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天十颗药，天赋不重要

而此时道观地下的石室，老者正站在石台前忙碌着，石台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还有几个盛放着暗红色液体的玉瓶。
更让人心惊的是，石室两侧的石壁上竟嵌着一个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蜷缩着一个人！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身上缠着锁链，锁链另一端则连接着石柱上的符文。其中几人竟穿着眼熟的衣物，竟是前些日子和白栗一样，被老者“选中”的求道者！
“难怪师傅说修行一日抵得上他处十倍……”
老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这些‘人丹’资质虽差，却能源源不断提供灵气，再辅以精血炼制丹药，何愁修为不进？”
他拿起一个玉瓶，小心的拔掉塞口暗红色液体缓慢滑入石台上的坩埚中，液体接触到坩埚底部的瞬间，竟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幽绿色火焰舔舐着坩埚内壁，暗红色液体在火中咕嘟翻滚，蒸腾起缕缕灰黑色烟气。
烟气里裹着浓郁的腥甜，与地面渗透的尸气缠在一起，在地下石室里盘旋不散。
五味子背对着通道口，指尖掐诀引动灵气，控制着火焰温度，目光落在坩埚旁那株刚采来的夺阳草上，眼底满是贪婪。
这夺阳草需以活人阳气滋养方能成熟，根系缠绕的白骨少说也积了不少的遗骸，用来炼制“补元丹”最是对症，若是再加上这颗天赋异禀的大药……
那将足以让他冲击梦寐以求二转境界。
他瞥了眼石壁凹槽里的人，那些人胸口微弱起伏，经脉被符文锁链死死锁住，灵气正顺着锁链缓缓流入地面阵图，再通过阵眼汇入上方房屋。
白栗此刻吸纳的“天地灵气”，分明是这些人被抽走的生机。
“我没看走眼，这小子果真有几分天赋，才几日便引气入体，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多了。”
五味子冷笑一声，拿起玉瓶舀出一勺炼好的暗红色药汁，倒入模具中凝结成丸。
丹药成型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甜香扩散开来，与烟气混合后，竟透出几分诱人的暖意。
他将药丸收好，转身向地面走去，临走前又看了眼最深处那个凹槽里的少年，对方气息已极其微弱，想来再过几日，就能榨干最后一丝血气。
以这个速度，说不定还能和新徒弟一起，当做添头做成一炉丹，也不算可惜了这灵肉灵骨。
五味子很快回到观内。
而此刻白栗刚收功，就见五味子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个黑色木盘。
里面整齐码着十颗暗红色药丸，甜香扑面而来，让他莫名觉得腹中饥饿。
“这是为师为你炼制的补元丹，每日辰时服用十颗，配合《引气诀》修炼，不出几日便能稳固境界，冲击一转。”
五味子将木盘递过来，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审视。
白栗接过药丸，指尖触到丹面时，只觉一丝凉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与体内灵气一碰，竟让灵气运转快了几分。
他连连道谢，却瞥见五味子袖口似乎染着一点红迹，只如针尖般一点，但在白色的道袍上，也算显眼，像是某种……血迹？
白栗心中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这莫非真是什么老骗子？
“愣着做什么？趁热服用效果最佳。”五味子催促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也是，如果有什么算计，又何必教他修仙，又耗费功法帮他炼丹。
白栗压下疑惑，拿起一颗药丸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甜香瞬间弥漫口腔，可下一秒，腹中就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像是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翻滚。
他浑身抽搐着跌坐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视线渐渐模糊，体内刚稳固的灵气也变得狂躁起来。
“这是淬体的正常反应，忍着。”五味子抱臂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而此时白栗已经视线模糊，看不清这副嘴脸了。
直到白栗疼得晕过去，才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灵气仍在正常流转后，满意地转身离开。
但是他没看见的是，白栗晕过去前，指尖悄悄抠下了一点木盘上残留的药粉，藏进了袖口。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西斜，白栗浑身酸痛，却莫名觉得体内灵气粗壮了些，只是精神头格外萎靡，像是一夜未眠。
闻了闻手上的药粉，竟于山间的腥甜如出一辙，可师傅不是说了，那三阳花占有煞气？
是师傅灵物拿回来处理了，不对，很不对劲。
一个更糟糕的猜想开始在白栗心中盘旋挥之不去，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白栗攥着袖口药粉，心头疑云翻涌。
趁五味子外出“采灵草”，他溜进师傅平日歇息的侧室。屋内陈设简陋，唯有墙角书架堆着些泛黄古籍，封面多已磨损，字迹模糊难辨。
他指尖划过书脊，忽然触到本封皮发黑的线装书，书页间隐约渗着暗红痕迹，与陶罐残迹莫名相似。
他抽出书本匆匆翻阅，开篇尽是炼丹术语，翻至后半册时，一行朱砂字骤然刺入眼帘：“人体有大藏，可以成大药”。
白栗指尖发颤，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此时他倍感不安，连忙夺门而出。
就在此时，五味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