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生母被绑,惊险营救
翌日清晨,苏清鸢刚用完早膳,便觉气氛不对。平日里那些见了她就低头哈腰的粗使婆子们,今日竟敢直挺挺地从她面前走过,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不动声色,只吩咐贴身丫鬟翠缕:“去打听一下,今儿个各院都在传些什么闲话。”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翠缕便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慢慢说,慌什么。”苏清鸢虽面色平静,指尖却已微微收紧。
“小姐……夫人……夫人她今早出门烧香,在半道上被人劫走了!”翠缕几乎是哭喊出来的,“现在满府都在传,说是……说是夫人在外头欠了赌债,债主上门讨人,若是侯爷知道了,只怕要……”
苏清鸢霍然起身,桌上的茶盏被衣袖带翻,碎了一地。
赌债?笑话。柳姨娘性子懦弱,连侯府的门都不常出,何来机会欠下赌债?更何况,昨日她刚拿到密信,今日柳姨娘就被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电光火石间,苏清鸢已然明白——这是来自嫡母王氏的反击。自己昨夜去见萧玦,今日消息就传到了侯府,虽不知王氏是如何察觉端倪,但这招“围魏救赵”用得狠辣。她们算准了自己最在意柳姨娘,一旦柳姨娘出事,自己势必方寸大乱,甚至为了救人而被迫暴露底牌。
“小姐,怎么办啊?侯爷被关在祠堂思过,现在没人能做主,咱们……”翠缕急得快要晕过去。
“慌什么!”苏清鸢厉声喝道,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大脑飞速运转,“若是真的赌债纠纷,对方早就闹到府里来了,怎会偷偷摸摸把人掳走?这是要杀人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永宁侯府就是龙潭虎穴,硬闯只会羊入虎口。她必须借助外力。
“翠缕,你听好了。”苏清鸢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现在要去一趟城西,你留在这里,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身子不适,在房中休息。记住,无论谁来,都不要透露我离开过。”
“可是小姐,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时间犹豫了!”苏清鸢抓起桌上一把防身的匕首塞入袖中,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一瓶系统奖励的“软骨散”,这才推门而出。城西,废弃的砖窑。这里曾是前朝烧制琉璃瓦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废,四周杂草丛生,荒凉阴森。苏清鸢按照林嬷嬷暗中打探到的消息,独自一人摸到了砖窑附近。
她并未贸然进去,而是躲在一堵残墙后,观察地形。砖窑有三个出口,此刻正门被人把守得严严实实,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鞭打声和柳姨娘压抑的呜咽。
“贱人!你女儿是不是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翻天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正是嫡母王氏身边的心腹崔嬷嬷。
苏清鸢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冲出去。此时进去无异于送死。
“崔妈妈,这贱人嘴太硬,要不……干脆点,趁天黑扔进护城河里算了?”另一个粗哑的男声建议道。
“急什么?先把信弄到手再说。王妃说了,那小贱人手里有一封密信,是关于二殿下的。只要拿到信,再杀了这对母女,神不知鬼不觉。”
密信?苏清鸢心中一震。她们竟然是为了那封关于漕运的密信!看来王氏已经知道她投靠了萧玦,这是想釜底抽薪,断了她的筹码。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密信,而非单纯的报复,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苏清鸢屏住呼吸,从怀中掏出系统奖励的迷药包。这是一种名为“梦回散”的药粉,无色无味,沾之即倒。她悄悄绕到砖窑的侧后方,那里有一个通风口,常年无人看守。
她将药粉撒在几块碎石上,用力抛进了通风口深处。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怎么回事?”
“谁?!”
“咳咳……我的眼睛……”
里面的嘈杂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地声。苏清鸢等待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确定药效发作,这才抽出匕首,猫着腰潜了进去。
砖窑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十几个打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鼾声如雷。而在窑洞深处,柳姨娘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口鼻被堵住,满脸泪痕,身上的衣衫已被鞭子抽破。
“娘!”苏清鸢冲过去,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团。
“鸢儿……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她们要杀你……”柳姨娘见到女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别说话,我带你走。”苏清鸢手起刀落,割断了绳索,扶住虚弱的母亲。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砖窑时,一道黑影从侧面闪出,手中的钢刀直劈苏清鸢面门!
“小心!”柳姨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苏清鸢推开。
“噗嗤”一声,刀锋刺入了柳姨娘的肩胛骨,鲜血瞬间涌出。
“娘!”苏清鸢目眦欲裂,反手掷出匕首,正中那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钢刀落地。苏清鸢趁机上前,一脚将其踹翻,狠狠踩住他的喉咙。
“还有多少人在外面?”苏清鸢声音冰冷,宛如修罗。
那打手被踩得脸色发紫,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没了……都……倒了……”
苏清鸢不敢恋战,撕下衣摆为柳姨娘草草包扎伤口,搀扶着她跌跌撞撞地向砖窑外走去。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黑衣骑兵疾驰而至,为首的正是萧玦。他一身墨色劲装,在月光下显得杀气腾腾。
“苏清鸢。”萧玦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母女二人,最后落在苏清鸢满是血污的手上,“本王收到消息,侯府有人意图谋害于你,特来查看。”
苏清鸢心中雪亮,这哪里是“查看”,分明是萧玦在收到她可能遇险的信号后,第一时间派兵赶来。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清鸢是他的“眼线”,动她,便是动摄政王的脸面。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苏清鸢强撑着行礼,身体却晃了晃,险些栽倒。
萧玦翻身下马,并未扶她,只是淡淡道:“上车。”
一辆马车驶到跟前,侍卫们迅速将昏迷的打手拖走,又有人上前为柳姨娘处理伤口。
萧玦走到苏清鸢面前,递给她一块洁白的手帕:“证据呢?”
苏清鸢苦笑,从怀中掏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假密信——真正的密信她早已销毁,此刻留在侯府的,是一封足以让王氏万劫不复的伪造信件,上面写着永宁侯与二皇子计划在秋收之日截杀漕粮。
“人赃并获,王爷可满意?”苏清鸢擦去脸上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
萧玦接过信,看也未看,直接收入怀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从今日起,永宁侯府内,再无人敢动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只留下一句余音:“回府。”
马车缓缓驶入永宁侯府大门时,已是深夜。整个侯府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队护卫森严的黑衣骑兵,也看到了王爷亲随留在府门前震慑宵小的令牌。
当夜,侯府主母王氏突发急病,卧床不起。
苏清鸢扶着受伤的母亲回到小院,看着窗外依旧明亮的月亮,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王氏虽然倒下,但二皇子的势力仍在,而萧玦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她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凉的玉佩——那是原身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揭开下一个谜题的关键。
“娘,好好休息。”苏清鸢轻声说道,“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月光洒在她稚嫩却坚毅的脸上,映照出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荆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