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意外相遇，情愫暗生

柳氏因包裹掉落之事，对沈清辞的看管愈发严格，翠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青岚院，连沈清辞吃饭、洗漱，都在一旁监视，沈清辞想要出门，更是难如登天。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沈清辞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中留意柳氏的动静，等待着新的机会。
机会，终于在九月初九重阳节这日到来。
重阳节有登高逛庙会的习俗，相府的女眷们，都想着去京城的东岳庙逛庙会，柳氏也不例外。苏婉暗中向柳氏进言，说沈清辞整日待在青岚院，难免憋闷，不如带她一同前往，也好让她见见世面，柳氏想着，在庙会之上，人多眼杂，沈清辞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便答应了。
这一日，相府的女眷们，身着华服，头戴珠翠，坐着马车，前往东岳庙。沈清辞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翠儿依旧跟在她身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东岳庙的庙会，热闹非凡，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各种小吃、玩物琳琅满目。相府的女眷们，被街边的小摊吸引，纷纷驻足挑选，柳氏也被一支金步摇吸引，拉着丫鬟们细细挑选，一时间，竟无人留意沈清辞。
沈清辞知道，这是她摆脱翠儿，联系萧玦的最好机会。她趁翠儿不注意，假装被人群挤到，转身便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翠儿发现时，早已不见她的踪影，只能气急败坏地在原地呼喊。
沈清辞钻进人群后，一路朝着镇北侯府的方向走去，心中急切，想要将柳氏近期的动静告知萧玦。可庙会之上，人太多，她走得急，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抱歉，抱歉。” 沈清辞连忙道歉，低着头，想要绕开。
“走路如此匆忙，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沈清辞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眼前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正是萧玦。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辞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才几日不见，便不认识本官了？”
沈清辞回过神，连忙敛衽屈膝：“民女见过侯爷，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侯爷恕罪。”
“无妨。” 萧玦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她身后，见无人跟随，便低声道，“可是有什么消息要告知本官？”
沈清辞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见旁边有一处僻静的茶馆，便低声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萧玦颔首，与她一同走进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侯爷，我近日发现，柳氏与李林甫每月十五，都会在城外的破庙见面，具体商议何事，我并不知晓。” 沈清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柳氏对我的看管愈发严格，我很难再收集到其他证据，只能先将这个消息告知侯爷。”
每月十五，城外破庙？萧玦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多谢你告知此事，本月十五，本官会派人前去监视，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她回头一看，见苏婉站在身后，神色焦急，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沈清辞心中一动，立刻起身对萧玦道：“侯爷，我该回去了，若是被柳氏发现，定会生出事端。”
萧玦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上面刻着一朵素雅的兰花，递到沈清辞面前：“这个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便将玉佩拿出，我派在你身边的侍卫，见此玉佩，便会立刻现身护你。另外，这个也给你。” 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中是迷药，无色无味，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用来脱身。”
沈清辞看着那枚玉佩和瓷瓶，心中暖意涌动，她知道，萧玦是真的在为她着想。她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萧玦的指尖，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两人皆是一怔，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多谢侯爷。”
萧玦也收回了手，掩饰性地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轻声提醒道：“清辞，快些走吧，翠儿已经找过来了。”
沈清辞回过神，对着萧玦躬身行礼：“侯爷，民女告辞。”
说完，便跟着苏婉，快速走出茶寮，融入人群中。
萧玦坐在茶寮中，望着沈清辞离去的背影，手中的茶杯，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沈清辞跟着苏婉回到相府的女眷队伍中，翠儿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立刻上前呵斥：“沈清辞，你去哪了？竟敢私自乱跑，看我回去怎么告诉夫人！”
沈清辞淡淡道：“方才人多，被挤散了，幸好遇到了姑母，才得以回来。”
柳氏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并无异样，也不想在庙会之上生事，便冷哼一声：“下次再敢乱跑，定不轻饶！走，回府！”
回到相府后，柳氏虽未责罚沈清辞，却对她的看管更加严格，几乎将她禁足在了青岚院。
沈清辞坐在青岚院的石凳上，手中摩挲着那枚羊脂白玉佩，玉佩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却让她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今日在茶馆的相遇，那不经意的触碰，那一抹红晕，还有萧玦眼中不易察觉的温柔，像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中，漾起层层涟漪。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她是罪臣之女，身负血海深仇，而萧玦是镇北侯，身份尊贵，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可心中的那丝悸动，却像藤蔓一样，悄然生长，难以抑制。
就在这时，苏婉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轻声道：“清辞，你可知，李林甫已经计划好了，待你下次再去侯府时，便派人在路上截杀你，嫁祸给萧玦，让你们反目成仇。”
沈清辞的心头一震，手中的玉佩险些掉落在地：“李林甫好狠毒的心！”
“所以，你日后切不可再轻易去侯府，一切小心。” 苏婉轻叹道，“不过你也放心，萧玦已经知晓此事，他加派了不少人手，暗中保护你和我，本月十五的监视计划，他也重新安排了，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中对萧玦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他不仅为她的父亲奔走，还处处护她周全，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心动？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青岚院的石桌上，也落在沈清辞的身上。她手中紧握着那枚玉佩，望着天边的残月，心中默默想着：萧玦，待我为父亲平反，洗清沈家的冤屈，那日，我定当好好谢你。
只是她不知道，那丝悄然生长的情愫，早已在两人的心中，埋下了种子，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