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外卖猝死,穿越古代成穷鬼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狠狠扎在李二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他身上的黄色外卖服早已湿透,紧紧贴着瘦削的身体,勾勒出一具被生活反复捶打、榨干了所有活力的躯壳。头盔的挡风玻璃上水幕模糊,视野里只剩下被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混沌的、湿漉漉的街道。
手机在防水袋里再次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地址在“锦绣江南”高档小区的客户在催单。距离送达超时只剩三分钟,而前面还有一个红灯,六十秒。
“操!”一声低哑的咒骂混着雨水被他咽回喉咙。李二狗,二十八岁,在这个一线城市送了五年外卖。五年前,他怀揣着攒钱回老家开个小店的微薄梦想来到这里;五年后,梦想被房租、水电、平台的罚款和客户的差评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壳。他活成了这座城市最标准的“牛马”——沉默、顺从、疲惫,被系统的算法和时间驱赶着,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穿梭,挣着每一分都浸透汗水的辛苦钱。
父母在老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电话里总是说“都好,别惦记”,可他连每月多寄五百块都显得捉襟见肘。还有那个住在老旧小区顶楼、总是穿着素色旗袍的包租婆苏姐,明明只比他大几岁,却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他暗恋她很久了,每次送完附近的外卖,总会绕路从她那栋楼经过,偶尔“恰好”遇到,她也只是淡淡点头,催缴这个月迟了几天房租时,语气也听不出多少温度。可他连一句“今天天气不错”都不敢多说,生怕那点可怜的、维系着租客与房东关系的平静也被打破。自卑像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冰冷的电子女音再次响起。
李二狗猛地拧动电门,破旧的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抢在红灯最后两秒冲过了路口。雨水灌进眼睛,一阵刺痛。他胡乱抹了把脸,视线短暂清晰了一瞬,随即被侧面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彻底吞噬!
“吱——嘎——!!”
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还有自己身体腾空时那轻飘飘的失重感。世界在瞬间变得缓慢,又仿佛加速崩坏。雨水、灯光、破碎的塑料片、飞溅的泥水……最后定格在脑海里的,不是疼痛,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不甘。
钱没攒下,孝没尽到,连那句藏在心底的喜欢,都没敢说出口。
我这一生,算什么?
黑暗如潮水涌来,吞没一切。
……
痛。
不是被车辆撞击时那种尖锐爆裂的痛,而是弥漫性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痛,从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喉咙里泛着浓重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
李二狗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没有医院刺眼的白炽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入目是灰败的、糊着黄泥的土墙,屋顶的茅草稀疏破败,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铺着一点潮湿发霉的稻草。
这是哪儿?
他试图动弹,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不听使唤。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外卖、暴雨、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然后呢?这里是……阴曹地府?还是……医院的下等病房?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庞杂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他的脑海,毫无征兆,痛得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大靖王朝,青州城,西郊破庙。
他也叫二狗,姓李,父母早亡,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两间土坯房和三分薄田过活。原本虽然清苦,倒也勉强能活。可三个月前,村里最大的乡绅,东方家的老爷东方不败(这名字让李二狗恍惚了一下),看上了他家那块毗邻水源的祖宅地,想要扩建自家的后院花园。原主不肯卖,东方老爷便使了手段,勾结里正,强夺了地契,还将原主毒打一顿,扔出家门。原主悲愤交加,又无处申冤,连日来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又饥又寒,昨夜便在这破庙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来自现代的灵魂,就在这一刻,占据了这具刚刚死去的、年仅十七岁的躯体。
“东方……不败?”李二狗,不,现在应该就是二狗了,他扯了扯干裂渗血的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前世被客户刁难羞辱的记忆,和原主被恶霸欺凌致死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滔天的怨愤和冰冷。凭什么?前世当牛做马,任人践踏;今生穿越而来,依旧是个父母双亡、任人欺凌的穷鬼、蝼蚁?
他不甘心!
强烈的情绪波动似乎触发了什么,一片死寂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强烈生存与逆袭意愿……灵魂波动匹配度100%……条件符合……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李二狗。】
【神级暴富系统,为您服务。】
【终极目标:辅助宿主累积世界级财富,登顶商业霸主之位,打破命运枷锁,成就无上人生。】
系统?
二狗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作为资深网络文学爱好者,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是老天爷,或者说,是某种未知的存在,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一次真正翻身的机会?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破庙那扇歪斜的、几乎挡不住风的木板门,被人“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冷风裹挟着湿气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三个身影。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穿着家丁短打的壮汉,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正是东方不败手下的头号恶奴,人称“癞皮张”。他身后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跟班,一脸谄媚又凶狠的表情。
“哟呵,这小杂种命还挺硬,还没断气呢?”癞皮张捏着鼻子,嫌恶地扫了一眼躺在稻草堆里、气息奄奄的二狗,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老爷心善,赏你块地埋了都嫌脏。听说你爹娘死的时候,给你留了块破玉佩?交出来,爷赏你个痛快,免得在这活受罪!”
玉佩?
