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庶弟闯祸
沈清辞在管家之争中初胜一局,夺得沈府内宅一半中馈,执掌账目核对、产业清查等核心事务,苏婉柔被禁足干预内宅,沈清瑶闭门思过,沈府内宅的风向彻底偏向嫡脉。沈清辞并未因一时胜利而懈怠,一面督促张嬷嬷加快核对账目,收集苏婉柔贪墨、勾结丞相府的完整证据,一面让谢云舒持续打探苏婉柔与丞相府联姻的进展,同时暗中留意沈景轩的动静——她清楚,沈景轩作为苏婉柔唯一的儿子,被寄予继承沈府的厚望,必定心有不甘,大概率会做出冲动之事。
果不其然,沈清瑶闭门思过、苏婉柔失势后,沈景轩心中愤懑难平,每日无所事事,常带着府中恶奴出府游荡,仗着沈府吏部尚书嫡子的身份,在市井上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苏婉柔虽被禁足,却仍暗中派人叮嘱沈景轩,让他多结交权贵子弟,为日后继承沈府铺路,却未曾想,这番叮嘱反倒让沈景轩更加骄纵,最终闯下了大祸。
这日午后,沈景轩带着几个恶奴前往京城最繁华的戏楼听戏,途中与一群身着锦袍的少年发生争执。这群少年乃是永宁侯府的旁系子弟,为首的正是谢云舒的堂弟谢明宇,平日里性情温和,从不与人结怨。争执的起因,竟是沈景轩见谢明宇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成色极好,心生贪念,强行索要不成,便命恶奴动手殴打谢明宇及其随从。
沈景轩自幼被苏婉柔娇惯,下手不知轻重,加上恶奴们仗势欺人,不多时,谢明宇便被打得鼻青脸肿,随从也有几人受了伤。谢明宇又气又急,指着沈景轩怒斥:“沈景轩,你仗着沈府的势力,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我永宁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景轩却毫不在意,扬着下巴,语气傲慢:“不过是几个旁系子弟,打了便打了,有本事你去告我!我母亲是沈府夫人,我父亲是吏部尚书,就算你告诉永宁侯,也奈何不了我!”说罢,又命恶奴踹了谢明宇一脚,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谢明宇等人在原地狼狈不堪。
谢明宇受辱受伤,不敢耽搁,即刻让人禀报永宁侯府。永宁侯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永宁侯府与沈府本是姻亲,沈景轩殴打侯府子弟,不仅是羞辱谢明宇个人,更是不把永宁侯府放在眼里。侯夫人心疼侄子,当即提议派人前往沈府讨说法,若沈府不给一个合理的交代,便要在朝堂上弹劾沈砚之,追究其教子无方之罪。
谢云舒得知堂弟被打,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备车前往沈府,一方面是告知沈清辞此事,另一方面也是要亲眼看着沈府给侯府一个交代。此时的沈府,沈砚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得知永宁侯府派人前来,且来者不善,顿时慌了神——他深知永宁侯在朝堂上的分量,若是此事处理不当,不仅会影响沈府与永宁侯府的姻亲关系,还会让自己陷入朝堂被动,甚至影响仕途。
苏婉柔得知沈景轩殴打永宁侯府子弟的消息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自己如今失势,沈砚之对自己早已不满,若是沈景轩真的得罪了永宁侯府,不仅沈景轩会受到严惩,自己也会被牵连,甚至可能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情急之下,苏婉柔不顾禁足的命令,强行冲出凝香院,前往书房求见沈砚之,想要让沈砚之私下赔钱了事,掩盖此事。
“老爷,求您救救景轩!”苏婉柔冲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道,“景轩年幼无知,一时糊涂才会动手伤人,求您私下给永宁侯府赔些钱财,再亲自登门道歉,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景轩的前途就毁了,沈府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啊!”
