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村霸,结果我老公是首富
系统逼我当村霸,结果我老公是首富
作者:落水香榭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54674 字

第四章:赵富贵的坏水

更新时间:2026-04-20 15:25:12 | 字数:4037 字

赵富贵那天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李翠花拿着扁担说“你离我远点”的样子。那个从来不敢抬头看人的受气包,那个被张美兰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的软柿子,居然敢凶他?当着老周头和那两个工人的面?

他越想越气,一脚把被子蹬到地上。

张美兰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骂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作死呢?”

“你闭嘴!”

张美兰被他吼得一愣,坐起来看着他。赵富贵平时在家脾气不小,但很少吼她。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咋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赵富贵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又扔回去,“李翠花那个臭娘们,现在敢跟我顶嘴了。就是你平时骂她骂得太轻了,让她觉得自己有脸了。”

张美兰一听李翠花三个字,瞌睡全醒了。

“她又咋了?”

“今天在村口,当着老周头的面,拿扁担指着我,让我离她远点。”

张美兰的脸拉下来了。不是因为她老公被欺负了,是因为“李翠花”和“赵富贵”这两个名字被人放在一起说。她不在乎赵富贵被骂,她在乎的是别人看到赵富贵和李翠花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去招惹她了?”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招惹她?我路过!我路过她就拿扁担指我!”赵富贵理直气壮地撒谎,脸上的肉都不带抖一下的。

张美兰盯着他看了几秒。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懒得拆穿。拆穿了又能怎样?离婚?离婚了她上哪找这样的日子。

村长家的儿媳妇,镇上超市的千金,村里谁不高看她一眼?

“行了行了,”她重新躺下去,“明天我找她算账。”

“算啥账?你骂她一百回了,有用吗?”赵富贵也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得想个别的法子。”

“啥法子?”

赵富贵没说话。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想到坏主意时的、嘴角往一边咧的笑。

“她家不是承包了村东头那块地吗?”

“那块地是她婆婆那辈传下来的,咋了?”

“那块地旁边,不是有一片荒地吗?村集体的,一直没人要。”

张美兰翻过身看着他:“你是说——”

“让她承包。”赵富贵坐起来,眼睛里冒着光,“那片荒地你知道的,石头多、土质差、浇水都浇不进去。村里谁都不愿意要。让她签合同,包三年,种不出东西就扣补贴、罚钱。到时候她家那点低保和种粮补贴全扣光,看她还有没有力气拿扁担指我。”

张美兰想了想,脸上的表情从阴转晴,从晴转成了幸灾乐祸。

“这主意好。但她能签吗?她又不傻。”

“她不签也得签。”赵富贵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我爹是村长,合同我爹说了算。明天我就跟我爹说,那片荒地必须承包出去,不承包就是不支持村里工作。她一个外来媳妇,敢不支持?”

张美兰笑了。笑了几声,又想起一件事。

“她家那个王大柱不是回来了吗?他要是不同意呢?”

赵富贵摆了摆手:“那个废物?他敢说个不字?他在村里连话都说不利索,在外头搬了三年砖,能有啥出息?他要是敢闹,我让我爹把他家那点宅基地也收回来。”

张美兰彻底放心了。

两口子躺在炕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赵富贵想的是李翠花到时候跪着求他的样子,张美兰想的是李翠花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

两个人想着想着,都笑了。

第二天一早,赵有财就把李翠花叫到了村委会。

清河村的村委会是一栋二层小楼,外墙刷着白石灰,门口挂着“清河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一楼是办公室,二楼是会议室。赵有财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门口摆着一盆快死了的发财树。

李翠花进去的时候,赵有财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不像个村长,倒像个乡镇企业的老板。

“翠花来了?坐坐坐。”赵有财笑得和蔼可亲,跟赵富贵那张油腻的脸完全不一样。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李翠花倒了杯茶。

李翠花没坐,也没接茶。

“村长,您找我啥事?”

“好事。”赵有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村里有一片荒地,在你们家那块地旁边,你知道的吧?”

李翠花点了点头。那块荒地她知道,石头多,土质差,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村里人叫它“石头坡”,种啥死啥。

“村里现在要发展集体经济,那片荒地必须利用起来。我考虑了一下,你们家就在旁边,承包起来方便。村里决定,优先承包给你家。”

李翠花看着桌上那份合同,没动。

“村长,那块地种不出东西。”

“怎么会种不出?现在农业技术这么发达,啥地都能种。再说了,村里支持你,头一年承包费给你免了,第二年只收一半,第三年才开始全收。这么好的条件,上哪找去?”

李翠花攥了攥衣角。

“村长,我不要。”

赵有财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翠花啊,你嫁到清河村三年了,村里对你不薄吧?低保给你家了,种粮补贴给你家了,村里的救济粮哪次少了你家的?现在村里需要你支持一下工作,你就说不要?”

