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CEO 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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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现代言情连载中41823 字

第一章:不败女王的精密棋局

更新时间:2025-12-08 09:30:09 | 字数:2484 字

熹微的晨光通过律所对面公司的玻璃墙,投射在谢池春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谢池春正站在“衡平”律所的落地窗前。
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她愈发冷峻。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
“谢律师,林小满的案卷。”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谢池春转身,接过文件,指尖在烫金的律所徽章上轻轻划过。
她翻开第一页,一张少女的全身照滑落出来。
照片上的女孩叫林小满,十七岁,齐耳短发,脸颊瘦削,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倔强。她的脚踝处,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若隐若现。
“狂热粉丝持刀伤人,”谢池春念着案情摘要,声音如玉石相击,“被害人是‘SJ’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
旁边的助理补充道:“舆论已经都炸开锅了,那个叫‘流浪者的夏天’的乐队,他们的主唱陈最现在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指责我们代理的公司包庇罪犯。”
“陈最?”谢池春挑了挑眉。她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最近半年,这个乐队的歌几乎霸占了所有音乐排行榜。她甚至在布丁换台时,偶然瞥见过那个蓝发张扬的少年在舞台上嘶吼的模样。
“下午两点,我们去和对面律师碰头。”谢池春合上案卷,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知道他手里究竟有多少底牌。”
下午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谢池春提前十分钟到达,将笔记本电脑、录音笔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桌面上摆成一条直线,如同她的人生,精确、有序,不容错乱。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穿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锐利,一进门就锁定了谢池春。
“谢律师,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叶漫新。”
谢池春站起身,隔着长桌与他握手。他的手掌宽厚,干燥,握手的力度却很大,带着试探性的侵略。
“叶律师,”她微微颔首,重新坐下,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无波,“我看过你大学辩论赛的录像。你习惯用情感牌打动评委,但很抱歉,我不是评委。”
叶漫新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谢律师还是这么直接。不过这次,你代理的可不是无辜的受害者,而是一个试图用钱和权掩盖真相的公司啊。”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谢池春面前,正是林小满的案卷副本。
“我的当事人可不是什么危险的狂热分子,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女孩而已。”
谢池春翻开文件,里面的照片让她瞳孔微缩。
那是林小满在警局的笔录照片,她低着头,双手被手铐铐着,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在她脚边,还有一张被撕碎的海报,海报上,正是染着金发的陈最。
“什么普通女孩会随身携带弹簧刀?”谢池春的指尖点在照片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上。
“那不是弹簧刀,那是她姐姐留给她的,”叶漫新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把用来跳芭蕾时别住舞裙的拆信刀。”
谢池春的动作顿住了。芭蕾?她想起照片上林小满那双修长却布满旧伤的手。
“我看过后台监控,”谢池春迅速恢复冷静,“她是在张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袭击的。”
“监控是有死角的,”叶漫新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且,一个普通的粉丝,为什么会知道张某的私人动线,还能精准地埋伏在他必经的消防通道?”
谢池春没有回答。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她翻开另一份文件,是“SJ”公司提供的林小满的“粉丝行为记录”——购买周边、参加签售、跟踪巡演行程……
这一切都符合一个狂热粉丝的画像,但谢池春不知为何却觉得这处处透着一丝刻意的表演痕迹。
“谢律师,”叶漫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我都知道,这个案子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你真的相信,一个能为了见偶像一面可以连站三天的女孩,会因为一时的激动就挥刀伤人吗?”
谢池春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侵略,只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精心构筑的理性壁垒。
她忽然觉得会议室的空气有些稀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陈最的经纪人来电,要求现在紧急会面,说是有重要的信息要提供给我们。”
谢池春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叶漫新。
他正端起咖啡杯,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叶律师,”她合上电脑,站起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探究,“明天,在法院,麻烦带上你所有的‘重要信息’。”
她转身离开会议室,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走到窗边,看见楼下街道上,那个爱穿破洞牛仔裤、染着一头蓝发的少年正被几个保镖簇拥着走进律所对面的大楼。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正仰头望着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仿佛睥睨着整个世界。
陈最来了。
谢池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日程表,在“下午四点”后面,又加了一行小字:“陈最,紧急会面。”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像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下班后,谢池春回到与母亲沈千侨、外婆同住的大平层。
玄关处,橘猫“布丁”正蜷在垫子上打盹,见到她回来,只是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就又将头埋进爪子里。
外婆在厨房忙碌,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母亲沈千侨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着一本旧相册。
“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啊!”外婆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案子有些了新进展。”谢池春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地答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沈千侨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欲言又止。
她长得很美,气质温婉大方,曾经芭蕾首席的身份让她就算是坐着都身姿挺拔
而她翻看的相册里是谢池春小时候的照片,那时的谢池春还有着孩童的活泼与笑颜。
可如今的谢池春却像一只刺猬,用理性和冷漠包裹着自己,回避着一切深度情感。
谢池春走进厨房,帮外婆端菜。
餐桌上,三人默默吃饭,只有布丁偶尔发出的轻哼声打破这份寂静。
饭后,谢池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布丁跳上她的书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她轻轻抚摸着布丁柔软的毛发,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加密的日程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