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馨心
羽落馨心
作者:沂沁
言情·甜宠言情完结75790 字

第十三章:家族施压,步步紧

更新时间:2026-05-06 15:38:25 | 字数:3367 字

街头险境过后,谭馨馨愈发谨言慎行,彻底闭门不出,整日守在谭府小院,一边悉心照料父亲起居,一边靠着沈砚暗中传递的前线只言片语,维系着对齐司羽的牵挂。

她安分守己,从不招惹是非,本想在这乱世中寻一方清净,默默等他归来,可树欲静而风不止,齐、林两家的步步施压,终究还是冲破了谭府的宁静,朝着父女二人,毫不留情地席卷而来。

齐司羽北上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却也彻底脱离了齐家老宅的掌控,齐家老太太本就对谭馨馨心存怨恨,将齐司羽的忤逆不归、家族权势旁落,全都归咎于她。

再加上林家频频施压,林婉然整日在齐老太太面前哭诉搬弄是非,两家为了巩固军政联盟,执意要促成齐司羽与林婉然的婚事,更是将谭馨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深知,齐司羽心意坚定,战场上难以撼动,便将所有矛头,对准了他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谭馨馨,对准了无权无势、毫无反抗之力的谭家,想要通过逼迫谭家,逼谭馨馨主动放手,彻底断了齐司羽的念想。

一场针对谭家的阴谋,悄然布局,步步紧逼。

先是谭敬之任职的金陵大学,忽然收到校方通知,以“时局动荡、治学不力”为由,强行解除了他的教授职务,断了谭家唯一的生计来源。

谭敬之一生治学,为人清正,扎根讲台数十载,深受学生爱戴,所谓的“治学不力”,不过是齐、林两家暗中施压、刻意捏造的罪名。他满心愤懑,却又无处申辩,看着校方冰冷的辞退文书,一夜白头,整日郁郁寡欢,却又怕女儿忧心,只能强颜欢笑。

紧接着,谭府周遭的邻里,开始流传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有人说谭馨馨不知廉耻,勾引齐家少帅,妄想攀龙附凤;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害得齐司羽忤逆家族,远赴沙场;更有甚者,污蔑谭家父女趋炎附势,靠着女儿的私情谋取利益,字字句句,污秽不堪,戳人心骨。

这些流言,皆是林婉然暗中派人散播,刻意抹黑谭馨馨的名声,想要让她在金陵城身败名裂,无立足之地。

昔日清净的乌衣巷,如今处处都是异样的目光,街坊邻里避之不及,偶尔出门,便能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接踵而至。

谭府的生计愈发艰难,没了俸禄,坐吃山空,街头采买屡屡被商贩刁难,不肯售卖物资;家中仆从见状,纷纷主动请辞,不愿再留在谭家,受牵连、遭非议;平日里与谭敬之交好的文人雅士,也迫于两家权势,纷纷断了往来,生怕引火烧身。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齐、林两家的施压,远不止于此。

这日午后,一群身着正装、气势逼人的齐家管事,带着一众随从,径直闯入谭府,毫无礼数,神色傲慢,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住,来势汹汹。

谭敬之正与谭馨馨在廊下忧心商议,见此阵势,心头一沉,连忙起身护住女儿,神色凛然:“诸位闯入私宅,不知有何用意?”

为首的齐家管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父女二人,眼神轻蔑,语气冰冷,毫无尊重可言,直接将一份文书摔在石桌上,声音刻薄。

“谭先生,谭小姐,我奉齐家老太太之命前来,今日之事,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

“我家少帅身负家国重任,身在前线,不能被儿女情长拖累,更不能因你们谭家,毁了前程,连累整个齐家。老太太心意已决,少帅与林家大小姐的婚事,势在必行,谁也阻拦不了。”

他指着桌上的文书,字字逼人:“这是断绝关系书,谭小姐签字画押,从此与我家少帅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永不相见。”

“只要谭小姐答应,齐家可以既往不咎,恢复谭先生的教职,给谭家一笔丰厚的钱财,保你们父女二人,在金陵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再也不会有人刁难你们,流言也会即刻平息。”

“可若是谭小姐执意不肯,那就休怪齐家心狠手辣。”管事眼神骤然凌厉,语气充满威胁,“如今的谭家,已是穷途末路,只要我们一句话,你们父女二人,在金陵城将寸步难行,无立锥之地,往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更屈辱!”

“一个无权无势的书香门第,根本不配与齐家扯上关系,更不配耽误少帅的前程。谭小姐是聪明人,该如何选择,不用我多说!”

