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戏精拿捏下人,定个KPI治摆烂
林轻言将藏着零食清单的家书贴身放好,摸了摸妆奁暗格里的银票,心中盘算:有爹爹的钱财助力,在贾府做个快乐显眼包易如反掌。先把养生提上日程,再谋划回江南的路,日子很舒坦。
正想得入神,外头传来紫鹃的声音:“姑娘,时辰到了,汤药已熬好,奴婢这就端进来吗?”
林轻言赶忙扬声回应了一句“进来吧”,心中还盘算着让紫鹃往后多备些蜜饯,毕竟这苦药汤着实难以下咽。
门帘一掀,进来的是个陌生小厮,十五六岁,端着药碗。他拉长脸,脚步缓慢,进屋后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哐当”一声震晃茶盅,语气敷衍:“林姑娘,药熬好了,趁热喝。”
林轻言当场柳眉倒竖,心中明白——他们看她初来乍到、无亲娘庇护且体弱,便觉得她好欺负!若换作原主林黛玉,遇此怠慢定会垂泪委屈。可她是林轻言,现代搞笑女孩,专整治职场摆烂、看人下菜碟,且有巡盐御史父亲作后盾,区区小厮敢在她面前兴风作浪?门都没有!
她没动那碗药,歪头眨眼,面带委屈,捏着黛玉的嗓音哽咽道:“你送药时这副神情,倒像我欠了你银子似的,怎如此不情愿?是药苦让你难受,还是伺候我这个病弱之人让你委屈了?”
那小斯没想到这看着弱不禁风的林姑娘竟敢直接挑明,愣了一瞬,立马梗着脖子装模作样:“姑娘说笑了,奴才只是按府里规矩送药,哪有什么不情愿。”
“规矩?”林轻言一笑,指尖点着桌面,语气轻柔却笃定:“我爹在江南掌管盐课,身边伺候的人众多。他教我,无论做什么都要讲职业素养,打工人要有打工人的样子。你态度差还摔打。我若写信告诉爹,他会不会让人送‘最佳打工人’锦旗,让你在荣国府大门口C位出道,让全府下人学你这‘独门规矩’?”
“打工人?职业素养?C位出道?”那小厮听得一头雾水,却抓住关键——要告知林大人!林大人是权势滔天的巡盐御史,荣国府老爷们都敬三分。若惹他不悦,自己和管事嬷嬷都要受牵连。他脸上敷衍凝固,眼神慌乱,傲气尽失,双腿发抖。
林轻言见他怯懦,强忍笑意继续佯装软萌。话锋一转,从袖袋掏出碎银放在桌上推给他,规矩分明:“这碎银赏你,作今日提醒。往后送药定个KPI——辰时初刻准时送到,进门请安,放药轻手轻脚,不许摆臭脸影响我养病。”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指尖轻抵下巴,笑容满面,眉眼弯弯,却隐隐透着一股威慑之意:“你若把事情办得漂亮,我不仅会时常给你赏赐,还会在管家嬷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给你全优的评价,保证你在这府里能顺风顺水;但要是你再像今天这样懈怠,或是迟到、偷懒、耍滑,我就编一个‘荣国府懒虫下人传’的段子,写进给我爹的信里,让江南那边的盐商和官员们都听听,荣国府竟有如此办事的下人,丢的可不止是我的脸面,更是荣国府的颜面。”
一边是实实在在的碎银赏赐,又有管家面前的美言相助;另一边则是惹恼林大人可能招来的滔天大祸,甚至还会被编成段子传出去沦为笑柄。
那小厮哪还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捡起桌上的碎银,躬身作揖,脑袋几乎低到了胸口,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赔笑,语气恭敬至极:“谢姑娘赏赐!姑娘放心,奴才往后必定规规矩矩,按照姑娘定下的KPI行事,绝不敢有半点差错,保证比府里的更夫报时还要准时!”
“这便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林轻言摆了摆手,如同打发孩童一般,“好了,把药放在此处,你退下吧。明日辰时初刻,莫要迟到,我可记着时间呢。”
“哎!奴才记住了!”那小斯忙不迭应着,弓着腰一溜烟退了出去,出门时还小心翼翼替她拉好了门帘,连脚步都放得轻悄悄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摆烂模样。
待小斯走后,林轻言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心里吐槽: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出来捏软柿子,真是嫩得很,几句话就吓成这样。
笑了个够,她才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嗅了嗅。那刺鼻的苦涩味,险些让她招架不住。她皱着眉头,捏紧鼻子,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刹那间,苦味在口中炸开,苦得她龇牙咧嘴,五官都拧到了一块儿。她赶忙抓起桌上的蜜饯,塞了两颗进嘴里。
那甜丝丝的味道总算压下了苦味,她这才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叫苦:这古代的汤药也太苦了,比中药店里的黄连还苦三分。原主天天喝这玩意儿,没抑郁才怪。以后可得让紫鹃多备些蜜饯,否则这药根本没法喝下去!
