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书信为证，危机暗伏
青岚院的夜色格外沉寂，只有墙角的秋虫偶尔发出几声低鸣。沈清辞将李林甫与柳氏的往来书信仔细叠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指尖摩挲着衣袋的布料，心中盘算着如何将书信送到萧玦手中。
柳氏因上次春桃送信耽搁了些许时辰，虽未发现书信丢失，却也加强了对府中丫鬟的管束，出入相府的盘查也愈发严格。想要再像上次那般轻易溜出相府，已是难事。
沈清辞思来想去，想到了苏婉。姑母在相府虽只是庶夫人，却也有自己的院落和下人，出入相府相对自由。唯有借助姑母的力量，才能将书信顺利送到侯府。
第二日一早，沈清辞借着院中洒扫的机会，将一张写着字迹的纸条，悄悄塞给了前来给她送吃食的苏婉的丫鬟。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有要事，求见姑母。”
没过多久，苏婉便借着散步的名义，来到了青岚院。院外的婆子见是苏婉，也不敢阻拦，只象征性地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清辞，何事如此紧急？” 苏婉走入院中，见沈清辞神色凝重，心中不由得一紧。
沈清辞拉着苏婉走入屋内，关上门，从贴身衣袋里拿出那些书信，递给苏婉：“姑母，这是柳氏给李林甫的书信，足以证明他们两人勾结。我想将这些书信交给萧侯，可如今相府看守严密，我无法出门，只能拜托姑母帮忙。”
苏婉接过书信，快速翻看了几封，眉头紧锁：“这些书信虽是证据，却还不够致命。不过，也能让萧侯掌握更多线索。你放心，姑母今日便设法将书信送到侯府。”
“多谢姑母。” 沈清辞松了口气，“只是姑母也要小心，切莫被柳氏发现。”
“我自有分寸。” 苏婉点了点头，将书信收好，“你在相府万事小心，柳氏近日行事越发诡异，怕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切莫露出马脚。”
沈清辞点了点头：“姑母放心，我会小心的。”
苏婉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青岚院。看着苏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沈清辞的心头稍稍安定，却也知道，危险并未远离。
苏婉果然有办法，当日午后，便借着去城外寺庙上香的名义，出了相府，将书信送到了镇北侯府。萧玦看过书信后，立刻让人将书信收好，作为证据，同时也更加确定，李林甫与柳氏的勾结，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相府之中，柳氏发现春桃送信回来后，神色有些慌张，细细盘问之下，得知春桃在送信途中曾昏迷过片刻，虽未丢失书信，却也让柳氏起了疑心。她立刻派人清点府中物品，虽未发现异常，却也暗中加强了对青岚院的监视，对沈清辞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留意。
沈清辞很快便察觉到了柳氏的怀疑，她更加谨慎，每日足不出户，装作浑浑噩噩的样子，以此来麻痹柳氏。可她知道，柳氏心思歹毒，不会轻易放过她，定然会暗中试探。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柳氏突然派人来请沈清辞前往主院赴宴。沈清辞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这是柳氏的试探，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主院的客厅里，柳氏高坐主位，身边站着秋菊等一众丫鬟，气氛压抑。沈清辞屈膝行礼：“民女见过主母。”
柳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沈清辞，眸光阴冷：“清辞，近日在青岚院住得可还舒心？”
“有劳主母挂心，一切安好。” 沈清辞垂着头，语气平淡。
“安好便好。” 柳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听闻，近日你与苏庶夫人走得很近，可有此事？”
沈清辞的心头一颤，面上却依旧平静：“姑母念及亲情，偶尔前来探望，并无其他。”
“哦？只是探望吗？” 柳氏冷笑一声，“我听说，苏庶夫人近日去了城外寺庙上香，还顺路去了侯府方向，莫不是你让她给镇北侯带了什么消息？”
沈清辞抬眸，看向柳氏，眸光清澈：“主母说笑了，姑母上香是为了祈福，怎会去侯府？民女身陷囹圄，连院门都不得踏出，又怎会让姑母给侯府带消息？主母若是不信，可去问姑母。”
她的语气坦荡，没有丝毫慌乱，让柳氏一时之间也拿不准真假。柳氏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神色自然，不似说谎，心中的疑心稍稍减弱，却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罢了，我姑且信你一次。” 柳氏冷哼一声，“只是你要记住，你是罪臣之女，安分守己才是正道，若是敢与外人勾结，休怪我不念及半点情分！”
“民女不敢。” 沈清辞躬身行礼。
柳氏挥了挥手：“行了，既然来了，便留下用膳吧，也好让旁人看看，我这个主母，并非苛待庶女之人。”
沈清辞知道，这是柳氏做给旁人看的，她只能应下，坐在一旁的小几前，食不知味地用着膳。席间，柳氏不断用言语试探，沈清辞一一巧妙应对，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用完膳，沈清辞便告退返回青岚院。走出主院，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中暗道侥幸。这一次，她躲过了柳氏的试探，可下一次，未必会这么幸运。
回到青岚院，沈清辞刚坐下，便看到苏婉的丫鬟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沈姑娘，夫人让我告诉你，李尚书那边察觉到了动静，怕是要对你下死手，让你万事小心！”
沈清辞的心头一沉，果然，李林甫和柳氏不会善罢甘休。她谢过丫鬟，让她回去转告苏婉，自己会小心。
丫鬟走后，沈清辞坐在窗前，眸光凝重。她知道，李林甫既然动了杀心，定然会布下天罗地网，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此时的侯府，萧玦也收到了消息，得知李林甫欲对沈清辞下杀手，立刻召集侍卫，吩咐道：“立刻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沈清辞，若是有人敢对她下手，格杀勿论！另外，密切监视李林甫和柳氏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
“是，大人！” 侍卫躬身领命，快速退下。
萧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眸光清冷。他知道，沈清辞身处险境，而这，只是开始。想要扳倒李林甫，揭露真相，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他不会让沈清辞出事，不仅因为她是沈从安的女儿，更因为，他在这个看似柔弱，却无比坚韧的女子身上，看到了一种难得的勇气。他想护着她，护着她为父平反的心愿，也护着她这个人。
青岚院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沈清辞的身上。她攥紧了衣袖中的玉佩，那是萧玦给她的保护符，也是她的希望。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可她不会退缩。
危机暗伏，风雨欲来，她唯有迎难而上，才能拨开迷雾，见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