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管家之争,初胜一局
沈清辞得谢云舒相助,摸清了苏婉柔与丞相府勾结的核心图谋——以沈清瑶联姻换取丞相府支持,扶持沈景轩继承沈府。与此同时,张嬷嬷核对账目也有了初步突破,库房短缺、账目篡改的痕迹愈发明显,一切都在沈清辞的布局之中。而凝香院内,苏婉柔得知沈清辞与谢云舒密谈、又在紧锣密鼓查账,心中焦虑不已,生怕自己的阴谋败露,索性主动出击,想借着“培养庶女管家能力”的由头,彻底攥紧内宅权柄,阻挠沈清辞的整顿计划。
三日后,老夫人设宴,召集沈砚之、沈清辞、苏婉柔及府中各院管事嬷嬷,名义上是商议内宅琐事,实则是苏婉柔早已暗中谋划好,要在宴席上发难。宴席之上,苏婉柔身着一身温婉的淡粉襦裙,面色柔和,眼底却藏着算计,待众人落座、茶水奉上后,便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为沈府着想”的恳切。
“母亲,老爷,”苏婉柔微微屈膝,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清瑶身上,“清瑶如今也已及笄,身为沈府二小姐,理应学着打理内宅事务,一来能为母亲和老爷分忧,二来也能锻炼自身能力,将来嫁入高门,也能撑起夫家内宅。先前我执掌内宅,忙于琐事,未能好好教导清瑶,如今清辞归府,聪慧能干,不如就让清瑶跟着清辞,一同学习管家,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共同打理好沈府内宅。”
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祸心。苏婉柔深知沈清辞正在整顿内宅、收集自己的罪证,若是让沈清瑶参与管家,既能让沈清瑶暗中捣乱、拖延查账进度,又能借着“教导庶女”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插手内宅事务,继续掌控权柄,可谓一举两得。
沈清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起身屈膝,故作乖巧地说道:“祖母,父亲,女儿愿意跟着姐姐学习管家,定当好好努力,不辜负祖母和父亲的期望,也不辜负母亲的教导。”她早已被苏婉柔暗中叮嘱,知道此次是争夺内宅话语权的关键,心中盘算着,只要能参与管家,就一定能给沈清辞添乱,让母亲重新夺回内宅权柄。
沈砚之闻言,神色微动,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询问:“清辞,你觉得婉柔的提议如何?清瑶年纪不小,确实该学着打理些事务,若是你们姐妹一同管家,也能相互扶持,为为父和老夫人分忧。”他虽已认可沈清辞的能力,但也念及苏婉柔多年打理内宅的情分,又觉得让姐妹二人一同管家,能缓和府中嫡庶矛盾,便有了几分应允之意。
老夫人端着茶杯,神色平静,目光在苏婉柔和沈清瑶脸上扫过,心中早已看穿苏婉柔的算计,却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看向沈清辞,意在让她自己决断——她要看看,沈清辞是否能识破苏婉柔的计谋,是否有能力应对这场管家之争,这也是对她的又一次考验。
沈清辞心中了然,苏婉柔这是急了,想借着沈清瑶插手管家,破坏自己的整顿计划。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落下“容不下庶妹”“独揽大权”的话柄,还会让沈砚之心中生疑;若是应允,又会给苏婉柔和沈清瑶可乘之机,拖延查账和整顿的进度。沉吟片刻,沈清辞已然有了对策,她缓缓起身,神色沉静,语气不卑不亢。
“父亲,母亲,祖母,”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目光从容,“女儿觉得母亲的提议甚好,清瑶妹妹年纪相仿,确实该学着打理内宅事务,既能锻炼能力,也能为沈府分忧。只是,内宅事务繁杂,规矩繁多,若是姐妹二人一同管家,难免会出现权责不清、推诿扯皮之事,反而不利于内宅整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女儿与清瑶妹妹分工负责,各司其职。女儿负责账目核对、田产商铺清查以及管事嬷嬷的考核奖惩,清瑶妹妹负责各院份例发放、下人调度以及府中宴席琐事。所有事务皆公开透明,每日核对账目,每周向祖母和父亲禀报进度,若是出现差错,各自承担责任,这样既能让清瑶妹妹得到锻炼,也能确保内宅事务有序推进,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沈清辞的提议,既给了苏婉柔和沈清瑶台阶,又明确了分工,将核心的账目、产业清查等关键事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将份例发放、宴席琐事等相对琐碎、不易藏私的事务交给沈清瑶,既避免了权责不清的问题,又堵死了苏婉柔暗中捣乱的可能。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下茶杯,语气威严:“清辞说得有理,分工负责、账目公开,既能锻炼清瑶,又能整顿内宅风气,就按清辞说的办。”有了老夫人的表态,沈砚之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就依清辞所言,你们姐妹二人同心协力,好好打理内宅,莫要让为父和老夫人失望。”
