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揭穿伪装,动摇其心
沈景轩闯祸一事落幕,沈砚之彻底剥夺了苏婉柔干预府中事务的权力,将其禁足凝香院,不许她再插手子女教导,沈清辞则凭借妥善化解危机的谋略,赢得了沈砚之的全力支持,得以放开手脚清查苏婉柔贪墨、勾结丞相府的证据。张嬷嬷带领下人连日核对账目,渐渐摸清了苏婉柔转移财产、克扣份例的脉络,谢云舒也传来消息,苏婉柔虽被禁足,却仍暗中派人联络丞相府,急于敲定沈清瑶与丞相府嫡子的婚事,妄图借丞相府势力翻身。
沈清辞心中了然,苏婉柔虽一时失势,却始终没有放弃反扑,而沈砚之对苏婉柔虽有不满,多年的情分仍在,若不彻底揭穿她的伪装,让沈砚之看清她的蛇蝎心肠,日后苏婉柔仍有可能借丞相府之力卷土重来。恰逢沈砚之生辰将至,按沈府规矩,需设宴宴请亲友与同僚,这正是揭穿苏婉柔伪装、彻底动摇其地位的最佳时机——沈清辞早已盘算妥当,要在生辰宴上,让苏婉柔的“温婉贤淑”面具,碎得彻底。
生辰宴前几日,沈清辞一边督促张嬷嬷整理苏婉柔苛待下人、贪墨府中财物的完整证据,一边暗中联络被苏婉柔苛待过的下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他们在生辰宴上出面作证。这些下人常年被苏婉柔欺压,要么被克扣月钱,要么被随意打骂,早已心怀不满,如今有沈清辞撑腰,又能趁机摆脱苏婉柔的迫害,纷纷应允,愿意出面揭露真相。
与此同时,苏婉柔被禁足凝香院,心中焦虑不已,她得知沈砚之生辰宴将宴请众多权贵,深知这是自己挽回沈砚之宠爱、重新获得话语权的唯一机会。她暗中买通凝香院的看守,让人送来精致的衣物与首饰,又精心梳妆打扮,装作病弱憔悴的模样,暗中叮嘱心腹嬷嬷,让她在宴会上伺机挑拨,将自己塑造成“被嫡女打压、忍辱负重”的可怜形象,博取沈砚之与宾客的同情。
沈清瑶闭门思过期满,得知生辰宴之事,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甘,暗中与苏婉柔联络,想要在宴会上配合母亲,抹黑沈清辞,夺回属于自己的体面。苏婉柔暗中嘱咐她,宴席上多表现得乖巧懂事,适时向沈砚之哭诉自己的委屈,再旁敲侧击提及沈清辞“独揽内宅大权、苛待庶母庶妹”,以此动摇沈砚之对沈清辞的信任。
生辰宴当日,沈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朝中同僚、世家亲友纷纷前来道贺,永宁侯府的谢云舒也一同前来,暗中协助沈清辞,以防苏婉柔暗中作梗。沈砚之身着锦袍,端坐于主位,神色温和,只是看向苏婉柔的目光,多了几分疏离——自沈景轩闯祸后,他虽未彻底绝情,却也再难像往日那般对苏婉柔言听计从。
苏婉柔身着一身素色襦裙,面色苍白,弱不禁风地坐在沈砚之身侧,时不时咳嗽几声,眼神幽怨,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沈清瑶则乖巧地站在苏婉柔身边,时不时给沈砚之添酒,言语间满是讨好,试图挽回沈砚之的好感。沈清辞则身着嫡女规制的霞帔,端坐于嫡女之位,神色沉静,从容应对前来道贺的宾客,举止得体,进退有度,赢得了不少宾客的赞许。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苏婉柔见时机成熟,缓缓起身,微微屈膝,语气哽咽:“老爷,今日是您的生辰,臣妾本不该扫您的兴致,只是臣妾心中积郁已久,今日斗胆,想向您诉一诉心中的委屈。”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沈砚之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婉柔眼中泛起泪光,语气愈发委屈,刻意看向沈清辞,话里有话地说道:“自清辞归府后,臣妾便一心想与她和睦相处,好好打理内宅,为老爷分忧。可清辞却始终对臣妾心存芥蒂,夺走臣妾的内宅管理权不说,还暗中苛待景轩和清瑶,克扣他们的份例。前日景轩一时糊涂闯祸,本是无心之失,清辞却借机施压,让老爷严惩景轩,还禁足臣妾,臣妾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愿能换来府中安宁。”
说罢,她掩面痛哭,一副忍辱负重、楚楚可怜的模样。沈清瑶也适时上前,跪倒在地,哭着说道:“父亲,母亲说的是真的。姐姐归府后,便一直针对我们母女,克扣我们的份例,还处处刁难我们,求父亲为我们做主!”