沈砚之本就因沈景轩闯祸而心烦意乱,见苏婉柔不顾禁足命令冲进来,还只想着私下掩盖,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语气冰冷:“都是你惯的!平日里你一味娇惯景轩,让他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如今闯下这么大的祸,你不想着如何补救,反倒想着掩盖,你可知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景轩前途尽毁,我也会被你和他连累!”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沈清辞与谢云舒一同走进书房。沈清辞神色沉静,语气恭敬:“父亲,女儿听闻景轩弟弟闯祸,殴打了永宁侯府的谢公子,特来向父亲禀报。这位是谢云舒妹妹,也是永宁侯府的嫡小姐,此次前来,是想与父亲商议此事的解决之法。”
谢云舒目光冰冷地扫过苏婉柔,又看向沈砚之,语气不卑不亢:“沈尚书,我堂弟谢明宇被沈景轩殴打致伤,此事传遍京城,不仅我堂弟受辱,永宁侯府也颜面尽失。今日前来,我只求沈尚书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若是沈府无法给出满意的答复,我永宁侯府只能禀明皇上,追究沈景轩的罪责,以及沈尚书教子无方之过!”
沈砚之脸色愈发难看,一边是震怒的永宁侯府,一边是自己的儿子,还有一旁哭哭啼啼的苏婉柔,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苏婉柔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向谢云舒求情,却被谢云舒冷冷避开:“苏夫人还是不必多言,此事皆是沈景轩有错在先,也是你教子无方所致,你没有资格向我求情。”
沈清辞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云舒妹妹,父亲,此事确实是景轩弟弟的过错,殴打侯府子弟,目无王法,理应受到惩罚。但如今事情已然发生,争吵无用,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理,既要给永宁侯府一个交代,挽回沈府的名声,也要让景轩弟弟吸取教训,同时避免此事影响父亲的朝堂仕途。”
沈砚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看向沈清辞:“清辞,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
沈清辞缓缓说道:“女儿有三点提议,还请父亲和云舒妹妹斟酌。第一,立刻将沈景轩带来,让他向谢明宇公子登门道歉,当众承认错误,求得谢公子的谅解;第二,拿出足够的钱财作为赔偿,医治谢公子和随从的伤势,同时赠予谢公子一份厚礼,弥补侯府的颜面;第三,对沈景轩予以严惩,禁足府中三月,每日抄写《论语》《家规》,请先生教导其修身养性,杜绝日后再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父亲可亲自前往永宁侯府,与永宁侯当面致歉,表明沈府的诚意。这样一来,既给了永宁侯府足够的颜面,也能化解两家的矛盾,保住沈府的名声,更不会影响父亲的朝堂仕途。至于景轩弟弟,此次严惩,也是为了他好,让他明白,身为沈府子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沈府,不可肆意妄为。”
这番话,既考虑到了永宁侯府的颜面,也兼顾了沈府的名声和沈砚之的仕途,同时对沈景轩的惩罚也合情合理,既没有过度苛责,也没有轻易姑息。谢云舒闻言,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点了点头:“清辞姐姐的提议,我没有异议。只要沈府能按此行事,真心致歉、严惩凶手,我永宁侯府便不再追究此事。”
沈砚之也连连点头,语气沉重:“好,就按清辞说的办!来人,立刻去把沈景轩带来,严加看管,待明日一早就带他登门道歉!”
苏婉柔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她知道,沈清辞的提议已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再纠缠,只会让沈景轩受到更重的惩罚,自己也会彻底被沈砚之厌弃。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心疼,低声说道:“多谢老爷,多谢清辞,多谢谢小姐。”
沈清辞看向苏婉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警示:“母亲,景轩弟弟之所以会闯下这般大祸,根源在于平日的溺爱。往后,还请母亲收敛心思,好好教导景轩弟弟,莫要再纵容他胡作非为,否则,下次再闯下更大的祸,就算是父亲和祖母,也护不住他,更护不住你自己。”
苏婉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又气又恨,却只能低下头,低声应道:“我知道了。”她清楚,沈清辞这是在借机敲打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再暗中作祟,否则只会自食恶果。
当日下午,沈景轩被带到书房,面对沈砚之的怒火和沈清辞的警示,还有谢云舒冰冷的目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嚣张跋扈,连忙认错求饶:“父亲,女儿,谢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打人,我明天就登门道歉,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
沈砚之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子,心中更是失望,厉声呵斥:“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从今日起,禁足府中三月,每日抄写家规和论语,若是敢有半点懈怠,定不饶你!”沈景轩连忙点头应下,不敢有丝毫反驳。
次日一早,沈砚之亲自带着沈景轩前往永宁侯府登门道歉,沈清辞则让人备好了赔偿的钱财和厚礼,一同送往侯府。谢明宇见沈景轩真心致歉,又有沈砚之亲自登门,还有丰厚的赔偿,便不再追究,两家的矛盾得以化解,沈府的名声也得以保全。
此事过后,沈砚之对苏婉柔的不满愈发深厚。他终于看清,苏婉柔一味溺爱子女,不仅会毁了沈景轩和沈清瑶,还会连累整个沈府。他特意召集苏婉柔,语气冰冷地警告她:“从今往后,你只需在凝香院静养,不得再干预景轩和清瑶的教导,更不得再插手府中任何事务。若是再让我发现你纵容子女胡作非为,或是暗中勾结外人,我定不会再念及旧情,将你彻底禁足,甚至送你出府!”
