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新朋友是块石头

《焚心诀》的修炼痛感远超想象，白栗每次运转功法，都像有无数火苗在经脉里窜动，冷汗浸透衣衫，浑身皮肤通红如烙铁。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停下——外门的生存压力如影随形，稍有松懈，就可能成为其他妖修的口粮。
修炼间隙，白栗会在宗门内四处打探消息，试图了解更多关于天邪魔宗和宗主的事，可妖修们要么灵智低下无法交流，要么对宗门秘闻讳莫如深，根本问不出有用的信息。直到第三日，他遇到了石磊。
当时白栗正躲在角落修炼，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背。回头一看，是个浑身漆黑的妖修，皮肤粗糙如岩石，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正好奇地盯着他。“你……化形……好完美。”对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石块摩擦。
白栗警惕地站起身，握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我叫石磊。”黑皮肤妖修挠了挠头，身上掉下来几块碎石，“原型……石头。你呢？修为……一转？”
见对方没有恶意，白栗稍稍放松警惕：“我叫白栗，还没到一转。”
“哦？”石磊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骨牌……大师兄？字……什么意思？化形……要抛光？”一连串问题抛了过来，透着纯粹的好奇。
白栗耐着性子解释：“骨牌是身份凭证，大师兄是我的辈分，化形不用抛光。”他反问，“你知道这宗门的事？还有宗主，他到底是什么物种？”
石磊摇了摇头，坐在地上，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外门……都是半年化形。一个月后……大比。赢了……进内门。”他顿了顿，又说，“宗主……不知道。可能是龙……最强。”
白栗心里一动，追问大比的规则。石磊告诉他，外门大比没有固定规矩，只要能活到最后十名，就能晋级内门，而晋级的大多是化形完整、实力较强的妖修，至于那些失败者，大多成了胜利者的口粮。
“你……要参加？”石磊看着白栗，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太弱。”
白栗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可内门总比外门安全些，至少能接触到更多资源，也有可能了解到更多秘密。他问石磊：“你不参加吗？”
“参加。”石磊点头，“想变强……不想被吃。”他挠了挠头，“我……会变硬。”说着，他的皮肤瞬间变得更加坚硬，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连地上的碎石都被他的身体压碎。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渐渐熟络起来。石磊虽灵智不算顶尖，却格外憨厚，知道白栗实力弱，经常主动护着他，帮他驱赶那些心怀不轨的妖修。
白栗也会把自己知道的修炼小技巧告诉石磊，比如如何更顺畅地引导灵气，虽然对妖修来说作用有限，却让石磊十分感激。
通过石磊，白栗还了解到更多外门的事。这里的妖修大多来自荒山野岭，化形后被天邪魔宗的人带回宗门，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全靠本能摸索，彼此间竞争惨烈，每天都有妖修死亡。而宗门似乎也默许这种情况，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筛选强者。
一日，两人正在修炼，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剧烈的打斗声。跑去一看，只见几个妖修正在围攻一只刚化形的小鹿妖，小鹿妖浑身是伤，哀鸣不止，眼看就要被分食。
石磊想上前帮忙，却被白栗拦住：“别去，我们打不过他们。”
石磊愣住了，看着小鹿妖绝望的眼神，低声说：“她……好可怜。”
白栗攥紧拳头，心里满是无力。在这外门，怜悯毫无意义，能活下去才是首要的。他拉着石磊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小鹿妖的惨叫，以及妖修们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回到角落，白栗看着掌心的骨牌，又想起《焚心诀》最后一页的“燃烧”二字。他知道，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必须尽快变强。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功法，任由体内的火苗燃烧，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