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旧怨浮现
押解吴宗宪的囚车驶离临川城时，朝阳正刺破晨雾，将官道染成一片金红。
谢珩与楚瑶扮作寻常客商，跟在队伍末尾，秦风则骑马守在囚车旁，神色警惕。
楚瑶勒住马缰，望着远去的临川城轮廓，轻声道：“这一去京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谢珩目光落在前方的囚车，淡淡道：“等查清真相，自然能回。”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透光镜，镜身的凉意让他心绪沉静。当年被魏庸构陷的同僚，死时也是这般深秋，冤案未雪，始终是他心头的刺。
囚车行了三日，一路安稳无虞。直到第四日傍晚，队伍抵达一处名为“落马坡”的山谷，天色骤变，狂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
“大家小心，这地方地势险要，恐有埋伏。”
秦风勒住马头，高声提醒随行捕快。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突然箭如雨下。捕快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秦风拔刀格挡，却架不住箭矢密集，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谢珩翻身下马，将楚瑶护在身后，同时甩出腰间的软鞭，卷住袭来的箭矢，力道之大连连击落数支。
“是魏庸的人！”谢珩沉声道，他认出箭矢上刻着的“魏”字标记，与书信上的隐晦记号如出一辙。
囚车内的吴宗宪见状，突然狂笑起来：“谢珩，你以为带我去京城就能活命？魏大人不会让我开口的！”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蒙面人持刀跃至囚车前，竟是要杀人灭口。秦风强忍剧痛，扑上前与之缠斗，却因伤势不敌，被一脚踹倒在地。
谢珩飞身而至，软鞭缠住蒙面人的手腕，借力一拉，蒙面人吃痛松手，短刀落地。楚瑶趁机捡起短刀，刺向蒙面人小腿。
蒙面人惨叫一声，转身欲逃，却被谢珩一脚踹翻，当场擒住。其余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退，消失在山谷深处。
秦风捂着伤口，脸色苍白：“谢大人，还好有你，否则我们都要栽在这里。”
谢珩解开蒙面人的面罩，竟是吴宗宪的管家。他眼神狠厉，死死瞪着谢珩：“你们别想活着到京城！”
谢珩冷笑一声：“魏庸派你来，就是为了让你送死？”
管家脸色一变，突然猛地咬碎口中的毒药，当场毙命。
楚瑶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魏庸好狠的心，连自己人都杀。”
“对他而言，所有人都是棋子，没用了自然要舍弃。”谢珩蹲下身，检查管家的尸体，在他怀中找到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速除吴，镜与佩，必取回。”字迹与京城来的公文如出一辙，正是魏庸的手笔。
吴宗宪见状，瘫坐在囚车里，面如死灰：“他真的要杀我……我知道太多他的秘密了。”
谢珩走到囚车前，目光锐利：“你知道魏庸为何执着于透光镜和龙纹佩？”
吴宗宪苦笑一声，终于松了口：“那不是什么前朝宝藏，是兵符。前朝的调兵虎符，一分为二，藏在镜中与佩内。”
谢珩心中一震，难怪魏庸如此疯狂。手握虎符，便能调动前朝遗留的隐秘兵力，这对野心勃勃的他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周启元当年就是帮魏庸寻找虎符，才发了财。”吴宗宪继续说道，“后来周启元想独吞，才被我杀了。”
楚瑶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一直被宝藏的传闻骗了，核心是兵符！”
谢珩沉默片刻，他终于明白，当年同僚的冤案，恐怕也与这虎符有关。那位同僚正是负责查前朝兵符失窃案，才被魏庸陷害。
队伍休整片刻，继续赶路。吴宗宪不再嚣张，反而变得格外顺从，只求谢珩能保他一命。
抵达京城时，已是五日后。京城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宫墙巍峨，却处处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秦风带着捕快押解吴宗宪去刑部，谢珩则带着楚瑶找了家客栈落脚。
刚安顿好，客栈老板便送来一封信，说是一位姓顾的先生托人转交。
谢珩拆开一看，是老顾的字迹：“京城魏府势力庞大，万事小心，已托旧友照应。”
信末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梅花标记。谢珩心中一暖，老顾的江湖人脉，果然管用。
楚瑶好奇道：“老顾还有旧友在京城？”
“他当年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只是后来隐退了。”谢珩收起信，“我们先去魏府附近打探一下。”
两人换了身衣裳，扮作逛街的百姓，来到魏府所在的宣武街。
魏府朱门高大，门前侍卫林立，气势恢宏。府墙高耸，墙角布满暗哨，戒备森严。
“魏庸身为户部尚书，府邸如此奢华，显然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楚瑶低声道。
谢珩目光扫过魏府侧门，注意到门口的侍卫腰间，都挂着与落马坡黑衣人同款的腰牌。
“我们先回去，等秦风的消息。”谢珩拉着楚瑶转身，他知道，在京城行事，必须步步为营。
回到客栈，秦风已在等候，脸色却很凝重：“谢大人，刑部尚书是魏庸的门生，吴宗宪被关入天牢，我们根本见不到。”
谢珩并不意外，魏庸早就在朝中布好了局。
“没关系，”他取出那幅藏有铭文的山水画，“我们还有这个。兵符的秘密，魏庸还没完全解开，他一定会去找周启元留下的线索。”
楚瑶忽然想起什么：“叔父，沈文轩说他父亲当年见过穿官服的人，说不定就是魏庸的手下。”
“很有可能。”谢珩点头，“沈文轩的父亲，恐怕是发现了兵符的秘密，才被周启元和魏庸联手陷害。”
旧怨新仇，交织在一起。谢珩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当年没能护住同僚，这次他绝不能再让真相被掩埋。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透人心的黑暗。
谢珩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魏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纹佩，玉佩内侧的家训刻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不仅是沈家的传家宝，更是扳倒魏庸的关键证据。
“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谢珩转身对秦风说。
“谁？”
“前御史大夫，李嵩。”谢珩沉声道，“他当年因弹劾魏庸被贬，如今隐居在京城郊外，他或许能帮我们。”
秦风眼中一亮，李嵩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案子就有了转机。
楚瑶也兴奋起来：“有李大人相助，我们一定能揭穿魏庸的阴谋！”
谢珩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知道，魏庸势力盘根错节，怕是有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