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CEO 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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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现代言情连载中41823 字

第五章:编号07的求救信号

更新时间:2025-12-05 09:29:21 | 字数:2994 字

审讯室的光,将林小满瘦小的身影钉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她手腕上的镣铐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阴影,像一条挣不脱的毒蛇。
谢池春推门而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林小满,”谢池春在她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我将是你以后的辩护律师,谢池春。我们谈谈那天晚上的吧。”
林小满缓缓抬起头,齐耳的短发下,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盯着谢池春。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粉丝。”谢池春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小满面前。
“我查过你的消费记录,你从未买过陈最的任何东西。你接近他,是为了‘雏鸟案’,为了找你姐姐,对吗?”
照片上,是林小满脚踝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
林小满的瞳孔猛地一缩,枯井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仿佛那道疤痕又开始灼痛。
“你们……都一样……”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伤人……没人……关心我姐姐……”
“我关心。”谢池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雏鸟案’,知道那些被拐走的、有舞蹈天赋的女孩。我知道她们很多人脚踝都有和你一样的疤痕。我也知道你不是疯子,你是受害者,是复仇者。”
林小满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她像在挣扎,犹豫,在对抗着某种巨大的恐惧。
谢池春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根褪了色的红发绳,放在照片旁边。
“这是什么?”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那根红发绳,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涌上一层水雾。
“发绳。”谢池春说,“我母亲在我小时候给我的。她说,每个女孩都应该有一根红发绳,因为它代表着希望。”
“我今天把它带来,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姐姐,你有我们。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帮你找到她。”
林小满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桌面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根红发绳,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姐姐……他们会杀了我……”
“谁会?”谢池春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是张某?还是他背后的‘老板’,谢琀?”
听到“谢琀”这个名字,林小满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要提他的名字!他会知道的!他会找到我的!”
她疯狂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恐惧的癫狂状态。
谢池春立刻起身,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放得极柔:“小满,看着我。你很安全,你在这里很安全。谢琀进不来,他碰不到你。我保证。”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眼镜,轻轻擦拭后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像一座灯塔。
林小满的尖叫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她看着谢池春,看着她镜片后那双沉静的眼睛,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他说……他说只要我听话……他就会帮我找到姐姐……他说陈最的巡演……能带我去找姐姐……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好人……”
“但他不是。”谢池春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人贩子,是拐卖你和你姐姐的罪魁祸首。张某是他的爪牙。”
“他们利用陈最的巡演,把那些被拐的女孩运到边境,再卖到更黑暗的地方。”
“不……不可能……”林小满喃喃自语,脸色比纸还白,“他……他对我很好……他给我买舞鞋……他让我学芭蕾……他说我像他女儿……”
“他是在培养你。”谢池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培养你成为下一个‘商品’。那些舞鞋,那些芭蕾课,都是为了让你更有价值。他收养你,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十五年前,他拐走了你姐姐,现在,他想故技重施,把你变成第二个‘商品’。”
“编号07……”林小满突然浑身冰冷,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串数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说……这是我的新名字……他说我以前的名字……早就死了……姐姐……06……她为了保护我……被他们……”
她再也说不下去,伏在桌上,放声痛哭。哭声里充满了十五年的恐惧、委屈和对姐姐刻骨的思念。
谢池春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将积压了十五年的眼泪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却不再空洞,燃烧着一种决绝的火焰。
“谢律师,”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我愿意作证。我愿意说出一切。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救我姐姐。”
“她叫林小棠,编号06。如果……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谢池春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林小满的证词,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雏鸟案”那早已结痂却依然流脓的伤口。
她告诉谢池春,她和姐姐林小棠是在她六岁那年,在芭蕾舞培训班门口被拐的。
她们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身上被烙上编号,被迫学习芭蕾。
谢琀会定期来看她们,挑选那些最有天赋、最漂亮的女孩,带到他的“SJ”娱乐公司,进行更“高级”的培养。而剩下的,则被卖到更黑暗的地方。
“我姐姐……她为了保护我……被打得很惨……”林小满抚摸着脚踝的疤痕,声音颤抖。
“他们用烧红的铁……烙我的脚踝……姐姐扑过来……替我挡了一半……所以……我的疤是半个月亮……姐姐的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谢池春已经明白。那道疤痕,是姐妹俩相依为命的烙印,也是谢琀罪恶的铁证。
而她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姐姐林小棠,在一次转移“货物”的过程中,拼死制造了混乱,让她有机会逃脱。
姐姐临死前,把一根红发绳塞到她手里,说:“小满,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路……”
而那根红发绳,是姐姐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她支撑了十五年的精神支柱。
“谢律师,”林小满从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根红发绳,递给谢池春,“这个……能还给我吗?这是我姐姐……留给我的……”
谢池春接过那根褪了色的红发绳,触手温热,仿佛还带着林小棠的体温。
她郑重地将其还给林小满,说:“拿着它。它会保佑你,也会指引我们找到你姐姐。”
林小满紧紧攥着那根红发绳,仿佛攥住了姐姐的手。
离开看守所,谢池春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感到一阵恍惚。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那个抛弃她的生父,想起了她如何用冷漠和理性筑起高墙,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她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再次受伤,但现在她才发现,那堵墙不仅隔绝了伤害,也隔绝了温暖。
就像林小满脚踝上的疤痕,她的内心,也有一道看不见的疤痕。
手机震动起来,是叶漫新的电话。
“音频证据我收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池春,你这次……玩真的?!”
“我一直都很认真。”谢池春说,“林小满的证词,加上音频证据,足以推翻之前的指控,证明她是正当防卫。而且,我们有了‘雏鸟案’的新线索。”
“我知道。”叶漫新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谢琀不是普通人。他既然能逍遥法外十五年,就说明他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你这样正面挑战他,是在玩火。”
“我知道。”谢池春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有些火,必须有人去玩。叶漫新,你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叶漫新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怕?我叶漫新的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谢池春,这次……我跟你一起玩火。”
挂断电话,谢池春握紧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准备回事务所。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谢琀那张俊美而虚伪的脸。
“池春,”他微笑着,语气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好久不见。爸爸有话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