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渡口遇熟人盘查，玩梗糊弄轻松开船

画舫稳稳地停泊在渡口，青绸船帆随着微风轻轻扬起，舱内桂花糕与盐水鸭的甜香尚未消散，林轻言正亲昵地依偎在林如海身旁，饶有兴致地筹划着回江南后要开一家专门撰写玩梗段子的话本铺子，指尖还沾着点心碎屑，讲得眉飞色舞。
忽闻岸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两个身着青布仆役服之人快步走来，径直挡在了画舫船头。
紫鹃眼尖，一眼就认出是贾府管家赖大手下的王、李两位管事。平日里，她常在贾府后门与这二人打交道。此刻，二人神色凝重，这让紫鹃瞬间警觉起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轻轻挡在林轻言身侧，生怕贾府临时变卦，派人前来阻拦。
林轻言却半点慌乱都无，反倒觉得有趣。
她转过头，冲着身旁的林如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父亲放宽心，接着缓缓走到船边，双手扶着雕花船舷，大笑着高声说道：“哟，这不是王管事和李管事吗！我这都要开船离开京城了，二位怎么还追到渡口来啦？难不成是老太太舍不得我，特地派你们送来贾府的招牌点心，给我在路上解闷的？”
她语气轻快且略带几分调侃，全然不见半分离府时应有的拘谨，这倒让岸上的两位管事一时愣住了神，他们赶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且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严谨：“林姑娘莫要打趣，我二人是奉赖大管家之命，在此核对姑娘的路引文书，确认您这一行能平安启程，也算是尽了贾府最后一份礼数，绝无半点恶意。”
舱内，林如海手持一盏清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淡淡地抬眼扫了二人一眼，并未出声干预。他向来了解女儿聪慧机灵，这般小场面，自然愿意让她自行应对。
林轻言闻言，当即拍了拍手，回头冲紫鹃扬了扬下巴，语气爽朗又带着几分打趣：“紫鹃，快把咱们的路引拿来给两位哥哥瞧瞧！咱们可是光明正大离府，老太太亲口松口，凤姐姐亲自打点盖章，一应手续齐全，比大观园里诗社定规矩还要规整，绝无半分含糊！”
她故意将“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念得轻快俏皮，一句话便让两位管事紧绷的脸庞瞬间松弛下来，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原本严肃的氛围顷刻间消散殆尽。
紫鹃会意，立刻从随身的小行囊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路引，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路引之上，贾府与官府的印章色泽鲜红、清晰可辨，所载信息一应俱全。两位管事仔细核对许久，确认无误之后，赶忙双手将路引奉还，一边连连拱手致歉，一边说道：“实是我二人多有叨扰，耽搁姑娘行程了，还望姑娘勿怪。祝愿姑娘一路顺风，平安抵达江南，往后诸事顺遂。”
“劳烦二位挂心啦！”林轻言接过路引，随手递给紫鹃收好，又笑着挥了挥手，语气格外爽朗，“等我回江南安顿好，开了话本铺，头一批新书定然给二位寄来，保准写得比贾府的说书先生还要有趣，让你们也乐呵乐呵！”
两位管事赶忙连声应承，随后恭恭敬敬地退到岸边，不再阻拦。
船家见状，当即撑动长篙，青竹篙尖点在青石渡口，溅起细碎的水花，画舫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心而去。
直至岸边那两位管事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再也无法看清，紫鹃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拍胸口笑着说道：“姑娘着实聪慧过人，方才我还提心吊胆，生怕节外生枝，没想到您仅用三言两语便将人敷衍过去，未惹来半点麻烦。”
林轻言转身走回舱内，一屁股坐在林如海身边，随手拿起一块卤得入味的盐水鸭，啃得香甜满足，得意地扬了扬眉：“咱们本就是堂堂正正离开，又不是偷偷摸摸逃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例行核对，耍几句嘴皮子就能轻松过关，犯不着紧张。”
林如海看着女儿嘴角沾着点心碎屑、眉眼飞扬的自在模样，心底满是宠溺与柔软，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碎屑，温声道：“往后到了江南，再也没有贾府的繁文缛节拘着你，你想开店便开店，想写梗便写梗，天地广阔，尽由着你做最快活的自己。”
江风轻柔地拂过脸庞，撩动着两岸垂柳的柔枝。画舫悠然行驶在碧绿的水波之上，身后京城的繁华盛景与贾府的规矩约束，皆被层层烟波远远抛却。
林轻言依偎在父亲肩头，品尝着香甜的梅花酥，凝视着眼前愈发浓郁的江南春色，眼底洋溢着明亮的笑意。
这场逃离贾府的计划，从最初的精心谋划，到中途的花样百出，直至如今成功脱身，最终圆满落幕。 而属于林轻言的，无拘无束、零食畅享、专注搞钱与事业、备受亲人疼爱的搞笑躺赢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