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丹炉c位出道

随着脚步渐进，吱呀一声，五味子推门而入，白栗只得退回自己的房间内，装作未醒的样子。
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沉稳中带着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琴弦上。白栗迅速翻身面朝墙壁装睡，后背却瞬间绷紧，能清晰听见石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五味子逆光而立，道袍上沾着的草叶还在滴水，袖口那点暗红痕迹被湿气晕开，与记忆中古籍页角的血渍颜色分毫不差。
“倒是睡得沉。”老者的声音带着冷意，拂尘扫过石桌时，瓷瓶碰撞声惊得白栗心跳漏拍。
他能感觉到视线在背上停留许久，像针一样扎得皮肤发紧，直到五味子转身整理布包，才敢悄悄松了口气，却听见布料摩擦间传来锁链碰撞的脆响。
布包被重重扔在石桌，里面的陶罐滚动着撞出闷响。
“明日搬去丹房厢房，守着聚灵阵修炼，灵气才能更快凝聚。”五味子绕到床前，阴影笼罩下来，“补元丹加量到二十颗，空腹服用方能尽吸药效。”
白栗心头一沉。昨夜溜进侧室时，丹房铜锁锈迹斑斑，显然常年封禁，此刻让他搬去附近，分明是要将他牢牢控制。
他装作刚醒的懵懂模样坐起身，目光掠过布包缝隙——半截锁链露在外面，链身符文与地面阵图似乎有说不清的联系。
他不由得想起了古籍里的那些晦涩的符文，二者在记忆之中逐渐重叠，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强忍着经脉的隐痛咽下二十颗药丸，灼痛感比昨日更烈，灵气在体内狂躁乱窜。
待五味子离开，白栗立刻摸出床板下的残页，“人体有大藏，可以成大药”的字迹刺得他眼疼。他将药粉倒在掌心，颗粒间嵌着的细小红肉末与腥甜死气，其成分恐怕不言而喻。
“不能等了。”白栗咬咬牙，翻出白天藏好的粗布包袱，塞进半块麦饼和残页，趁着深夜迷雾浓稠，悄悄推开房门。
院角无头蜡烛的青焰忽明忽暗，映得墙面黑影扭曲，空气中的腥甜愈发浓烈，道观里的迷雾愈发浓厚，森然寒意爬上脊梢。
不安，开始在白栗心中蔓延，冷汗，更是狂飙。
他屏住呼吸摸向观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锁，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笑意：“爱徒，这大晚上的，是想去哪啊？”
五味子飘在雾中，青绿色烛火缠在肩头，眼尾红丝如血虫蠕动。
白栗转身就跑，可灵气刚毅运转就瞬间凝滞，经脉立即疼痛欲裂，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很明显，药有问题。
“为什么要废这么一番功夫？至少让我死个明白？”白栗转身问道，师傅是一转巅峰，这事他在拜师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一转巅峰听起来不高，可对凡人来说，也是拉开极大的差距了。
拜师的时候，五味子展现了足以令人信服的实力。
即使自己有什么价值，如此培养自己也是在让他想不通。
如果要炼丹，为什么绕这么大圈子？丹药为什么要给他而不自己用？
早些时候，白栗知道对方的实力，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图的地方，自己刚穿越过来可以说一无所有，和街边的乞丐别无二致。
他是真的把对方当师傅。
后来，来到这荒凉道观，他开始怀疑这个师傅身份似乎并没有自己吹嘘的光鲜，但是依旧没有取自己性命的需要。
或许另有所图让自己去干脏活，但是兜了好大一圈竟是拿自己炼丹是实在想不到的。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做，往日种种，究竟是为了什么？”
“往日种种？”五味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说往日？”
“也罢，既然喊我一声师傅，也该教教你，让你死个明白。”
“无论炼器也好，炼丹也罢，追求什么天材地宝一开始就没什么收益。”
“天赋越差，提升越少，所谓丹药就是为了通过调配加大提升啊。”
“可是，越是依赖丹药，能获得的提升越少，天材地宝动辄千年的成长周期更是令其鸡肋。”
　　“不过，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人呢？”
“百年时间，凡是有点天分，在死前都能硬凑出一转，如果通过压榨其寿命，不计后果，这个速度还能更快。比如说数十年。”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些有点修为的珍兽灵草，到最后都会变作人形吗？”
“人体所吸收灵力的速度，远超其他物种啊，尤其是那些天赋卓越之人”
“而且吸收人修练而来的灵气，转化成自己修为的过程中，更是几乎没有损耗。”
“那些花花草草长的慢还难伺候，人可是遍地都是，人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啊！”
“往日教你吐纳、赠你丹药，不过是养肥‘药田’。”五味子笑嘻嘻的盯着白栗说。
“只是可惜但凡有点水平的，早就被其他大宗抓走炼丹了，又或者很快修成一转，根本不是我这种修士能抓到的。”
“倒是你，天赋不错，却又没有一丝灵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按理说整天泡在灵气里，就是块石头也该沾染一丝灵气。”
“也罢，也罢。我就不用吃个明白了，你乖乖上路，待我功成二转之际，会好好感谢你的，哈哈哈哈。”
白栗挣扎间撞翻院角烛台，无头蜡烛的青焰溅在锁链上，竟映出无数扭曲人脸——那是过往被炼成丹药的修士残魂。
五味子笑着提起他往丹房走，迷雾中响起骨骼碎裂的脆响，很快就来到了地下丹房。
丹房铜门轰然开启，中央丹炉泛着暗金色妖光，炉身刻满符文，内壁还不知何时留下的血垢。
白栗被掷在炉边，看着老者转动机关，炉口缓缓张开，浓烈的腥味从黑暗的丹炉内扑面而来。
“安心去吧，待你成丹，我便能突破二转了。”
五味子抬脚将他往炉内踹去，随着炉口闭合，白栗被困在了一片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