很轻，“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不放弃，谢谢你……喜欢我。”
江墨竹抬头，看着他。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喜欢我。”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陆承洲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关灯，搂着他躺下。
“睡吧。”陆承洲说，“明天我们去挑戒指。”
“嗯。”江墨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像镀了层柔光。
很安静，很美好。
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尾，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生活不是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