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阴谋浮现,灵根之危
随着江逾白的靠近,温烬欢的心也开始浮动起来。
两人也走得越来越近。
而温时宜在死牢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此时阴冷潮湿的死牢深处,腐臭与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温时宜蜷缩在角落,曾经的骄傲和修为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蚀骨的怨恨在黑暗中燃烧。她透过牢门的缝隙,望向那片更深沉的黑暗,几乎是咬着牙,低哑地吐出那句话:
“林妄,和我合作。我要彻底剥夺温烬欢的灵根与天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之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邪法,竟然又能重新修炼……如今我修为尽废,正好用她来填补!这是她欠我的!”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缓缓显现,那是林妄。他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带着几分玩味和讥讽:“温时宜,你已是阶下之囚,还能拿什么与我谈合作?你的野心,倒是比你的修为坚韧得多。”
温时宜愤恨道:“你别忘了,我师尊还在你体内,你不怕他剥夺你?”
对此,林妄嗤笑一声,“温时宜,收起你那套恶毒的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温烬欢如何,与你无关,更轮不到你来处置。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块用来塑造‘完美师弟’形象的垫脚石,如今,连这点价值也快没了。至于你口中的师尊,他的手下和心腹如今已经听我号令,我就是他,他也不会再出现,要怪就怪他自己贪心,非要用我这副身体。”
“你……好,没有你就没有,你等着吧”温时宜别过头不再和他言语。林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时宜被如此直白地羞辱和否定,她的脸在黑暗中扭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林陌川的否决断绝了她借助宗门力量报复的可能,但疯狂的恨意岂会轻易熄灭?
“你不帮我……自有别人会帮我!” 她内心疯狂地呐喊。
既然明路不通,她便走那暗处的险径。凭借过去对林陌川身边势力的了解,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渠道,温时宜竟真的设法联系上了林陌川麾下一位身份特殊的心腹——影煞。此人修为高深,行踪诡秘,直属于林妄体内沉睡的师尊,某种程度上只听命于师尊的指令,对林陌川本人也并非全然服从。
温时宜不知道的是,影煞之所以愿意听她言语,并非被她打动,而是源于她话语中提及的“温烬欢可能拥有的特殊机缘或秘法”。这引起了影煞,或者说,他真正效忠对象(师尊残魂)的兴趣。
“主上需要更多的‘养料’或特殊的灵魂来修复自身,这样说不准就可以完全替代林妄那个意识体。所以那个温烬欢,或许是个值得探查的目标。”影煞在阴影中思忖,“温时宜的请求,正好提供了一个行动的借口。”
于是,在温时宜自以为得计的期盼中,影煞动了。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目标直指温烬欢。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温烬欢,正于月下练剑。剑光清冷,如流水潺潺,她心有所感,微微蹙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悄然掠过心头。她抬眸望向远方沉沉的夜幕,仿佛能感觉到,一股源自黑暗深处的恶意,正如同毒蛇般,向她悄然逼近。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然而除了夜虫鸣叫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并无异样。
“是错觉吗?”她喃喃自语,但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培养出的直觉,让她不敢大意。
就在她心神微分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她身后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活了!那影子如同粘稠的墨汁般脱离地面,瞬间凝聚成一道漆黑的人形,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虚无”之感,瞬间笼罩了温烬欢。
是影煞!他竟一直潜藏在她的影子里!
温烬欢瞳孔骤缩,全身灵力本能地爆发,试图形成护体罡气。但太晚了!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之声响起。
一柄完全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短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从她后背心偏左的位置精准无比地刺入,穿透肺叶,几乎擦着心脏的边缘透体而出!刃尖从前胸露出,带着一抹凄艳的血红。
“呃啊——!”
温烬欢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眼前一阵发黑。那阴影之刃不仅造成了物理上的重创,更带着一股阴寒蚀骨的力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疯狂地钻入她的经脉,侵蚀她的灵力,吞噬她的生机。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这股阴寒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会再次碎裂。
“谁……?”她艰难地扭过头,只看到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影煞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等着回去用秘法吸收温烬欢的灵根,以此来探索她的秘密。于是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柄阴影之刃在完成使命后,悄然消散,留下一个前后贯穿的可怖伤口,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月白色的衣裙。
温烬欢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她试图运转灵力封住伤口,却发现经脉滞涩,灵力在那股阴寒力量的干扰下变得紊乱不堪,每运转一分,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冰冷的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四肢百骸都开始变得僵硬、麻木。视线开始模糊,月光在眼前晕染开一片惨白的光斑。
“林陌川……还是……温时宜?”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冰冷与绝望。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最后力气捏碎了袖中一枚不起眼的玉符——这是江逾白给她的。
玉符碎裂的微光,是她沉入无边黑暗前,看到的最后一点光亮。
山涧重归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场无声而致命的刺杀。温烬欢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生死悬于一线。
而远在死牢的温时宜,对此一无所知,仍在疯狂地期待着“好消息”的到来。影煞则已遁入阴影,如同从未存在过,将重伤垂危的温烬欢,留给了这冰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