苏婉柔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暗自懊恼——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计,还顺势将分工明确,让自己和沈清瑶难以插手核心事务。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再反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故作欣慰地说道:“还是清辞想得周全,就按清辞说的办,清瑶,你一定要好好跟着姐姐学习,不可懈怠。”
沈清瑶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违抗老夫人和沈砚之的意思,只能不甘心地应道:“女儿谨记母亲和姐姐的教诲。”
宴席结束后,沈清辞回到嫡院,张嬷嬷连忙上前,语气担忧:“小姐,您怎么能答应让二小姐参与管家呢?苏夫人和二小姐心怀不轨,定然会暗中捣乱,耽误我们查账和整顿内宅的进度啊。”
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嬷嬷放心,我自有分寸。若是直接拒绝,反而会落人口实,让父亲和老夫人觉得我容不下庶妹。如今分工负责,我掌握核心事务,沈清瑶只负责琐碎之事,就算她想捣乱,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沈清瑶心思简单,骄纵任性,只要她稍有失误,我们就能抓住把柄,不仅能挫败苏婉柔的阴谋,还能进一步树立我们的威严。”
张嬷嬷闻言,恍然大悟,眼中满是信服:“小姐思虑周全,老奴不及。老奴这就继续带人核对账目,同时留意二小姐的动静,绝不让她破坏我们的计划。”
“嗯,”沈清辞微微颔首,补充道,“另外,密切关注沈清瑶的份例发放事宜,她性子虚荣,定然会暗中克扣各院份例,中饱私囊,或是偏袒苏婉柔的心腹下人,你悄悄记下,待时机成熟,一并揭穿。还有,让谢云舒那边加快打探苏婉柔与丞相府联姻的具体进展,我们也好提前布局,破坏她们的计划。”
“老奴谨记小姐吩咐!”张嬷嬷躬身应道,即刻下去安排。
果然不出沈清辞所料,沈清瑶接手份例发放和下人调度后,立刻按苏婉柔的暗中授意,开始暗中捣乱。她先是故意拖延各院份例发放的时间,克扣旁支院落和老夫人慈安院的份例,将上等绸缎、珠宝偷偷送到凝香院,给苏婉柔的心腹下人额外赏赐;再是故意调度失误,让负责清扫嫡院和慈安院的下人被调去别处,导致嫡院和慈安院无人打理,一片杂乱。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向张嬷嬷禀报。张嬷嬷将这一切一一记下,如实禀报给沈清辞。沈清辞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张嬷嬷继续暗中记录,收集沈清瑶失职、克扣份例的证据,同时故意装作不知情,任由沈清瑶肆意妄为——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当众揭穿沈清瑶的无能与贪墨,彻底粉碎苏婉柔的算计。
五日后,老夫人按约定,召集沈砚之、沈清辞、苏婉柔和沈清瑶,询问内宅事务的推进情况。沈清瑶率先开口,故作得意地说道:“祖母,父亲,女儿这些日子一直尽心打理内宅事务,份例发放、下人调度都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苏婉柔也连忙附和,语气温婉:“是啊,母亲,老爷,清瑶这几日进步很大,凡事都尽心尽责,看来确实是块管家的料。”她一边说,一边暗中给沈清瑶使眼色,让她继续伪装。
沈清辞看着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妹妹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妹妹口中的‘井井有条’,是指克扣慈安院和旁支院落的份例,还是指故意调度失误,让嫡院和慈安院无人打理?”
话音落下,沈清瑶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说道:“姐姐,你胡说!我没有克扣份例,也没有调度失误,你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我!”
