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探李府，意外线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被柳氏的人叫去了前院。柳氏坐在主位上，面色依旧冰冷，扔给她一个食盒：“今日是李林甫大人的生辰，你把这盒点心送去李府，务必亲手交给李大人的管家，不许有半点差错。”
沈清辞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表面却依旧恭敬：“是，主母，我一定办妥。”
她接过食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转身离开了相府，朝着李林甫府中走去。李府气势恢宏，朱门高墙，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侍卫，戒备森严，与相府相比，更添了几分威严与压迫感。
沈清辞走到门口，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劳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相府沈清辞，奉主母之命，给李大人送生辰点心。”
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朴素，面色清秀，不似坏人，便转身进府通报。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管家走了出来，面容精明，眼神锐利，正是李林甫的心腹管家，李忠。
“你就是相府送来点心的？”李忠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轻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
“是，小人沈清辞，奉我家主母之命，特来给李大人送生辰贺礼。”沈清辞垂着头，语气恭敬，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打量着李忠，观察着他的神色。
李忠接过食盒，随意翻看了一下，便递给身边的小厮，对着沈清辞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沈清辞心中一急，连忙说道：“管家大人，我家主母吩咐，让我亲自向李大人道贺，还请管家大人通融一二。”她知道，只有见到李林甫，或是能在李府多停留片刻，才能有机会打探私库的消息。
李忠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大人今日事务繁忙，不见外人，你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见大人？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沈清辞心中一沉，却没有放弃，依旧恭敬地说道：“管家大人，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不配见李大人，可这是我家主母的吩咐，若是我办不好，回去定会受罚。还请管家大人行个方便，让我在府中稍等片刻，若是大人得空，能见我一面最好，若是不得空，我再回去也不迟。”
李忠被缠得心烦，又碍于柳氏是自家大人的远房表妹，不便太过强硬，沉吟片刻，指了指廊下的长椅：“罢了，看在柳主母的面子上，便让你在此等候。记住，不许乱走，不许乱看，若是敢窥探府中事物，定扒了你的皮！”
“多谢管家大人恩典。”沈清辞连忙屈膝行礼，乖巧地走到廊下坐下，垂首敛目，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停歇，悄悄打量着李府的布局。
李府格局阔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往来的丫鬟小厮皆步履匆匆，神色恭敬，处处透着世家权贵的威严，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沈清辞知道，私库定然藏在隐蔽之处，李忠身为心腹，必然时常前往，只需耐心等候，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多时，两名丫鬟端着茶水从廊下走过，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耳尖的沈清辞捕捉到几句。“……管家今日又去后院偏房了，听说那盒子看得极紧，连咱们靠近都不许……”“可不是嘛，听说那盒子里藏着要紧东西，关乎大人的性命呢……”
沈清辞心头一动，后院偏房？盒子？难道那就是装私库钥匙的盒子？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依旧保持着垂首的姿态，暗中记下丫鬟所说的方向——后院西侧，那片堆放杂物的偏房。
又等了一个时辰，李忠从内堂走出，面色略显疲惫，身后跟着几名侍从，似乎要往后院走去。沈清辞见状，悄悄起身，借着廊柱的遮挡，缓缓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察觉。
李府后院林木茂密，杂草丛生，西侧的偏房果然堆放着破旧的桌椅、箱笼，灰尘漫天，看似无人问津。李忠遣退侍从，独自走到偏房门口，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了房门，闪身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沈清辞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扇房门。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忠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紫檀木盒，盒身雕着繁复的花纹，上着一把精致的铜锁。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揣进衣襟，又仔细检查了房门，才转身离去。
沈清辞确认李忠走远，才悄悄从假山后走出，快步走到偏房门口。房门并未锁死，留有一条缝隙，她轻轻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屋内杂乱无章，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柜子，正是李忠方才停留过的地方。
她快步走到柜子前，仔细翻找，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柜子内侧的一块木板，木板竟微微松动。沈清辞心中一喜，轻轻撬开木板，里面是空的，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似乎是长期放置某物留下的印记。
看来，那紫檀木盒平日里便藏在这里，李忠今日是特意来取的。沈清辞记下划痕的位置，又将木板复原，小心翼翼地退出偏房，关好房门，快步回到廊下，装作依旧等候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李忠再次出现，看到沈清辞还在，不耐烦地挥挥手：“大人今日没空见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沈清辞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管家大人通融，小人这就回去复命。”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开李府，心中满是欢喜——今日虽未拿到钥匙，却找到了钥匙的藏匿之处，也摸清了李忠的行踪，这便是最大的收获。
回到相府，沈清辞避开柳氏的耳目，悄悄回到青岚院。她坐在窗前，仔细回想今日在李府的所见所闻，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想要拿到私库钥匙，必须趁李忠不备，复制一把，或是在他取钥匙时趁机夺取。可李忠戒备森严，想要得手，绝非易事。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沈清辞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侯爷派我来送消息。”门外传来侯府侍从的声音。
沈清辞连忙开门，侍从递来一张纸条，低声道：“侯爷查到，沈御史当年派去送密信的侍卫秦风，并未身亡，如今隐居在荆州城外的清风村，化名‘陈先生’，以教书为生。只是李林甫的人也在追查他的踪迹，侯爷让你务必小心，若要去找秦风，需做好万全准备。”
沈清辞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秦风还活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中的一抹微光，只要找到秦风，或许就能拿到那封关键的密信，为父亲翻案就多了一分希望。
“多谢小哥，烦请转告侯爷，清辞记下了。”沈清辞郑重说道，又问道，“侯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侍从摇头：“侯爷只说，万事以安全为重，切勿贸然行动。若有需要，可吹玉哨求援，我们会暗中保护你。”说罢，侍从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关上门，握着纸条，心中百感交集。一边是李府的私库钥匙，一边是隐居荆州的秦风，两者皆是翻案的关键。她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决定：先想办法拿到李府钥匙的线索，再伺机前往荆州寻找秦风，双线并行，才能尽快查明真相。
夜色渐深，青岚院的月光依旧清冷，沈清辞将纸条藏好，又取出卷宗，反复翻看。她知道，前路依旧凶险，柳氏的猜忌、李林甫的追杀、朝堂的暗流涌动，都在等着她。但她别无退路，唯有勇往直前，才能还父亲清白，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第六章：险象环生，暗布棋局自李府归来后，沈清辞便暗中筹划，一边留意柳氏的动向，一边寻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