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功法

老龟妖修的目光在白栗身上流连许久，带着不加掩饰的饥饿，最终却不知为何，缓缓缩回了脑袋，只留下洞口滚动的碎石声。
白栗靠着石壁瘫坐下来，心脏狂跳不止，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开，才敢大口喘气。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洞穴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天刚蒙蒙亮，白栗就爬出洞穴。外门的妖修们已各自活动，有的在啃咬不知名的兽骨，有的在互相撕斗，以此磨练肉身，还有的盘膝打坐，试图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只是他们的修炼方式格外粗犷，灵气运转间带着暴戾的气息，时不时有人因灵气紊乱爆体而亡，尸体很快被其他妖修分食，连骨头都不剩。
白栗看得头皮发麻，越发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尝试运转《引气诀》，却发现体内灵气异常滞涩，远不如在道观时顺畅。
显然，这外门的灵气不仅稀薄，还夹杂着浓郁的戾气，对修炼阻碍极大。
更让他焦虑的是，周围的妖修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昨日那个半人半狼的妖修，正带着两个同伴往这边走来，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今日的目标。
白栗起身想躲，却被对方拦住去路，狼妖咧嘴露出獠牙：“新来的，没点本事，也敢占老子的地盘？要么交出血肉，要么……死！”
话音未落，狼妖就挥爪扑了过来，利爪带着腥风，直逼白栗面门。
白栗侧身躲闪，手中木剑胡乱挥舞，却根本伤不到对方，反而被狼妖一脚踹中胸口，摔在地上，喉头涌上腥甜。
就在狼妖准备下死手时，白栗突然想起掌心的骨牌，猛地将骨牌举到面前：“我是宗主亲封的大师兄！你们敢动手？”
狼妖的动作骤然停住，盯着骨牌看了半晌，眼神闪烁不定。
周围的妖修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虽对骨牌有所忌惮，却并未完全退缩。狼妖冷哼一声：“大师兄又如何？没实力，就是块肥肉！”
说着又要扑来，可刚迈出一步，就突然惨叫一声，浑身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瞬间被烧成灰烬。
白栗愣住了，其他妖修也吓得连连后退。
他低头看向掌心，骨牌上的“大师兄”三字正泛着微弱的红光，显然是骨牌触发了某种防护机制。
虽不知这机制能生效几次，但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入夜后，白栗躲回洞穴，心里满是不安。
没有功法，没有实力，仅凭一块骨牌，根本无法在这外门长久立足。他想起无头宗主，对方收他为徒，却连门功法都没传授，难道真的只是把他当成随意丢弃的棋子？
正烦躁间，洞穴墙壁上的烛影突然扭曲起来，渐渐汇聚成无头男子的轮廓，颈间的红烛燃烧得格外旺盛，映得整个洞穴都泛着诡异的红光。“哈哈哈，忘了忘了！”宗主的声音带着戏谑，“新徒弟没功法，怎么活下去？”
白栗又惊又怒，盯着无头身影：“你到底想干什么？收我为徒，却把我扔在外门，连功法都不给！”
“别急啊。”宗主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凝聚出一道红光，射向白栗眉心，“这门《焚心诀》，最适合你这种命硬的小家伙。好好练，别死太早。”
红光涌入眉心，无数功法口诀瞬间印在脑海，晦涩却清晰。
白栗快速梳理，发现这《焚心诀》与《引气诀》截然不同，修炼时需引动体内戾气，以自身精血为引，运转起来带着灼热的痛感，却能快速提升修为。
他翻到最后一页，晋升之法那栏，只写着两个冰冷的字——燃烧。
“燃烧什么？”白栗追问，可墙壁上的烛影已开始消散，宗主的笑声渐渐远去：“自己悟……好好爱这个世界啊……”
烛影彻底消失，洞穴恢复黑暗。
白栗攥紧拳头，盯着脑海中“燃烧”二字，心头满是疑虑与不安。这功法诡异莫测，晋升之法更是不明不白，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天邪魔宗，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盘膝坐下，按照《焚心诀》的口诀运转灵气。体内戾气被瞬间引燃，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比服用补元丹时的痛感更剧烈，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可奇怪的是，灵气运转速度却远超以往，周围稀薄的灵气也疯狂涌入体内，修为竟在缓慢提升。
白栗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沉浸在修炼中。他知道，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恐怖的宗门活下去，至于那“燃烧”的晋升之法，以及宗主诡异的嘱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