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营救砚之,证据初现
沈砚之被囚禁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他再也没有按时上朝,平日里与宋谨等人的书信往来、私下会面也全部断绝,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无论是朝堂之上,宋谨在翰林院见不到他的身影,柳承煜在户部寻不到他的踪迹;还是私下里,几人派去沈府周边打探消息的人,都被沈府的守卫拦在门外,连一句关于沈砚之的口信都无法传回。宋谨、柳承煜、苏景曜等人心中愈发焦急,日夜悬心,那种明知好友遇险、却毫无头绪的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比谁都清楚,沈从安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沈砚之身为沈府嫡孙,却执意心向新政、背叛保守派,一旦身份暴露,必定会遭受残酷的折磨,甚至有性命之忧,每多拖延一刻,沈砚之就多一分危险。
情急之下,几人来不及过多犹豫,连忙聚集在宋谨的府邸书房,烛火彻夜通明,一场紧急的对策商议就此展开。书房内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焦急与担忧,柳承煜率先打破沉默,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近乎僵硬,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砚之失踪多日,毫无音讯,连沈府的人都对他的下落讳莫如深,想必是身份彻底暴露,被沈从安囚禁起来了。沈从安向来狠辣无情,手段残忍,砚之落在他手中,必定受尽折磨,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出他,晚了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性子急躁、武艺出众的苏景曜猛地握紧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怒火:“没错!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砚之陷入险境、任人宰割,就算是闯沈府、拼尽全力,也要把他安全救出来,绝不能让沈从安的阴谋得逞!”
宋谨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神色沉稳而凝重,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是在快速思索着营救之策。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缜密,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可冲动。沈府乃是内阁首辅府邸,守卫森严,府中不仅有专门的护卫队,沈从安得知砚之身份暴露后,必定早有防备,在府中安排了大量人手日夜看守,甚至可能在关键位置设置了埋伏。若是我们贸然闯沈府,不仅救不出砚之,还会打草惊蛇,让沈从安狗急跳墙——他很可能会当场下令伤害砚之,甚至立刻销毁所有勾结敌国的罪证,到时候我们不仅救不出人,还会陷入被动,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必须冷静下来,分工合作、步步为营,一方面在朝堂上全力牵制沈从安,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沈府的守卫,打乱他的部署;另一方面,暗中派人潜入沈府,精准找到砚之的下落,以及他收集的保守派罪证,一举将人救出、将证据取回,这样才能既保全砚之,又能掌握沈从安的把柄。”
宋谨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众人听后,心中的急躁渐渐平复下来,一致赞同他的提议,随即开始快速分工,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周全。几人商议决定:宋谨、柳承煜、温子瑜三人,在次日早朝之上,主动出击,故意提及赋税改革的核查进展,逐一摆列出保守派编造谣言、煽动百姓的实证,与沈从安、赵承业等人展开激烈争论,言辞要铿锵有力、据理力争,最大限度吸引朝堂上下的注意力,死死牵制住沈从安,让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沈府的守卫情况;苏清沅(英国公府千金,与宋谨等人自幼相识,心思缜密、聪慧过人,不仅人脉广阔,还精通易容之术,且常年往来于权贵府邸,熟悉沈府周边环境与内部布局)则利用英国公府的人脉,乔装成沈府急需的洒扫下人,凭借精湛的易容术蒙混过关,暗中潜入沈府,重点搜查沈府的密室与书房等隐蔽之地,小心翼翼地避开沈府的守卫,寻找沈砚之的下落,以及他留下的线索和罪证;陆景然则留在宋谨府邸,全权负责联络各方、传递消息,同时安排可靠的人手在沈府外暗中接应,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确保苏清沅与沈砚之能顺利出城、安全抵达宋谨府邸。分工既定,几人便各自准备,神色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沈砚之,取回证据。
