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证清白，乡试扬名
乡试结束后，京中关于考生的议论沸沸扬扬，而保守派诬陷七人舞弊的阴谋，也在暗中悄然推进。沈首辅暗中授意心腹，散布“宋瑾等人科举舞弊、勾结考官”的谣言，还让那两个假考官出面作证，声称亲眼看到柳承煜收受作弊纸条、宋瑾桌下藏有考题答案。
谣言一出，京中哗然。有人不信温润如玉的宋瑾会舞弊，有人则被保守派煽动，指责七人仗着家世显赫，破坏科举公平，甚至有保守派官员上奏陛下，请求严惩七人，取消他们的考试资格，将宋国公府等支持新政的家族治罪。
温彦得知消息后，更是勃然大怒，再次将温子瑜叫到正厅，厉声呵斥：“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与宋瑾那伙人同流合污，你偏不听！如今他们舞弊事发，你也脱不了干系，我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温子瑜虽心中焦急，却依旧坚定：“父亲，我们没有舞弊，这都是沈首辅等人的阴谋，是他们故意栽赃陷害我们，想要阻止我们通过科举，阻碍新政推行。”
“冥顽不灵！”温彦气得面色铁青，“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们辩解！从今往后，你不准踏出温府一步，待陛下降罪，我自会将你交给朝廷处置，保全温家颜面！”说罢，便命人将温子瑜禁足在书房，不许任何人探视。
与此同时，宋瑾等人也在紧锣密鼓地收集证据，反驳谣言。沈砚之利用沈家的身份，暗中查到那两个假考官的真实身份——皆是沈首辅府中的心腹，并非朝廷任命的考场考官，还找到了两人伪造考官凭证、接受沈首辅授意的书信，铁证如山。
萧策则安排人手，暗中跟踪那两个假考官，拍到他们与沈首辅心腹私下会面、商议如何完善诬陷说辞的画面，还拿到了他们承认“受沈首辅指使、故意栽赃宋瑾等人”的供词。柳承煜也将那张作弊纸条交给宋渊，经过笔迹鉴定，确认纸条上的字迹并非七人所有，而是出自其中一个假考官之手，显然是提前伪造好的栽赃证据。
宋瑾则陪着宋渊，一同前往皇宫，面见皇帝萧景珩，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详细禀报了考场之上发生的一切，以及保守派诬陷他们的完整阴谋。
萧景珩看着手中的证据，面色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沈从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科举考场上动手脚，栽赃陷害忠良之后，阻碍新政推行，真是无法无天！”
宋渊躬身说道：“陛下，沈首辅此举，不仅是针对宋瑾等七个孩子，更是针对新政，针对陛下您啊！若不加以严惩，日后保守派定会更加肆无忌惮，新政也难以推行下去。”
宋瑾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陛下，科举乃国家选材之本，沈首辅公然破坏科举公平，诬陷寒门学子与忠良子弟，不仅寒了天下学子的心，更动摇了朝廷根基。恳请陛下严惩凶手，澄清谣言，还我们清白，也还科举一个公道。”
萧景珩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朕知道了。宋卿，你即刻带人将那两个假考官拿下，连同沈从安的心腹一同拘押，严刑审讯，务必揪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另外，传朕旨意，将沈从安心腹栽赃陷害考生、破坏科举公平之事公之于众，严惩涉案之人以儆效尤，澄清京中谣言，还宋瑾等人清白！沈从安虽有世家根基、党羽众多，朕暂不深究，但需让他知晓，朕容不得任何人破坏科举公道、阻挠新政推行！”
“臣遵旨！”宋渊躬身领命，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连忙告退，即刻安排人手执行旨意，生怕迟则生变。
宋瑾看着萧景珩凝重的神色，轻声补充道：“陛下，沈从安经营内阁多年，党羽遍布朝野，此次栽赃之事，恐怕只是他阻挠新政的冰山一角。我们虽有证据自证清白，但保守派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暗中反扑，还请陛下多加防备。”
萧景珩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朕明白。这些年，沈从安等人倚仗世家势力，垄断权柄，克扣赋税、打压武官，处处阻挠新政推行，朕早已忍无可忍。此次科举舞弊之事，正好给了朕整顿朝纲、打压保守派的契机。你放心，朕定会护好你们这些心怀家国的少年，也定会将新政推行到底，绝不半途而废。”
“臣谢陛下！”宋瑾躬身行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清楚，有皇帝的明确支持，他们此次才算真正化险为夷，而这份支持，也将成为他们日后对抗保守派、推行新政最坚实的后盾。
当日午后，圣旨便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将沈从安授意心腹伪造考官身份、栽赃宋瑾等七人科举舞弊的真相公之于众，同时公布了假考官的供词、伪造的考官凭证，以及沈从安亲笔写下的授意书信，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京中百姓恍然大悟，纷纷指责保守派卑劣无耻、祸乱朝纲，之前被谣言煽动的官员也纷纷倒戈，转而谴责沈从安破坏科举公平、辜负朝廷信任。
皇帝深知沈从安经营内阁数十载，党羽盘根错节，且牵扯众多世家大族，若此时贸然削去其内阁首辅之职，恐引发朝堂动荡，不利于新政推行与国家稳定，故而并未因科举栽赃这一件事便废黜其职位。圣旨明确下令，将两个假考官及沈从安的相关心腹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令沈从安闭门思过三月，严约束家中党羽，不得再暗中寻衅、阻挠新政，同时命宋渊牵头，暗中彻查其多年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阻挠新政的全部罪证，待证据尽数收齐、朝堂局势彻底平稳、时机成熟后，再依法处置，绝不姑息；温彦等参与散布谣言、协助栽赃的保守派官员，均被降职罚俸，逐出内阁议事圈，既示惩戒，也借机敲打所有暗中阻挠新政的保守势力。