苏婉柔被沈砚之的语气吓得浑身发抖,只能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经此一事,她彻底明白,自己如今已然失势,想要再翻身,难如登天,但她心中的不甘和怨毒,却丝毫未减,暗中盘算着,等风头过后,一定要让沈清辞付出代价。
回到沈府,沈砚之特意召见沈清辞,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和愧疚:“清辞,此次多亏了你,才能妥善处理好景轩闯下的祸事,保住了沈府的名声,也保住了为父的仕途。是父亲对不起你,先前被苏婉柔蒙蔽,忽视了你,往后,父亲定会全力支持你,好好整顿内宅,守护好沈府嫡脉。”
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父亲言重了,守护沈府,是女儿的本分。景轩弟弟只是一时糊涂,往后加以教导,定能改正。女儿只愿父亲能明辨是非,看清苏夫人的真面目,不要再被她蒙蔽,一同守护好沈府的荣光。”
“你放心,为父已然看清她的真面目,绝不会再被她蒙蔽。”沈砚之点了点头,“你放心整顿内宅,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为父说,为父一定帮你。另外,府中产业的账目,你也可一并清查,若是发现苏婉柔转移财产、贪墨府中财物的证据,不必顾忌,即刻禀报为父。”
沈清辞心中一喜,她知道,经过此事,沈砚之终于彻底偏向了自己,也终于下定决心要清理苏婉柔的势力。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也让她离执掌整个沈府内宅、收集苏婉柔的罪证,又近了一步。
回到嫡院,张嬷嬷脸上满是欣喜:“小姐,太好了!此次景轩少爷闯祸,您不仅妥善化解了危机,还让老爷彻底看清了苏夫人的真面目,全力支持您,这真是一举两得啊!”
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这只是借力打力罢了。苏婉柔溺爱子女,这是她的软肋,景轩闯祸,正是我们施压的好机会。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核对账目,尽快收集苏婉柔贪墨、勾结丞相府的完整证据,趁此时机,彻底削弱她的势力,为后续彻底扳倒她做好准备。另外,让谢云舒那边继续打探苏婉柔与丞相府联姻的进展,若是他们有新的动作,即刻告知我。”
“老奴谨记小姐吩咐!”张嬷嬷躬身应道,眼中满是信服。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翠竹,眼底一片坚定。庶弟闯祸,本是一场危机,却被她巧妙转化为施压苏婉柔、争取父亲全力支持的机会,这便是她的谋略——不逞一时之快,不浪费每一个契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她知道,苏婉柔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她已然有了父亲的支持、老夫人的后盾、谢云舒的助力,还有自己的谋略与底气,无论苏婉柔再有什么反扑,她都能从容应对,一步步瓦解苏婉柔的势力,守护好沈府嫡脉的荣光,践行“荣华需自挣,尊严靠己守”的信念。
而凝香院内,苏婉柔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沈景轩被禁足,自己被彻底剥夺干预府中事务的权力,沈砚之对自己的宠爱也彻底消失,这一切,都让她对沈清辞恨之入骨。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联系丞相府,加快联姻计划,借助丞相府的势力,扳倒沈清辞,救出沈景轩,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场较量,她绝不会就这么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