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金榜题名,声名鹊起
与此相反,保守派官员得知消息后,个个面色凝重,心中的忌惮更甚。内阁首辅沈从安坐在府中书房,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耕朝堂数十载,党羽盘根错节,向来极力阻挠新政推行,此前乡试舞弊之事败露,虽未被深究,却被皇帝暗中警示,本就心存不满、暗自憋闷,如今公孙楚行六人一同通过乡试,且皆心向新政,无疑会为新政派积蓄力量,未来若顺利通过会试、殿试踏入朝堂,必将对自己及保守派的既得利益构成极大威胁,甚至可能动摇他们多年经营的根基。
暮色四合,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人影忽明忽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从安暗中派人召来李嵩、赵承业等心腹官员,几人皆面色凝重,垂手立于案前,不敢多言。“宋瑾六人通过乡试,锋芒毕露,若任由他们继续前行,顺利踏入朝堂,朝堂格局恐将生变。”沈从安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若任由他们站稳脚跟,全力推行新政,我等多年经营的一切,迟早会被他们一一撼动,甚至付诸东流。”
李嵩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首辅所言极是。这六人年纪轻轻却颇有才干,尤其是宋瑾,应试时便提出诸多异于常规的见解,眼光独到,绝非池中之物。不如趁早出手,找个由头打压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参加会试、殿试,以免养虎为患。”赵承业亦连忙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李大人所言有理。我等可暗中设局,或是栽赃他们乡试作弊,或是在他们备考会试期间百般刁难、暗中使绊,挑他们的错处,让他们失去参加后续科举的资格,甚至身败名裂,永绝后患。”
沈从安缓缓颔首,眼底的阴狠更甚,却又多了几分谨慎:“此事需周密谋划,不可操之过急。他们刚通过乡试,皇帝正对科举公正之事极为关注,且我近日刚被皇帝警示,此时贸然出手,太过张扬,恐引皇帝猜忌,反而得不偿失。”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先暗中观察,摸清他们的底细、软肋以及备考动向,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出手,断了他们的科举之路,不留一丝余地。”几人低声商议许久,敲定细节后,才各自悄然离去,一场针对宋瑾六人的暗中迫害计划,就此悄然酝酿。
乡试登科之后,宋瑾六人并未沉溺于一时的荣耀,反而迅速沉静下来,深知乡试的成功只是科举之路的开端,后续的会试、殿试难度更甚,唯有潜心备考,不断精进学识,才能顺利过关。他们一同寻了一处僻静的别院,远离市井的喧嚣,闭门苦读。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研墨读书、批注典籍,钻研经史子集、治国之道,傍晚则围坐在一起,相互探讨学问、交流备考心得,分享各自对时政的见解,查漏补缺、共同进步。宋瑾时常结合自己的见解,为众人讲解新颖的思路,开阔大家的视野,柳承煜则凭借缜密的心思,梳理备考重点,苏景曜、陆景然等人也各展所长,彼此扶持、相互勉励。
备考的日子枯燥而艰辛,每日与笔墨纸砚为伴,挑灯夜读至深夜,但六人从未有过怨言,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偶尔闲暇之时,他们会一同走出别院,畅谈未来的抱负,约定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要并肩前行。心向新政的官员们也时常暗中送来书籍、笔墨及备考物资,传递朝堂消息,提醒他们防范保守派的打压,这些支持更坚定了他们前行的决心。
而沈从安等人的暗中动作,从未停止。他们派人暗中监视别院动静,打探备考情况,李嵩更是联络了几位乡试中落的纨绔子弟,暗中给六人制造麻烦。一日深夜,别院突然遭遇火情,幸好六人警醒,及时扑灭大火,未造成人员伤亡,但书房内部分书籍、文稿被烧毁,耽误了备考进度。几人心中清楚,这场大火绝非意外,警惕更甚,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决心——越是被打压,越是要努力,绝不能让保守派的阴谋得逞。之后,六人加强了别院防范,加快备考进度,将烧毁的文稿重新整理补充,愈发刻苦。
数月后,会试如期举行。本届会试规模盛大,天下举子云集京城,参考者多达数千人,六人作为京城举子,从别院动身,一路小心翼翼,防范保守派的暗中阻挠,顺利抵达京城贡院。会试难度远超乡试,考题更侧重治国理政的见解与能力,六人沉着应考,凭借扎实的学识与独到的见解,从容作答,顺利完成会试。考试结束后,他们并未松懈,一边等待放榜,一边暗中留意保守派的动向,同时抓紧时间备考殿试。
会试放榜之日,数千名考生翘首以盼,最终录取贡士三百名,六人再次不负众望,一同登科,顺利获得参加殿试的资格。消息传到沈从安耳中,他震怒不已,却因皇帝对科举之事看管甚严,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只能暗自咬牙,命心腹继续监视六人,妄图在殿试中寻得机会。
殿试当日,晨曦微露,皇宫太和殿内早已庄严肃穆。鎏金铜炉燃着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上升,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映得殿内的龙椅愈发威严。皇帝萧景珩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沉稳,目光锐利,扫视着殿内众人;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殿中两侧,身姿挺拔,大气不敢出,唯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衬得整个大殿愈发静谧。殿外阳光洒落,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肃穆之气。
三百名贡士身着蓝袍,依次入殿。
殿试不再是取黜,而是定名次。皇帝萧景珩当场出题,以《时务策》为题,令贡士们依次作答。随后,阅卷大臣与皇帝共同评审,名次在当日午后便已评定完毕,只待申时,于太和殿外正式唱名传胪。
申时一到,鸿胪寺卿手持黄榜,立于丹陛之上,清咳一声,高声宣读:
“第一甲,赐进士及第 ——”
“宋瑾!”“柳承煜!”“苏景曜!”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三位少年状元、榜眼、探花上前跪拜,山呼万岁。
紧接着,鸿胪寺卿再次高声:
“第二甲,赐进士出身 ——”“陆景然!”“温子瑜!”“沈砚之!”
六人齐声高呼 “臣领旨”,上前一步,与前三甲一同跪伏在丹陛之下。
此刻,殿外阳光正好,春风和煦。三百名新科进士中,除六人外,其余二百九十四人也皆按名次跪拜谢恩,整个太和殿内外,一片盛世景象。
沈从安站在百官队列中,目光死死盯着那六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清楚,这六人一日之内连过乡试、会试、殿试,名动京华,其势已如破竹。而他的阻挠,在皇帝严明的法度和六人过硬的实力面前,暂时显得苍白无力。
六位少年起身,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映照着对方的身影。他们知道,一纸金榜,不仅是学业的巅峰,更是江湖与朝堂的分界线。从今往后,他们将脱下青衫,换上官袍,直面那一场关乎新政与旧制的生死博弈。
夕阳下,七位少年(含一同见证的同窗好友)并肩站在皇宫广场的金榜前,身影被拉得修长。他们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少年热血与万丈豪情。
“乡试、会试、殿试,一路过关斩将,这只是开始。”宋瑾抬手拂去肩上尘埃,声音掷地有声:“誓辅明主,力推新政,还锦朝一个盛世!”余音未落,群情激昂,在这春日的京城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