一旁的林婉然,也在丫鬟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庭院,看着陷入困境的谭馨馨,嘴角勾起得意而刻薄的笑。

“谭馨馨,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和他本就云泥之别,从前是,现在更是。他在前线保家卫国,前程万里,而你,只会成为他的拖累,让他因你被世人诟病,被家族唾弃。”

“你若真的爱他,就该放手,成全他的前程,成全齐、林两家的联姻。拿着齐家的钱财,带着你父亲离开金陵,从此永不相见,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不仅害了自己,害了你父亲,更是害了齐司羽!到时候,齐家不会放过你们,林家更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父女俩,只会落得身败名裂、凄惨度日的下场!”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齐、林两家联手,断生计、毁名声、逐亲友,如今更是直接登门,强行逼迫她断绝情意,步步紧逼,不留一丝余地。

谭敬之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凛然呵斥:“你们仗势欺人,太过过分!婚姻情爱,贵在两情相悦,岂能这般强权逼迫?我女儿与齐长官真心相待,绝非你们口中那般不堪,想要让她背弃情意,绝无可能!”

“真心相待?在权势门第面前,真心一文不值!”齐家管事冷笑道,“谭先生,你护不住你女儿,更护不住谭家,若是执意阻拦,后果自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谭馨馨身上,有威逼,有轻蔑,有嘲讽,有逼迫。

生计断绝,流言缠身,父亲受辱,家族施压,重重困境,如同一张巨网,将她牢牢困住,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身边白发渐生、满眼忧愤的父亲,看着桌上那份冰冷的断绝关系书,听着耳边咄咄逼人的威逼,心口传来阵阵剧痛。

她不怕自己受辱,不怕流言蜚语,不怕生活困顿,可她怕父亲因她受牵连,怕年迈的父亲跟着她受尽屈辱,怕自己真的成为齐司羽的拖累,耽误他的前程,连累他在家族、在军中难做人。

可让她签字断绝关系,从此与他永不相见,她做不到。

海棠誓约,私定终身,山河动荡里的隔空守护,千里之外的满心牵挂,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意,那些生死与共的誓言,她怎么能忘?怎么能放弃?

谭馨馨缓缓抬眸,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盛满了坚定与凛然,她挺直脊背,即便身处困境,依旧有着书香世家的风骨与傲气。

她拿起桌上的断绝关系书,看也未看,直接抬手,一点点撕得粉碎,纸片散落一地,如同她对这份逼迫的不屑与反抗。

“我不会签字,更不会与他断绝关系。”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与齐司羽,情意相通,誓言在心,无论你们如何施压,如何逼迫,都无法撼动我分毫。”

“我不曾攀附权贵,不曾祸乱他人,我与他之间,干干净净,光明磊落。你们可以断我生计,毁我名声,逼我父女,可你们逼不散我们的情意,摧不垮我的初心。”

“他护家国,我守归期,他未负我,我便绝不负他。纵使日后颠沛流离,纵使此生清贫度日,纵使身败名裂,我也绝不放手!”

“想要我放弃他,除非我死!”

一番话,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尽显铮铮傲骨。

谭敬之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满眼心疼,却也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爹爹陪你,无论前路如何,爹爹都护着你!”

齐家管事与林婉然,看着宁死不屈的谭馨馨,脸色瞬间铁青,满是震怒。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强硬的骨气,面对这般绝境,依旧不肯妥协。

“好,好一个不知好歹的谭馨馨!”管事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往后谭家的日子,不会有一日安稳,我们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说完,他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一众随从,怒气冲冲地离去。

林婉然看着谭馨馨,眼神怨毒,满是恨意,咬牙切齿:“谭馨馨,你会后悔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等你和你父亲走投无路,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话音落,她也转身,愤然离去。

庭院重归寂静,可那份压迫感,却愈发沉重。

撕碎的纸片散落一地,如同谭家此刻的困境,凌乱不堪。

齐、林两家的逼迫,并未就此停止,反而会愈发变本加厉,步步紧逼。

谭馨馨靠在父亲怀中,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泪水终于滑落,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心疼父亲,因为牵挂远方的他。

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前路再难,家族施压再狠,她也绝不会妥协,绝不会背弃自己的爱人,绝不会辜负海棠树下的誓言。

她会守着谭府,守着父亲,守着心中的情意,扛下所有的逼迫与苦难,等他归来。

等他归来,护她周全,护她父亲周全,护他们的情意,冲破所有的阻碍与压迫。

而远在前线的齐司羽,也已察觉到家族对谭家的施压,一身硝烟的他,满目震怒,心中对家人的决绝,对谭馨馨的牵挂,愈发浓烈,暗中部署一切,只为早日平定战事,归来护住他的心上人,护住她的一方净土。

一场家族与真心的较量,一场强权与坚守的对抗,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