次日早朝,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大殿,气氛比往日更加紧张凝重。宋谨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率先出列,由宋谨牵头,详细提及赋税改革的核查进展,语气铿锵、条理清晰地逐一摆列出保守派编造谣言、煽动百姓的实证,既有百姓的证词,也有保守派心腹散布流言的人证物证,每一份证据都确凿无疑。紧接着,柳承煜、温子瑜相继补充,言辞恳切而有力,一一驳斥保守派此前的弹劾之言,与沈从安、赵承业等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大殿之上,双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宋谨等人据理力争,字字铿锵、句句直击要害;沈从安等人则强词夺理、百般狡辩,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这场争论吸引了朝堂上下的全部注意力,文武百官纷纷侧目,连端坐龙椅之上的萧景珩也神色凝重地认真聆听。沈从安被宋谨等人步步紧逼,忙于驳斥、辩解,一心只想守住自己的立场,果然无暇顾及沈府的守卫,就连他早已想好、要暗中下令加强沈府守卫的指令,也被这场激烈的争论打乱,迟迟未能传达给沈府管家,沈府的守卫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松懈,为苏清沅潜入沈府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与此同时,苏清沅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她身着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许灰尘,乔装成一名家境贫寒、前来沈府谋生的洒扫下人。恰逢沈府近期扩招下人、补充人手,沈府守卫因沈从安赴宴、砚之被囚之事本就有些分心,再加上英国公府人脉打通的关系,苏清沅又刻意表现得怯懦木讷,成功通过了沈府大门的严格查验,顺利潜入沈府。沈府规模宏大、庭院幽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守卫四处巡逻,戒备森严,每一处关键路口都有护卫看守。苏清沅神色镇定,装作低头扫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目光警惕地观察着沈府的布局,按照宋谨等人的推测,重点搜查沈府的密室与书房——她知道,沈从安必定会将沈砚之囚禁在最隐蔽、守卫最严密的地方,而密室无疑是最佳选择。她沿着沈府后院的僻静小路缓缓前行,避开人群与守卫,一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最终在沈府后院最偏僻的一处假山后面,发现了一间隐蔽的密室,密室门口站着两名神色警惕、手持利刃的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沈从安安排的精锐守卫,苏清沅心中一喜,断定沈砚之必定被囚禁在这间密室之中。
苏清沅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躲在假山后面,耐心等待时机,密切观察着两名守卫的换班规律。约莫半个时辰后,两名守卫果然开始换班,交接之际,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注意力有所松懈,苏清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敏捷地从假山后面走出,趁着两人交接的间隙,悄悄绕到密室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密室门,快速潜入密室之中,随后轻轻关上房门,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进入密室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微弱地燃烧着,照亮了密室的全貌。苏清沅一眼便看到了被铁链锁住、浑身是伤的沈砚之——他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昂首挺胸,神色坚定,眼中没有丝毫屈服。苏清沅心中一酸,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解开沈砚之身上的铁链,轻声说道:“砚之,别出声,我们来救你了,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沈砚之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有了神采,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清沅,快,我在墙角缝隙里藏了保守派勾结北方敌国的证据,一定要带走,交给宋谨,一定要当众揭露他们的阴谋,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苏清沅不敢耽搁,连忙按照沈砚之的指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密室的墙角缝隙,果然摸到了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细微的纹路,正是沈砚之所说的藏有证据的玉佩——她轻轻撬开玉佩的夹层,里面果然藏着几小块折叠整齐的密函碎片,正是保守派勾结北方敌国的关键证据。