“村长,我不是不支持工作,是那块地真的——”

“行了行了,”赵有财摆了摆手,打断她,“你要是不愿意承包,也行。村里最近在重新审核低保户资格,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大柱在外面打工,收入不稳定,按说是不太符合条件的。还有你家的种粮补贴,上面查得紧,不符合条件的要清退——”

李翠花听明白了。

承包也得承包,不承包也得承包。承包了,种不出来扣补贴。不承包,补贴直接没了。

横竖都是死。

她看着赵有财那张笑眯眯的脸,想起赵富贵昨天说的“你给我等着”。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他这是不是违法的?”

“以取消低保和补贴为要挟,强迫村民签订不平等承包合同,属于违法行为。系统建议宿主拒绝签字,并向乡镇纪委举报。”

李翠花沉默了片刻。

“举报了然后呢?上面来查,查完了走人。他们还在村里。我以后的日子咋过?”

系统也沉默了。

“宿主有什么打算?”

李翠花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笔。

赵有财的笑容更大了。

“这就对了嘛,翠花还是识大体的——”

李翠花在合同上签了字。

她写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李翠花”三个字挤在一起,像三个被绑在一起的人。

她放下笔,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村长,那块地要是种出来了呢?”

赵有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种出来了,那就是你本事。村里不但不扣你补贴,还奖励你。”

李翠花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赵有财坐在办公室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但他喝得很舒服。

他根本不信那块地能种出东西。

石头坡要是能种出庄稼,他赵有财三个字倒着写。

李翠花回到家,把合同放在桌上。

王大柱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光着膀子,抡起斧头,一斧子下去,木柴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脆响。他的后背晒得黝黑,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很紧,跟平时那个低头结巴的老实人判若两人。

李翠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大柱。”

王大柱放下斧头,转过身。

“咋了?”

“村里让咱家承包石头坡。”

王大柱的眉头皱了一下。石头坡他当然知道,小时候在那里放牛,牛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你签了?”

“签了。”

“为啥签?”

李翠花看着他,想说“赵有财拿补贴威胁我”,但她没说。说了又能怎样?大柱能怎么办?去跟赵有财理论?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签了就签了,”她说,“种呗。”

王大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柴。一斧子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又一斧子,又裂成两半。

李翠花转身进了厨房。

她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纽扣。

“系统。”

“在。”

“那个任务——改良荒地,三个月内亩产翻倍。亩产翻倍是啥意思?”

“石头坡当前预估亩产接近于零。翻倍后的目标也是接近于零。系统需要更精确的表述:宿主需要在三个月内,将石头坡改造为适合种植的耕地,并实现第一批作物的正常收成。”

李翠花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倒轻巧。那块地我比你清楚,石头比土多,连水都存不住。种啥?”

“系统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土壤改良方案、作物选择建议、灌溉系统设计——系统数据库中有完整的农业技术资料。”

“你给我这些有啥用?我又看不懂。我只上过两年小学。”

系统沉默了片刻。

“系统可以语音讲解。用宿主能听懂的话。”

李翠花愣了一下。

“你能讲人话?”

“系统可以调整语言风格。请宿主确认:是否接受系统的农业技术培训?”

李翠花攥着纽扣,看着灶台上那口黑漆漆的铁锅,看着墙上那块擦不掉的油渍,看着窗台上那盆快要死了的蒜苗。

“能行吗?”她问。

不知道是在问系统,还是在问自己。

“系统会尽全力帮助宿主。但最终能不能行,取决于宿主自己。”

李翠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行。我干。”

李翠花走出厨房,看到王大柱还在劈柴。他劈得很用力,每一斧子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劈碎。

“大柱。”

他停下来,看着她。

“石头坡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弄。”

王大柱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

“我……我帮你。”他说。

“你帮不上。你在家也待不了几天,还得回去干活。”

王大柱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走了”,但没说出口。他低下头,继续劈柴。

李翠花转身回了屋。

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的那一刻,王大柱放下了斧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担心。

是心疼。

第二天一早,李翠花扛着锄头去了石头坡。

她站在那片荒地上,放眼望去,满地的碎石和杂草。地是斜的,东高西低,下雨的时候水全流到西边的沟里去了。土是黄的,硬得像石头,锄头刨下去能冒火星子。

“就这?”她自言自语。

“就这。”系统回答。

李翠花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很干,很粗,夹杂着碎石子,搓得手心疼。

“系统,你说能种出来?”

“能。但需要时间。”

“三个月够吗?”

“够。但宿主需要每天工作至少十个小时。”

李翠花站起来,把锄头往肩上一扛。

“我哪天不是干十个小时?”

她抡起锄头,刨了下去。

第一锄,刨在了一块石头上,火星子溅起来,震得虎口发麻。

第二锄,刨在了一坨硬土上,锄头弹回来,差点磕到她的膝盖。

第三锄,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锄头深深嵌进了土里。

她把那块土翻出来,在太阳底下看了看。

土里面有一颗小石子,圆圆的,滑滑的,跟普通的石头不太一样。

李翠花把它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石头的颜色很深,接近黑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像油一样的光泽。

“这是啥石头?”她问。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无法立即识别。建议宿主保留样本,后续进一步分析。”

李翠花把石头装进口袋,继续刨地。

她没发现,口袋里的那颗黑色石头,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光。

而那道光,和那枚纽扣,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