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噬渊死战,同归于尽
封渊台顶层的风卷着黑雾呼啸,魏渊望着林野周身交织的黑金光芒,感受着【噬渊献祭】散发出的致命威压,眼底的忌惮终于压过了张狂。他清楚,这终极天赋的力量足以与深渊抗衡,若不拼尽全力,今日葬身于此的便是自己。
“既然你想献祭,那我便让你死无全尸!”魏渊厉声嘶吼,抬手对着阵眼四周的深渊化实验品猛地一抓。数十只实验品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嘶吼,体内的深渊能量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浓黑的光柱,尽数涌入魏渊体内。他的身躯剧烈膨胀,周身的骨蚀能量翻涌成潮,战力在极短时间内飙升至S级高阶,衣袍下的皮肤爬满狰狞黑纹,整个人化作了半人半渊的怪物。
“受死!”
魏渊抬手拍向坛面,无数渊骨骨刺从纹路中破土而出,如暴雨般朝着林野射去,数根粗壮的深渊触手在空中狂舞,裹挟着腐蚀一切的黑液,连带着漫天黑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绝杀之网,朝着林野狠狠压下。
林野没有退路,身后是翻涌的深渊通道,身前是穷凶极恶的魏渊,脚下是父母用鲜血浸染的坛面。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周身的黑金光芒骤然暴涨,【噬渊献祭】被彻底开启。
淡金色的溯源血脉与黑色的吞噬能量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吞噬漩涡,在祭坛上空疯狂旋转。漩涡所及之处,骨刺被绞碎,黑雾被吞噬,触手被扯断,可林野的身体却在献祭力量的催动下,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指尖的血肉化作微光,消散在空气中,每催动一分力量,生命便流逝一分。
“雕虫小技!”魏渊怒喝,亲自化作一道黑芒,冲破漩涡的阻拦,掌心凝聚起蕴含着深渊本源的骨蚀能量,狠狠拍向林野的胸口。林野侧身躲闪,却还是被能量余波扫中,肩头炸开一道血口,黑液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带来钻心的疼痛。
一人一魔在吞噬漩涡中激战,金黑光芒与骨蚀黑雾剧烈碰撞,爆炸声震彻陨星岭。林野借着【噬渊献祭】的力量,吞噬着魏渊发出的每一道能量,可他的身体也在持续消散,脚步渐渐踉跄,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魏渊抓住林野的破绽,身形骤闪,出现在林野身后,手中凝聚出一根数丈长的渊骨骨刺,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势,狠狠刺穿了林野的心脏。
“噗——”
黑金色的鲜血从林野口中喷涌而出,溅在魏渊的脸上。骨刺穿透心脏的瞬间,林野的身体剧烈震颤,吞噬漩涡的转速骤然放缓,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找死!”
林野抬手,死死抓住刺进心脏的骨刺,借着吞噬漩涡的强大吸力,猛地将魏渊朝着漩涡中心拽去。魏渊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源能不受控制地朝着漩涡涌去,连带着他的天赋、筋骨,甚至灵魂,都在被疯狂吞噬。
“不!我的天赋!我的力量!”魏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漩涡中不断扭曲、缩小,他想要催动深渊能量反抗,却发现所有力量都成了吞噬漩涡的养料。林野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按在魏渊的头顶,彻底引爆了体内的吞噬能量,将魏渊的一切尽数吞噬。
惨叫声戛然而止,魏渊的身影在漩涡中心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林野,也已是强弩之末。心脏处的骨刺还在,身体消散了大半,从胸口到腰腹,都化作了透明的微光,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坚定。他缓缓拔出骨刺,黑金色的鲜血汩汩涌出,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擦拭,只能拖着半残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阵眼的深渊通道走去。
失去了魏渊的操控,深渊通道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扩张,数丈宽的缺口再度拉大,无数深渊怪物的头颅从通道中探来,嘶吼声震耳欲聋,一只只布满利爪的手朝着坛面抓来,想要冲破这道最后的屏障,踏入地球。
林野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道翻涌的通道,抬手将头顶的吞噬漩涡猛地按下。漩涡与他的身体相融,黑金光芒暴涨,他的身躯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封印墙,横亘在深渊通道前,将那些想要冲出的怪物死死挡在通道内。
封印墙缓缓凝聚,林野的意识开始模糊,却还是艰难地转头,望向祭坛边缘的苏清月。
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身体因极致的悲痛而颤抖,想要冲过来,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拦。林野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柔,像是青石镇觉醒那日,像是黑石谷并肩作战时,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心碎。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穿过层层光芒,落在苏清月耳中:“替我看看,没有深渊的世界。”
这是林野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苏清月拼命朝着封印墙冲去,想要抓住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却被封印墙散发出的力量狠狠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她撑着地面,看着林野的身体一点点融入封印墙,看着他的轮廓在黑金光芒中渐渐变淡,看着那道黑色的封印墙越来越坚实,将整个深渊通道彻底挡住。
深渊怪物的嘶吼声渐渐减弱,通道在封印墙的吞噬下慢慢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细微的缝隙,被彻底封死。封渊台的黑雾开始缓缓消散,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祭坛之上,照在那道冰冷的黑色封印墙上,照在满地的鲜血与残痕之中。
而林野的意识,也在阳光洒落的瞬间,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与父母相聚,与方策、老陈重逢,只留下那道黑色的封印墙,守护着这颗他用生命换来平静的星球。
苏清月跪在地上,望着那道没有丝毫温度的封印墙,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坛面的血迹上,晕开一圈圈悲伤的涟漪。祭坛之上,再无一人,只剩风过坛面的呜咽,像是在为那个少年,为所有逝去的溯源者,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