二狗模糊的记忆里,似乎真有这么个东西。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成色很一般,但原主看得比命还重,被赶出来时死死攥在手里。此刻,大概就藏在他破破烂烂的衣襟内袋里。
“跟……跟你没关系。”二狗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听,却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意外的硬气。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外卖员李二狗,似乎正在和眼前这个饱受欺凌却死不低头的古代少年二狗的魂魄融合。
“嘿!还给脸不要脸了?”癞皮张被激怒了,上前一步,抬脚就朝二狗的心口踹来,“不识抬举的东西,打死你,东西一样是爷的!”
那一脚带着风声,若是踹实了,以二狗现在这重伤之躯,恐怕真要去见阎王了。
生死关头,二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求生本能,或许是灵魂融合带来的微弱改变,他猛地向旁边一滚!
“咔嚓!”癞皮张一脚踹在原本他躺着的木板上,将本就腐朽的木板踹出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二狗脑海响起,比任何时刻都清晰:
【新手任务发布:击退恶奴,守护遗产(祖传玉佩)。】
【任务要求:成功击退/制服眼前三名恶奴,并保住玉佩不被夺走。】
【任务奖励:白银三十两。体质小幅提升。解锁初级生存技能:‘厨艺(入门)’。】
【失败惩罚:无(宿主死亡则系统解绑)。】
任务!奖励!白银三十两!还有体质提升!
绝境之中,这声音如同天籁,又像一针最强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二狗濒临崩溃的身体和意志。前世的窝囊,原主的冤屈,此刻全部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他不想死!更不能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里!
“想要玉佩?”二狗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带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的腰杆,却一点点挺直了。那双原本因为高烧和虚弱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癞皮张从未在这个懦弱少年身上见过的光,冰冷,执拗,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有本事,”二狗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嘶哑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自己来拿。”
癞皮张和他的两个跟班愣住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那愣神只有一瞬,被一个他们眼中的蝼蚁挑衅的羞辱感立刻涌了上来。
“找死!”癞皮张怒喝一声,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另外两个跟班也狞笑着扑上,封住了二狗左右的退路。
二狗不会武功,原主的记忆里也只有挨打的份。但他有系统刚刚注入的一点点“希望”,更有前世在街头巷尾为了赶时间、躲保安练就的闪躲本能,以及……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看准癞皮张拳头的来势,不躲不闪,反而猛地低头前冲,用自己相对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向癞皮张的鼻梁!同时,双手胡乱地抓向癞皮张的眼睛和下体——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打架最下作、也最有效的搏命打法。
“嗷——!”癞皮张没想到二狗如此悍不畏死,鼻梁剧痛,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下意识捂脸后退。
二狗趁此机会,不顾身后两个跟班踹在身上的脚,如同疯狗一样扑到癞皮张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张嘴就朝他耳朵咬去!
“滚开!疯子!快拉开他!”癞皮张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两个跟班也慌了,拳打脚踢,试图将二狗扯开。但二狗此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或者,被他们弄死!反正都是一条烂命,拼了!
破庙里,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斗上演。一个重伤垂死的少年,凭着胸中一口不甘的戾气和系统任务带来的微渺希望,与三个健壮恶奴扭打在一起。鲜血飞溅,怒骂和痛呼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十息,但对搏斗的双方而言都无比漫长。
“咳咳……妈的……疯子……我们走!”癞皮张终于挣脱出来,满脸是血,耳朵缺了一块,惊恐地看着依旧死死瞪着他的二狗。那眼神,不像人,像濒死的狼。另外两个跟班也挂了彩,心头发憷。
他们欺负人惯了,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要命的。为了一块破玉佩,把命搭上?不值当!
三个恶奴互相搀扶着,撂下几句狠话,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破庙。
破庙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二狗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他浑身是伤,旧伤叠新伤,几乎成了一个血人,靠着土墙缓缓滑坐在地。但奇怪的是,最初那股弥漫全身的虚弱和剧痛,正在慢慢减轻,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叮!新手任务‘击退恶奴,守护遗产’完成!】
【奖励发放:白银三十两,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体质小幅提升生效中……】
【初级生存技能‘厨艺(入门)’已解锁,相关基础知识与肌肉记忆已灌注。】
随着提示音,二狗感觉身体确实轻松了一些,虽然伤势依旧严重,但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感觉。而脑海里,则多了许多关于食材处理、火候掌控、调味搭配的基础知识,甚至手部似乎也隐隐有了一些掂勺、切菜的模糊感觉。
他颤抖着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温润的、带着体温的玉佩。很普通的青玉,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粗糙地刻着一个“安”字。这是原主母亲最后的念想,现在,是他的了。
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二狗靠着冰冷的土墙,望着破庙外渐渐放晴的天空。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门口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前世已死。
今生,就从这破庙,这三十两银子,这门厨艺,还有这条捡回来的命开始。
“牛马……”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而坚毅的弧度,“去他妈的牛马。”
“这一世,我要做人。做有钱有势,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我在乎之的人上人!”
“东方不败……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