温府之中，温彦捧着圣旨，面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沈从安的阴谋会如此快被戳穿，更没想到皇帝会如此震怒，连他也受到牵连，丢了官职、折了颜面。温夫人趁机上前，轻声劝道：“老爷，事到如今，你也该看清形势了。新政并非你口中的祸国殃民之策，子瑜他们也并非奸佞之辈，你何必再执着于与新政派为敌，连累整个温家呢？”
温彦沉默良久，眼中满是复杂与悔恨，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是我糊涂，被沈从安蒙蔽，也误了自己，更委屈了子瑜。传我命令，解除子瑜的禁足，让他出来吧。”
温子瑜得知消息后，心中欣喜不已，顾不得多做整理，便匆匆赶往宋国公府，与宋瑾等人汇合。此时，柳承煜、萧策、陆景然、苏景曜、沈砚之也早已齐聚世子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眼底却依旧藏着几分警惕。
“太好了！我们终于洗清冤屈了！”柳承煜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畅快，“沈从安那老匹夫，终于受到惩罚了，真是大快人心！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怎么阻挠新政！”
萧策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攥了攥拳头：“这只是开始，往后我们还要继续努力，早日通过会试、殿试，科举入仕，彻底扳倒保守派，辅佐陛下推行新政，实现强国之志！”
沈砚之神色依旧内敛，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沉稳：“祖父此次虽被禁足，但沈家根基深厚，党羽未散，保守派也并未彻底覆灭，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们要专心等待乡试放榜，同时抓紧时间备战会试，不可有丝毫懈怠。”
苏景曜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砚之说得对。此次我们虽洗清了冤屈，却也彻底撕破了与保守派的脸皮，往后他们必定会更加谨慎，也会更加疯狂地针对我们。我们唯有尽快成长起来，手握权柄，才能真正与他们抗衡，护好自己、护好家人，也护好新政。”
宋瑾看着眼前的六位好友，语气温和却坚定：“各位放心，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此次乡试，我们都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相信放榜之日，我们定能金榜题名，朝着我们的目标，再进一步。往后，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我们都要携手同行，不负初心，不负家国。”
几人相视一笑，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这场考场风波，虽让他们历经惊险、身陷险境，却也让他们更加看清了保守派的卑劣，更让他们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乡试舞弊案尘埃落定，为平息天下学子的不满，安抚人心，萧景珩当即下令，更换部分阅卷官员，抽调心腹正直之臣前往贡院，加快阅卷进度，严令所有阅卷官员坚守公正本心，杜绝任何徇私舞弊、偏袒不公之事，务必选拔出真正才华出众、心向朝廷的学子，以正科举风气，安天下学子之心。
贡院之内，阅卷官员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昼夜不停审阅试卷，逐字逐句核对，严格按照乡试评分标准，筛选出合格的试卷，排序定级。本届乡试考生逾千，最终择优录取举子三百余人，六人只是其中的佼佼者。期间，虽有沈从安暗中授意的残余势力试图暗中干扰阅卷，却因皇帝防范严密、阅卷官员坚守原则，始终未能得逞，阅卷工作得以顺利推进。
几日后，阅卷工作圆满结束，乡试放榜之日如期而至。天刚蒙蒙亮，京城（六人皆为京城人，乡试亦在京城贡院举行）便已沸腾，贡院旁的放榜墙下，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逾千名考生及亲友翘首以盼，考生们衣袂翻飞，亲友们焦灼地踮足张望，连街边的摊贩也暂且收了生意，凑过来瞧这份关乎学子们科举第一步前程的榜单，人声鼎沸，喧声震天，竟盖过了街面上的车水马龙。
两名身着官服的差役小心翼翼地展开红底金字的榜单，浆糊的清香混着墨迹的浓韵在空气中散开，待榜单稳稳张贴完毕，墨迹尚未干透，围观的人群便蜂拥而上，指尖轻点间，欢呼声、叹息声、艳羡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榜单之上，三百余名举子的名字依次排列，公孙楚行、柳承煜、苏景曜、陆景然、温子瑜、沈砚之六人之名赫然在列，且皆位居前列——公孙楚行位列乡试解元，柳承煜、苏景曜紧随其后，分获亚元、经魁，陆景然、温子瑜、沈砚之也均在高第，六人一同登科且名次靠前，打破了往届乡试的常态，一时成为京城最耀眼的风景。他们六人年少相知、皆是京城人氏，皆心怀壮志，应试之时便以见解独到、文笔出众崭露头角，如今一同通过乡试，更显不凡。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贡院的青石板路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六人并肩站在贡院榜单前，目光紧紧望着自己的名字，眼中满是憧憬与坚定。他们知道，乡试的成功，只是他们逐梦之路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会试、殿试的重重考验，还有沈从安所代表的保守派的层层阻挠，还有他们心中推行新政、匡扶社稷的远大理想需要去实现，前路必定布满荆棘。但他们无所畏惧，指尖相触，目光交汇间，皆是彼此的信任与默契，誓要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勇气，一路披荆斩棘，顺利通过后续科举，踏入朝堂。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学子与百姓们争相议论，称赞六人是“少年英才”“未来栋梁”，不少人家甚至将六人之名当作榜样，勉励家中子弟勤学苦读；心向新政的官员们得知消息后，更是欣喜不已，暗中联络六人，表达赞赏与支持，直言这六人皆是可塑之才，未来必将成为推行新政的得力干将。六人之名，一时之间声名鹊起，在京城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