宾客们闻言,议论纷纷,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质疑。沈砚之的神色也渐渐凝重,他虽信任沈清辞,却也架不住苏婉柔母女的哭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虑——他担心沈清辞真的因多年被忽视,而心生怨恨,苛待庶母庶妹。
苏婉柔见沈砚之神色动摇,心中暗自窃喜,正要继续哭诉,沈清辞却缓缓起身,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地开口:“母亲此言,真是冤枉女儿了。女儿归府以来,一心只想整顿内宅,守护沈府的荣光,从未有过半分苛待之心,至于母亲口中的‘克扣份例、刁难庶妹庶弟’,更是无稽之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自女儿接手内宅一半中馈以来,始终按祖制执行份例,账目公开透明,各院份例每月月初核对签字,从未有过克扣之事。若是母亲不信,可让张嬷嬷呈上近日的账目清单,让各位宾客一同查验。至于景轩弟弟闯祸,并非无心之失,而是常年被母亲溺爱,骄纵跋扈、目中无人,殴打永宁侯府子弟,险些连累父亲的仕途,女儿提出严惩,只是为了让他吸取教训,并非有意针对。”
苏婉柔脸色微微一白,厉声反驳:“你胡说!你这是狡辩!账目清单皆是你一手炮制,自然看不出破绽,你分明是故意诬陷我!”
“母亲是否被诬陷,并非女儿一人说了算。”沈清辞神色不变,示意张嬷嬷上前,“张嬷嬷,将近日的账目清单、苏夫人苛待下人的证据,还有愿意出面作证的下人,一并带上来。”
张嬷嬷躬身应道,即刻让人呈上厚厚的账目清单,又带上来五个被苏婉柔苛待过的下人。张嬷嬷将账目清单递到沈砚之面前,语气恭敬:“老爷,这是近半年来各院的份例账目,还有苏夫人暗中克扣嫡院、慈安院份例,转移府中财物的证据,账目清晰,有据可查。这几位下人,都是被苏夫人苛待过的,他们愿意当面作证,诉说苏夫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沈砚之拿起账目清单,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清单上的每一笔账目都清晰明了,苏婉柔篡改账目、克扣份例、转移财产的痕迹一目了然,与苏婉柔平日里的温婉形象判若两人。紧接着,几位下人依次开口,诉说着苏婉柔的恶行——有的被随意打骂,有的被克扣月钱数年,有的因不肯听从苏婉柔的吩咐、不肯帮她掩盖贪墨之事,被诬陷偷东西,赶出沈府,还有的被她派去做粗重活计,受尽折磨。
“回老爷,奴才在沈府当差五年,只因去年不肯帮夫人篡改库房账目,就被夫人杖责二十,还被克扣了半年月钱。”
“奴才是负责嫡院份例发放的,夫人多次吩咐奴才,克扣嫡院的绸缎和珠宝,偷偷送到凝香院,若是奴才不肯,就威胁要将奴才赶出府去。”
“奴才曾亲眼看到,夫人将府中的贵重药材偷偷运出府,送到自己的私宅,还与外人勾结,转移沈府的田产契约。”
下人们的证词字字恳切,句句属实,还有账目清单作为佐证,由不得众人不信。宾客们闻言,议论声愈发激烈,看向苏婉柔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与厌恶,纷纷暗自感慨,没想到沈府这位看似温婉贤淑的夫人,竟然如此心机深沉、心狠手辣。
苏婉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温婉模样,厉声呵斥:“你们胡说!你们都是被沈清辞收买了,故意诬陷我!我没有苛待你们,也没有贪墨府中财物,你们快住口!”