刚缓过神,紫鹃匆匆进来,端着温水,满脸歉意行礼请罪:“姑娘,对不住。方才被管事嬷嬷叫去安排采买,脱不开身让小禄子替送药,没想到他怠慢您。奴才这就告知管家嬷嬷,罚他跪祠堂、扣月钱,整治他偷懒的毛病!”
说着,紫鹃便要转身往外走,林轻言赶忙伸手将她拉住,微笑着把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就连那“最佳打工人锦旗”和“懒虫下人段子”也都详细说了。
最后,她摆了摆手说道:“别去了别去了,这能算多大的事儿,犯不着大张旗鼓的。我已经给他定好KPI了,赏罚分明,往后他定然不敢再有所怠慢。再者说,我初来乍到,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罚下人,反倒会让人说我苛刻、小气,传出去多难听,实在不值得。”
紫鹃被她拉住,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狐疑地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问道:“姑娘,这KPI究竟是什么呀?还有您所说的满星好评、懒虫段子,奴才都未曾听闻,着实新鲜得很。”
林轻言蓦地一拍脑门,想起“KPI”是现代词汇,古代丫鬟不懂,连忙笑着解释:“这KPI就是我为他制定的规矩标准,明确该做之事、达到程度,罗列条款。做好有奖,做不好受罚,比管事嬷嬷监督有效。满星好评是称赞出色,积攒多了有奖励;差评多了按规矩处罚,很简单。”
紫鹃这才如梦初醒,眼眸瞬间明亮起来,望向林轻言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不住点头说道:“姑娘着实厉害,寥寥数语就让小禄子心服口服,还立下如此新颖的规矩。换作旁人,恐怕不是暗自委屈落泪,就是闹到管家嬷嬷那里。姑娘这办法,既解气又不得罪人,实在高明!”
被紫鹃这么一夸,林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笑道:“这算啥,不过是些小法子罢了。往后在这府里,少不了遇上这样的人,总不能事事都靠别人,自己得学会立规矩,不然谁都敢来捏一下,那日子还怎么过?咱可不做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紫鹃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林轻言的话铭记于心,愈发觉得自家姑娘看似柔弱,实则心里透亮,很有主见。跟着这样的姑娘,必定不会受委屈。她把温水递给林轻言,说道:“姑娘所言极是,奴才记下了。快喝点温水漱漱口,刚喝了药,嘴里肯定苦得很。”
林轻言接过温水,浅啜漱口,嘴里的苦涩消散些许。她慵懒靠在软榻上,揉着胳膊,心中思量:今日之事给下人一个警醒,让他们知晓自己绝非任人欺侮之人。往后若想偷懒,也得权衡自己的能力。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端。荣国府里人员复杂、议论纷纷,规矩更是繁琐至极,往后还不知会遇到何种稀奇古怪之事。她必须小心翼翼、稳扎稳打,凭借自身“戏精”的特质与现代梗,把荣国府的日子过得顺心遂意。与此同时,她还得尽快想办法,早日攒够离开的资本,回江南找寻父亲,尽情享用美食佳酿,过上真正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而另一边,小禄子怀揣着碎银,慌慌张张地跑回了下人房。刚一进门,就被几个相熟的小厮围了上来,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禄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那林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是不是特别好伺候?有没有给你赏钱?”
小禄子摸了摸兜里的碎银,擦了把汗,将潇湘馆的事讲述了一遍,林姑娘定下的“KPI”“最佳打工人锦旗”“懒虫下人段子”也学了个大概。
最后他感慨道:“别小瞧林姑娘,她看似柔弱但嘴皮子厉害,还有巡盐御史的爹做靠山。惹谁都别惹她!往后去潇湘馆当差要规矩,别偷懒耍滑,否则有苦头吃!”
自从小禄子被林轻言以KPI整治得服服帖帖,摇身成为贾府的“模范打工人”后,潇湘馆的下人便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送药送膳都精准掐着时辰,脚步轻得如同猫儿一般,就连端茶递水时也都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嘴皮子厉害的林姑娘。
林轻言也信守承诺,隔三岔五便赏赐些碎银、蜜饯,还真向管家嬷嬷夸赞了小禄子几回。这使得小禄子愈发上心,竟成了府里下人竞相效仿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