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好,塞进衣襟内侧,随后搀扶着虚弱的沈砚之,慢慢站起身,沈砚之因身受重伤,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苏清沅搀扶着他,再次悄悄走到密室门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守卫已经换班完毕、注意力不在密室这边后,便趁着守卫巡逻的间隙,轻轻推开房门,搀扶着沈砚之,脚步轻盈地走出密室,沿着后院的僻静小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一路摸索着向沈府大门靠近。凭借着对沈府环境的熟悉和精湛的应变能力,两人顺利避开了所有守卫,成功走出沈府。
早已在沈府外暗中接应的陆景然,见两人平安出来,当即快步上前,扶住虚弱的沈砚之,将早已备好的马车赶到跟前,低声说道:“砚之兄,清沅姑娘,快上车,这里不宜久留,沈府守卫一旦发现人失踪,必定会立刻派人追捕!”苏清沅点点头,与陆景然一同搀扶着沈砚之坐上马车,陆景然随即挥鞭,马车轱轳作响,趁着夜色与街巷的僻静,快速向宋谨府邸驶去,一路不敢有半分耽搁。
马车行驶途中,沈砚之靠在车壁上,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向苏清沅和陆景然告知了密函的相关后续:“清沅,景然,那枚玉佩里的密函碎片,只是沈从安勾结北方敌国的冰山一角。我此前潜入祖父书房,看到的完整密函中,记载着他们早已与北方敌国达成协议——沈从安暗中为敌国提供我朝边境布防图、赋税明细,甚至暗中协助敌国探子潜入京城,打探朝堂机密;而敌国则承诺,待他们推翻新政、掌控朝堂后,便扶持沈从安摄政,割让边境三州之地作为回报。”
说到这里,沈砚之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更可怕的是,密函中还记载,他们计划在下月十五,趁着边境换防之际,让敌国趁机突袭我朝边境,制造战乱,以此打乱朝堂秩序,趁机污蔑新政祸国殃民,逼迫陛下废除新政、重用保守派。我原本想收集完整密函后,再与宋谨一同呈给陛下,可没想到身份暴露,未能将完整密函带出,只来得及将核心碎片藏在玉佩中。”
苏清沅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紧紧攥着衣襟里的玉佩,沉声道:“砚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些碎片妥善交给宋谨,再想办法寻找完整密函,绝不会让沈从安的阴谋得逞。你身受重伤,先好好歇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陆景然也点头附和,语气坚定:“没错,砚之兄,我们定会护住你,也会守住这些证据,早日揭穿沈从安的罪行,还朝堂一个清明。”
沈砚之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又添了几分担忧:“还有一事,你们务必转告宋谨——温子瑜向保守派传递的消息,都是我与他事先约定好的无关紧要的表面信息,他并非真心背叛,只是被温彦以家族安危相要挟,身不由己。他每次传递消息时,都会留下我们儿时约定的暗号,就是为了让我们放心。如今沈从安对温家也有所防备,温子瑜的处境十分危险,让宋谨务必暗中留意,设法护住他,莫要让他落入沈从安的圈套。”
片刻后,马车稳稳停在宋谨府邸门口,早已等候在府外的宋谨、柳承煜、苏景曜等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砚之从马车上扶下来,神色中满是担忧与欣喜。宋谨看着浑身是伤、面色苍白的沈砚之,声音哽咽:“砚之,你终于安全了,我们都快急疯了。”沈砚之看着眼前的好友,眼中泛起暖意,虚弱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更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沈从安勾结敌国的证据,还有一些关于密函的关键消息,我们得立刻商议对策,阻止他们的阴谋。”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搀扶着沈砚之走进府邸书房,点燃烛火,围坐在一起。沈砚之靠在软榻上,强撑着身体,将密函的后续、沈从安与敌国的协议,以及温子瑜的苦衷,一一详细告知众人。随着他的话语,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眼中满是愤怒与凝重——他们终于明白,沈从安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这场较量,不仅关乎新政的存亡,更关乎锦朝的江山社稷与万千百姓的安危。宋谨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砚之,谢谢你冒死带回这些消息和证据,我们绝不会让沈从安的阴谋得逞,定会尽快整理证据,呈给陛下,揭穿他们的罪行,护好锦朝百姓,完成我们当初的初心。”此时的沈府,沈砚舟匆匆前来禀报,沈从安得知沈砚之被救出、证据被带走的消息后,震怒不已,深知自己大势已去,却依旧不死心,暗中召集心腹,试图做最后的反扑,一场关乎锦朝命运、新政存亡的最终博弈,即将在朝堂之上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