“母亲,事到如今,您还在狡辩吗?”沈清辞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除了这些证据,女儿还有一事要禀报父亲。母亲不仅苛待下人、贪墨府中财物,还暗中勾结丞相府,想让清瑶妹妹嫁入丞相府做嫡儿媳,换取丞相府对景轩弟弟的扶持,甚至暗中承诺,若是景轩弟弟继承沈府,便将沈府的部分田产和商铺赠予丞相府,牺牲沈府的利益,满足自己的野心。”
说着,沈清辞让张嬷嬷呈上谢云舒送来的证据——苏婉柔与丞相府夫人往来的书信,信中清晰地写着苏婉柔的图谋,还有她承诺给丞相府的好处。沈砚之拿起书信,仔细翻看,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他终于明白,自己多年来宠爱的女人,竟然一直戴着虚伪的面具,暗中算计沈府,算计自己的仕途,甚至不惜牺牲沈府的利益,勾结外人。
“苏婉柔!”沈砚之猛地一拍桌案,语气冰冷刺骨,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算计我,算计沈府,苛待下人、贪墨财物、勾结外人,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平日里的温婉贤淑,全都是伪装的!你口口声声说为沈府着想,实则只为你自己和你的儿女,你根本不配做沈府的夫人!”
苏婉柔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饶:“老爷,臣妾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些事,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景轩和清瑶的份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沈清瑶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哭着求情:“父亲,求您饶过母亲吧,母亲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抛弃我们!”
沈砚之看着母女二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无尽的失望与愤怒。他看向在场的宾客,语气沉重:“诸位亲友、同僚,今日之事,让各位见笑了。苏婉柔伪装温婉,苛待下人、贪墨府中财物、勾结外人,罪证确凿,本府今日便做个了断,以正家风!”
话音落下,沈砚之厉声下令:“即日起,废黜苏婉柔沈府夫人之位,降为庶人,禁足于偏僻庶院,非诏不得出;沈清瑶骄纵任性,助纣为虐,继续闭门思过三月,抄写祖制两百遍;沈景轩仍禁足府中,加罚抄写《论语》《家规》,请先生严加教导,若再敢胡作非为,定不饶他!”
此令一出,众人皆哗然,苏婉柔更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无力求饶。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多年的伪装被彻底揭穿,沈砚之对自己的宠爱也彻底消失,从今往后,她只能在偏僻庶院中度日,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父亲明察秋毫,此举既能正沈府家风,也能警示府中上下,女儿深感敬佩。”
宾客们也纷纷附和,称赞沈砚之公正无私,又夸赞沈清辞聪慧能干、心思缜密,能识破苏婉柔的伪装,守护沈府的风气。沈砚之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赞许与愧疚:“清辞,多亏了你,才能让为父看清苏婉柔的真面目,保住沈府的名声。往后,沈府内宅之事,便全权交由你打理,为父全力支持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直接来找为父。”
沈清辞心中一松,她知道,经过今日的生辰宴,苏婉柔的势力彻底动摇,沈砚之也彻底站在了自己这边,她终于真正掌握了沈府内宅的主动权,离整顿内宅、彻底扳倒苏婉柔、守护沈府嫡脉荣光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宴席结束后,谢云舒找到沈清辞,语气欣喜:“清辞姐姐,你太厉害了!今日不仅彻底揭穿了苏婉柔的伪装,还让沈尚书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往后,苏婉柔再也不能对你构成威胁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这只是第一步,苏婉柔虽被降为庶人、禁足庶院,但她与丞相府的勾结并未彻底切断,丞相府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收集苏婉柔贪墨、勾结丞相府的完整证据,彻底清理她的残余势力,同时留意丞相府的动静,防范他们的反扑。”
“你放心,我会继续让侯府的人打探丞相府的消息,一有动静,就立刻告诉你。”谢云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绝不会让苏婉柔和丞相府的人再伤害你。”
回到嫡院,张嬷嬷脸上满是欣喜:“小姐,太好了!今日生辰宴,您彻底揭穿了苏婉柔的伪装,老爷也彻底信任您了,往后,您在沈府的地位,再也无人能撼动了!”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坚定。今日的胜利,是她步步为营、精心布局的结果,也是她“荣华需自挣,尊严靠己守”信念的践行。她知道,苏婉柔虽已失势,但丞相府的威胁仍在,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老夫人的后盾、沈砚之的支持、谢云舒的助力,还有自己的谋略与底气,定能从容应对一切,彻底瓦解苏婉柔的势力,守护好沈府嫡脉的荣光,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荣华之路。
而偏僻庶院内,苏婉柔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泪水无声滑落。她精心伪装多年,终究还是输给了沈清辞,失去了夫人之位,失去了沈砚之的宠爱,失去了所有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儿女也受到牵连。但她心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她暗暗发誓,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让沈清辞付出代价,就算是不能翻身,也要拉着沈清辞一同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