“我是否栽赃陷害,妹妹一看便知。”沈清辞示意张嬷嬷上前,将这几日记录的证据——克扣的份例清单、下人的证词、以及被偷偷送到凝香院的绸缎珠宝,一一呈到老夫人和沈砚之面前。
张嬷嬷躬身将证据奉上,语气恭敬:“老夫人,老爷,这是近五日二小姐克扣各院份例的清单,还有被偷偷送往凝香院的绸缎珠宝,以及下人们的证词,皆能证明二小姐失职、贪墨,还故意调度下人,扰乱内宅秩序。”
沈砚之拿起清单和证词,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沈清瑶竟然如此大胆,刚接手管家事务,就敢克扣份例、中饱私囊,显然是受了苏婉柔的授意。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证据,语气冰冷:“清瑶,你可知错?身为沈府二小姐,不思尽责,反而克扣份例、偏袒心腹,你眼里还有沈府的规矩,还有我这个祖母吗?”
沈清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道:“祖母,女儿错了,女儿不是故意的,是母亲,是母亲让女儿这么做的!母亲说,让女儿克扣份例,送到凝香院,还让女儿故意给姐姐添乱,阻止姐姐整顿内宅,女儿一时糊涂,才会听从母亲的话,求祖母饶命!”
“你胡说!”苏婉柔脸色惨白,厉声呵斥,“清瑶,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你分明是自己无能,做错了事,就想栽赃给我!”
“母亲,女儿没有胡说!”沈清瑶哭着辩解,“那日宴席结束后,您私下叮嘱女儿,让女儿趁机克扣份例,扰乱姐姐的计划,还说只要能阻止姐姐整顿内宅,将来就送女儿嫁入丞相府做嫡儿媳,这些都是您说的!”
沈砚之闻言,震怒不已,猛地一拍桌案,语气冰冷刺骨:“苏婉柔!你竟然还在狡辩!清瑶年幼无知,若是没有你的授意,她怎敢如此大胆?你口口声声说为沈府着想,实则处处算计,暗中阻挠内宅整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苏婉柔浑身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法狡辩,只能痛哭流涕地求饶:“老爷,臣妾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般勾当,求老爷饶命,求老爷再给臣妾一次机会!”
老夫人语气威严,神色冰冷:“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清辞归府后,一心整顿内宅,为沈府着想,你却处处阻挠,纵容女儿贪墨失职,若是再让你插手内宅事务,沈府迟早会被你搅得鸡犬不宁。”
说着,老夫人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几分:“清辞,你聪慧能干,心思缜密,这几日整顿内宅,成效显著。从今往后,沈府内宅中馈,交由你执掌一半,负责账目核对、产业清查、管事考核等核心事务,苏婉柔不得再插手内宅任何事务,沈清瑶也无需再学习管家,闭门思过一月,抄写沈府祖制百遍,好好反省。”
沈砚之连连点头,语气沉重:“就按母亲说的办!苏婉柔,你闭门静养,不得干预内宅事务;清瑶,好好闭门思过,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定不饶你!清辞,为父相信你,定能好好打理内宅,整顿好府中风气。”
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女儿谨记祖母和父亲的吩咐,定不辱使命,好好打理内宅,不辜负祖母和父亲的期望。”
苏婉柔和沈清瑶痛哭流涕,却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她们知道,这一局,她们彻底输了,沈清辞不仅成功挫败了她们的阴谋,还正式获得了内宅一半的管理权,离执掌整个沈府内宅,又近了一步。
回到嫡院,张嬷嬷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小姐,太好了!您终于夺得内宅中馈的一半权力,苏夫人和二小姐也受到了惩罚,这真是大快人心!”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这只是第一步,苏婉柔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与丞相府的联姻计划还在继续,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核对账目,收集苏婉柔贪墨、勾结丞相府的完整证据,同时让谢云舒那边打探联姻的具体进展,提前布局,彻底粉碎她们的阴谋。”
“老奴谨记小姐吩咐!”张嬷嬷躬身应道,眼中满是信服。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眼底一片坚定。管家之争的初胜,让她在沈府的地位更加稳固,也让她更加坚信,只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凭借自己的谋略和底气,定能彻底瓦解苏婉柔的势力,守护好沈府嫡脉的荣光,践行“荣华需自挣,尊严靠己守”的信念。而凝香院内,苏婉柔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一场新的反扑,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