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凶余孽
马车驶入临川城地界时，正是暮春时节，官道两旁的油菜花铺成金色花海，暖风裹着花香漫进车厢。
楚瑶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城门轮廓，兴奋地拍手：“终于回来了！不知道珩玉阁的海棠花，开了没有。”
谢珩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金牌，眼中带着几分释然。京城的血雨腥风仿佛被这江南春色洗去，只剩一身轻松。
秦风骑马跟在车旁，笑道：“谢大人，我已让人提前送信给老顾，此刻他定在门口候着了。”
马车刚到珩玉阁门口，老顾果然迎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洒扫的扫帚，脸上满是笑意：“大人，楚姑娘，秦捕头，你们可算回来了！”
珩玉阁一切如旧，案上的砚台还摆着上次收起的位置，墙角的海棠开得正盛，落了一地花瓣。楚瑶放下行囊，就跑去院子里看花，老顾则忙着吩咐伙计备茶备饭。
谢珩走进内堂，刚坐下，老顾就神色凝重地凑了过来：“大人，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临川城不太平。”
谢珩抬眼：“怎么回事？”
“魏庸倒台后，他在临川的余孽冒了出来，四处搜寻古玩，说是要找什么‘前朝信物’。”老顾压低声音，“上周，城西的古玩店还被抢了，店主被打成重伤。”
秦风眉头一皱：“这些人胆子不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乱！”
谢珩指尖敲击着桌面，心中了然。魏庸的余孽定是没查到遗诏和金牌的下落，便把主意打到了临川，想从周启元留下的遗物中找线索。
“周府现在怎么样了？”谢珩问道。
“周夫人带着家产回了娘家，周府空了下来，那些余孽去过好几次，把院子翻得乱七八糟。”老顾回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伙计慌忙跑进来：“老板，不好了，城西的赵记古玩店被人砸了，赵老板派人来求救！”
秦风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谢珩叫住他，“我们一起去。这些人怕是不止抢东西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想引我们现身。”
楚瑶也拎起随身的短刀：“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三人赶到赵记古玩店时，店里一片狼藉，瓷器碎片满地都是，赵老板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满是伤痕。几名黑衣人手举火把，正威胁着伙计交出值钱的古玩。
“住手！”
秦风大喝一声，拔出佩刀冲了上去。
黑衣人见状，立刻分出两人迎战，其余人则继续逼迫伙计。谢珩身形一闪，软鞭出手，缠住一名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拉，那人惨叫一声，火把掉在地上，点燃了旁边的锦缎。
楚瑶连忙泼水灭火，同时一脚踹倒一名黑衣人。混乱中，为首的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厉声喝道。
“谢珩，识相的就交出透光镜和龙纹佩，否则我烧了这家店！”
谢珩盯着他手中的玉佩，瞳孔骤缩。那是一枚刻着“魏”字的玉佩，与魏庸贴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是魏庸的贴身护卫，鬼影？”
谢珩沉声道。当年在大理寺，他曾见过此人一面，后来魏庸倒台，此人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藏在临川。
鬼影冷笑一声：“没想到谢大人还记得我。魏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今日便是来替他报仇，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挥手示意手下：“放火！”
一名黑衣人正要点燃货架，秦风突然飞身而至，一刀砍断他的手臂。鬼影见状，不再恋战，转身就要跳窗逃跑。
谢珩早有防备，软鞭甩出，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倒在地。鬼影挣扎着想要服毒自尽，楚瑶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夺下他口中的毒药。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哪里？”
谢珩蹲下身，眼神锐利。
鬼影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秦风上前，一拳砸在他脸上：“你以为不说就能了事？魏庸已经死了，你们这些余孽，迟早要被清算！”
鬼影吐了口血，桀桀笑道：“你们别得意，我们主子留下了后手，临川城很快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谢珩心中一沉，追问：“什么后手？”
就在这时，鬼影突然猛地用力，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流出黑血，竟是早已在牙齿里藏了剧毒，刚才的挣扎只是拖延时间。
看着鬼影的尸体，秦风怒道：“又是这样，死无对证！”
谢珩站起身，目光扫过被砸乱的店铺，忽然注意到货架下有一个暗格，暗格的锁已经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赵老板，这暗格里原来放着什么？”谢珩问道。
赵老板被解开绳索，惊魂未定地说：“是……是周启元托我保管的一幅画，说是他的传家宝。”
谢珩心中一动，周启元的画？难道是那幅藏着铭文的山水画？
“那画是什么样子的？”
“画的是临川江景，落款是周启元，背面好像还有字。”赵老板回忆道。
楚瑶脸色一变：“一定是铭文的另一半！周启元当年临摹铭文时，怕被人发现，就把一半藏在了画里！”
谢珩点头，看来鬼影的目标就是这幅画。他们拿到画，就能解读出更多关于前朝的秘密，说不定还会勾结其他势力，再起波澜。
“秦风，立刻派人封锁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尤其是携带字画的人。”谢珩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
秦风立刻转身离去。
回到珩玉阁，谢珩坐在案前，将透光镜和龙纹佩放在桌上。鬼影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场风波并未真正结束。
魏庸经营多年，残余势力遍布各地，临川只是其中一处。那幅藏着铭文的画，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楚瑶端来伤药，看着谢珩手臂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叔父，你说鬼影的同伙会带着画去哪里？”
“临川城太小，他们藏不住。”谢珩沉吟道，“最有可能去的，是城外的废弃古寺。那里偏僻，又是之前的接头点。”
老顾在一旁补充道：“我听说，最近常有陌生人去古寺，像是在等人。”
谢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晚就去古寺。不管他们有多少人，都要把画拿回来，彻底清除这些余孽。”
夜幕降临，月色暗沉，谢珩、楚瑶和秦风带着几名精锐捕快，悄悄赶往城外古寺。
古寺内一片死寂，残破的佛像在月光下透着诡异的影子。谢珩示意众人放慢脚步，悄然潜入大殿。
大殿内，几名黑衣人正围着一幅画低声交谈，画轴展开，正是周启元的那幅江景图。
“就是现在！”
谢珩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冲了上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拔刀反抗。大殿内顿时刀光剑影，厮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秦风武艺高强，一刀一个，很快就斩杀了两名黑衣人。楚瑶身法灵活，专挑敌人破绽下手。谢珩则直奔那幅画，软鞭缠住画轴，用力一拉，将画夺了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怒吼一声，挥刀朝着谢珩砍来。谢珩侧身避开，软鞭一甩，缠住他的脖颈，用力一勒，那人当场毙命。
这场厮杀很快就结束了，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谢珩展开那幅画，对着月光细看，画的背面果然有半段铭文，与透光镜上的铭文拼凑在一起，正好完整无缺。
“这下，所有的秘密都解开了。”楚瑶松了口气。
谢珩却并未放松，他看着画中的江景，忽然发现画中的一处山峰，与隐仙山的轮廓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这画不仅藏着铭文，还标注了遗诏的备份地点。”谢珩喃喃道。
秦风凑过来：“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谢珩将画收好，“遗诏和金牌已经交给陛下，备份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临川城终于可以太平了。”
众人走出古寺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朝阳，谢珩心中一片澄澈。这场跨越京城与临川的风波，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世间的谜案，就像江南的烟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他手中的刀与镜，似乎还将继续见证更多的真相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