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真相大白!原身之死
柳姨娘重伤卧床的那几日,永宁侯府的气氛降至冰点。
王氏以“急病”为由闭门谢客,但府中上下谁不知道,那是被摄政王府的威势给吓出了毛病。苏清鸢的小院外,明里暗里多了不少双眼睛,有侯府的,也有萧玦安插保护她的。
这一日,苏清鸢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那枚从原身遗物中找到的、带有奇异纹路的玉佩。系统曾提示过,这枚玉佩是原身死亡的关键线索,但她研究了数日,除了确定它是上好的和田籽料外,并未发现任何机关。
“小姐,人都带来了。”翠缕掀帘而入,低声禀报。
只见两名健壮的婆子押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裙、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进来。此人是原身苏清鸢从前的贴身大丫鬟,名叫春桃。在“原身落水”事件发生后,她便被王氏以“办事不力、惊吓过度”为由,发卖了出去,不知去向。实际上,苏清鸢通过系统定位和林嬷嬷的旧日人脉,花了重金才从京郊一处贫民窟里将她找回。
春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清鸢。
“抬起头来。”苏清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春桃,昔日你我主仆情分,我不难为你。今日请你回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春桃磕头如捣蒜:“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小姐饶命……”
“不知道?”苏清鸢轻笑一声,将那枚玉佩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你告诉本小姐,这枚玉佩,你认得吗?”
春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玉佩,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
“看来你是认得的。”苏清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这玉佩,是你亲手放进我姐姐房中的,对吗?就在她落水的前一日晚上。”
“不是我!不是我要放的!”春桃崩溃大哭,“是……是夫人吩咐的!是大小姐给的毒……”
她终于说出来了。
苏清鸢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道:“说清楚。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春桃瘫软在地,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
原来,那日原身苏清鸢无意中撞破了王氏与二皇子私通的秘密。二皇子为了拉拢永宁侯,时常借故往来,王氏为了掩人耳目,在后花园的假山后与其私会。原身年幼无知,只觉那日姨娘神情慌张,并未多想,却在回房的路上捡到了二皇子掉落的一方手帕,上面绣着特殊的徽记。
此事被王氏察觉,她惊恐万分,生怕原身泄露出去坏了大事,更怕永宁侯知晓后会休弃自己。于是,她联合亲生女儿苏清瑶,定下了毒计。
“夫人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说是会让三小姐身子不适,拉稀几日,好让她闭门不出,忘掉那些不该记的事。”春桃涕泪横流,“奴婢糊涂啊!奴婢就把药粉掺在三小姐的早饭里……可没想到,三小姐吃完后腹痛如绞,浑身发黑……大小姐就说,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能留活口,趁着嬷嬷们不注意,把三小姐推下了荷花池……”
“那这枚玉佩呢?”苏清鸢指着桌上那枚关键证物,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那是事后大小姐塞给奴婢,让奴婢放在三小姐枕下的,说是要伪造三小姐因思念生父、睹物伤情不慎落水的假象……”春桃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虚脱。
苏清鸢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炎热午后,原身痛苦挣扎、呼救无门的绝望场景。那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苏清鸢睁开眼,目光锐利,“一般的丫鬟,事发后只会惊慌失措,你却能记得每一个细节,甚至连毒发的颜色都描述得如此精准。”
春桃浑身一僵,咬着嘴唇不说话。
“说。”苏清鸢一拍桌子。
“因为……因为奴婢懂一点药理。”春桃颤抖着,“奴婢的家乡曾出过游方郎中,奴婢小时候跟着学过几天。夫人给的药,奴婢当时就认出是‘牵机引’,一种慢性剧毒。奴婢怕遭报应,才……才一直记着。”
苏清鸢心中了然。难怪原身死后,这春桃会被立刻发卖,原来是怕她知道得太多,留着是个祸患。而王氏和苏清瑶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春桃这个乡下丫头命硬,没死在贫民窟,反而成了揭开真相的唯一钥匙。
“很好。”苏清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用处,本小姐记下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若再有三心二意,我不介意让你全家都去陪当年的三小姐。”
春桃连连磕头,指天誓日。
苏清鸢挥手让人将春桃带下去安置,自己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完整。原身之死,源于一场见不得光的私情,死于嫡母的狠毒和嫡姐的残忍。所谓的“废柴庶女”,不过是她们为了掩盖罪恶而贴上的标签。
“王氏,苏清瑶。”苏清鸢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们的死期,到了。”
她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开始给萧玦写信。这一次,她不再需要任何试探,也不再需要保留底牌。
“王爷钧鉴:妾身苏氏,冒死呈书。永宁侯夫人王氏,私通二皇子,秽乱宫闱;更因私情败露,毒杀亲女,罪证确凿。今有证人、证物俱全,只待王爷钧令,便可一举擒获……”
写完后,苏清鸢吹干墨迹,封入信封,交给了早已等候在暗处的信鸽。
鸽子振翅飞向王府的方向,也飞向了永宁侯府覆灭的倒计时。
这一夜,苏清鸢睡得格外安稳。在梦里,那个溺水而亡的少女终于闭上了惊恐的眼睛,嘴角带着解脱的微笑。
而现实中的苏清鸢,则在心中默默立誓:这一世,我会替你活下去,也会替你,讨回所有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