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吐槽贾府危机，给爹发搞笑密信

林轻言在贾府待得越久，就越能真切感受到那种“表面风光，内里腐朽”的压抑氛围。在诗会上表现得越出彩，所换来的宠爱也就越多，而她心中那根“必须尽快离开”的弦便绷得越紧。她不愿留在这座即将倾颓的豪门大宅之中，更不想被原著既定的命运裹挟前行。
这些日子，她趁着走动请安、游园闲谈的契机，将贾府内里的虚浮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们向来讲究排场，奢侈铺张已成习惯，贾母的一顿寻常家宴，便要摆上二三十道菜，可吃不了几口便全部撤下，其浪费程度着实令人咋舌。
王熙凤管理家务看似雷厉风行，实际上只注重眼前的体面，家中的财物亏空日益增大，账目早已无法核对。下人们更是欺上瞒下、结党营私，婆子们为了一点月钱、一块料子就能吵得不可开交，小丫鬟们偷奸耍滑、搬弄是非成风。整个贾府从上到下，都沉溺在虚假的繁华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
林轻言每次回想起原著中贾府抄家败落的结局，都不禁心头一颤。她绝不能被困在这座即将倾颓的大宅之中，更不能被卷入这场无端的灾祸。如今她声誉稳固、人心在握，队友紫鹃也早已忠心耿耿，若想全身而退，只差最后一步——让远在江南的林如海认清贾府的隐患，名正言顺地派人来接她回家。
这天夜里，等紫鹃收拾妥当、伺候她安歇，院里的下人也都退尽，林轻言才轻轻拍了拍紫鹃的手，示意她关紧门窗。屋内只点着一盏柔和的羊角灯，光影安静，四下无人，正是说私密事的好时机。
“紫鹃，”林轻言压低声音，语气少了嬉闹，多了郑重，“咱们在贾府待得越久，越能发觉府里异样。铺张奢靡、账目混乱、人心离散，长此以往必出大事。我须尽快给爹传信，让他知晓贾府状况并催他来接，还不能露破绽。”
紫鹃听得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姑娘说得是，奴才这些日子也瞧出来了，府里看着热闹，底下全是乱的。只是这信得写得万分隐晦，万一被人截获，后果不堪设想。”
林轻言嘴角勾起狡黠笑意：“放心，我自有妙计。不写危言耸听的真心话，只写女儿家撒娇抱怨的言辞，将实情藏于玩笑话中。即便信件被拆，也只会以为我想家胡闹，不会生疑。”
说罢，她让紫鹃磨墨铺纸，自己提笔蘸墨，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慢悠悠写下这封搞笑式密信。字迹带着黛玉原有的清秀飘逸，内容却全是林轻言的风格，句句有梗、字字藏机：
父亲大人亲启：
女儿在贾府一切安好，每日谨遵父亲叮嘱，按时服药、静心调养身体，身子比刚入府时舒坦了许多。只是贾府规矩繁多，比女儿头上的发簪还要多，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吃饭不敢出声，笑时必须掩口。女儿这等跳脱的性子，实在快要憋闷成闷葫芦了。
府中生活极为奢华，老太太一顿宴席的花费，够寻常小户人家过上半年。衣裳珠宝堆满了箱笼，许多还从未穿过就已陈旧，看着着实可惜。下人们每日热闹非凡，张、李二位妈妈为了些许小事争执半天，丫鬟们私下的闲话比街头的话本还要精彩。女儿每日在一旁观看，倒成了贾府的“吃瓜第一人”。
女儿日夜思念江南的风土人情，想念家中的桂花糕、盐水鸭，想念庭院里的翠竹与清风，夜里常常梦到回到家乡，醒来只剩满心的牵挂。父亲在江南养病并处理公务，女儿不在身边侍奉，心中实在不安。
若父亲公务稍闲、身体安康，千万记得派人来接女儿回家。女儿想回到江南侍奉父亲，想再也不被规矩束缚，想日日吃着家乡的点心，做回父亲的开心果。
女儿 轻言 亲笔
信写完后，林轻言觉得表述还不够直白，便在信纸的角落，随手画了一个脑袋圆滚滚、身子短小的滑稽小人。这小人眉头紧蹙成一团，满脸都是苦相，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着一行小字：“爹快救我！再待下去就要变成规矩的傀儡啦！”
紫鹃凑前一瞧，忍俊不禁，眼中满是钦佩：“姑娘聪慧！这信看似娇嗔抱怨，老爷却能明白贾府铺张、人心浮躁，既不会慌乱，又会心疼姑娘受拘束，定会尽快派人来接。”
林轻言将信折好放入密信竹筒，用蜡油密封，反复确认后交给紫鹃：“明日一早，你亲自交给江南带来的贴身小厮，让他快马加鞭送爹手上，不得耽搁，更不能经贾府任何人之手。”
紫鹃郑重接过竹筒，牢牢藏在衣襟内侧：“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泄露半分风声。”
第二日天未亮，紫鹃便借着出门采买的由头，悄无声息将信送了出去，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林轻言坐在潇湘馆软榻上，品着江南桂花糕，内心安稳期待。她清楚密信送达江南后，林如海会明白贾府外强中干不宜久留，心疼她受礼教束缚度日艰难，不久江南接应便会如约而至。
如今的她，只需要继续维持乖巧讨喜的模样，安稳度日，静静等待属于自己的东风。
林轻言喝了一口甜茶，望着窗外的春光，眼底满是期待。
贾府的繁华再盛，也不是她的归宿；
潇湘馆再舒服，也不如江南自在。
她要的，是无拘无束，是零食自由，是陪着父亲安稳度日，是彻底摆脱原著悲剧的宿命。
而这一切，都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