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村霸,结果我老公是首富
系统逼我当村霸,结果我老公是首富
作者:落水香榭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54674 字

第六章:首富不装了

更新时间:2026-04-20 15:27:02 | 字数:3998 字

赵富贵是第三天带人来的。

李翠花和王大柱在石头坡挖出箱子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可能是挖的时候被谁看到了,可能是填土的时候没填严实,也可能是赵富贵本来就在盯着这块地。不管怎么传出去的,反正他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五个人。两个是上次在村口喝酒的工人,胖的和瘦的。还有三个李翠花不认识,穿着一样的深蓝色工装,胸口印着“保安”两个字,手里提着对讲机,一看就是镇上哪个单位借来的。

赵富贵走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一件深红色的polo衫,领口还是敞着,金链子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他脸上的表情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被李翠花怼了之后的恼羞成怒,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志在必得。

李翠花正在地里翻土。她这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过来,天黑才回去,手上又磨出了两个水泡,缠的布条换了三四回。王大柱在旁边搬石头,把地里的碎石一块一块捡出来,堆在地头。

看到赵富贵带人过来,李翠花直起腰,把锄头握在手里。

王大柱也站起来了,站在她旁边。

“哟,两口子都在呢?”赵富贵走过来,站在地头,双手叉腰,肚子往前挺着,“正好,省得我跑两趟。”

李翠花没说话。

“翠花啊,”赵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有人举报,说你在石头坡私挖文物。这可不是小事,私挖文物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他把那张纸在手里拍了拍,其实上面啥也没写,就是一张空白纸,但他拍出了红头文件的气势。

“你挖出啥了?交出来。村里不追究你的责任。”

李翠花攥紧了锄头柄。

“我没挖出啥。”

“没挖出啥?有人看到你挖出一块碑,还有一个箱子。”赵富贵往前走了两步,“翠花,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要是自己交出来,算你主动上缴。你要是让我搜出来——”

“你搜一个试试。”

这句话不是李翠花说的。

是王大柱。

赵富贵愣住了。他转头看着王大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王大柱站在李翠花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脸上没有以前那种低头哈腰的表情,也没有结巴时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的窘迫。他的脸色很平静,平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以前他的眼睛是往下看的,看地,看脚,看自己的手。

今天他是平视的,直直地看着赵富贵。

“你……你说啥?”赵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搜一个试试。”

王大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结巴,没有停顿。

赵富贵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王木头会说话了?不结巴了?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王木头说让我搜一个试试!”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胖的那个笑得最大声,瘦的那个笑得很克制,三个保安没笑,但嘴角也抽了抽。

赵富贵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走到王大柱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他比王大柱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头的样子有点滑稽。

“王大柱,我告诉你,”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王大柱胸口上,“你一个搬砖的,别在我面前装逼样……”

“我叫王大柱。”

赵富贵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上。

“‘大柱建设’的王大柱。”

赵富贵的手指没动。但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的得意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你说啥?”

“‘大柱建设’。全国最大的民营建筑集团。注册资本五十亿,年营收三百亿。”王大柱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司简介,“我叫王大柱。大柱建设的创始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

赵富贵的手指从他胸口上滑了下来。

他的嘴张着,没闭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像是在搜索记忆里“大柱建设”这四个字。他搜到了。去年镇上修路,招标文件上写着“大柱建设”的名字。前年县里盖新医院,承建方也是“大柱建设”。

上个月他在电视上看到一条新闻——“大柱建设集团入选中国民营企业五百强”,画面里有个男人在台上领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聚光灯下。

那个男人比现在黑一点,瘦一点,头发短一点。

但那个脸。

那个脸跟眼前这个“搬砖的”一模一样。

赵富贵的腿软了一下。

“你……你不是在工地搬砖吗?”

“那是我的工地。”

“你不是……你不是结巴吗?”

“装的。”

赵富贵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不笑了。胖的那个嘴巴张得比赵富贵还大,瘦的那个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三个保安互相看了看,对讲机差点没拿住。

“你……你骗了所有人?”赵富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和带着施舍的声音。

“不是你爹让我装的吗?”王大柱的声音还是很平,“三年前,你爹找人举报我的工地违规施工,查封了我的项目,逼我停工。他说只要我还在清河村一天,他就让我一天也干不成。所以我走了。我去外面干了三年,把我的公司从濒临破产做到全国五百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富贵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我回来了。”

王大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地钉进赵富贵的耳朵里。

李翠花站在旁边,手里的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

她看着王大柱的侧脸。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下巴绷得很紧,颧骨的线条很硬,跟平时那个低着头、缩着肩、连说话都费劲的王大柱判若两人。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媒人来说亲的时候,说王家二儿子在工地上干活,老实本分,一年能挣不少钱。她爹问她愿不愿意,她说愿意。

不是因为他能挣钱,是因为媒人说:“那孩子心善,路上看到被车撞的狗,能抱到兽医站去。”

一个会停下来抱狗的人,不会差。

她嫁过来了。嫁过来之后才发现,他不光会抱狗,还会沉默。他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干活,沉默地睡觉。她问他话,他答得慢,答得短,答得让人不好意思再问。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

原来他不是。

他是装的。

装了三年。

她应该生气的。她被人欺负了三年,他在旁边装了三年。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有这么大的公司,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

她应该生气。

可是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绷紧的下巴,看着他眼睛里面那团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光。

她生不起气来。

因为他装的原因,不是不信任她。

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现在到时候了。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

三辆黑色的轿车,排成一列,从村道那头开过来。

第一辆是奥迪,黑色的,擦得锃亮,阳光照在车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第二辆是奔驰,比奥迪还长,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第三辆是别克商务车,比前两辆低调一些,但开过来的气势一点不低调。

三辆车在石头坡边上停下来。车门打开,第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提着公文包。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人,也是西装,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第三辆车上下来的人最多,五个,全是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统一的银色徽章。

八个人。八个律师。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他走到王大柱面前,微微欠身。

“王总,资料带来了。”

王大柱点了点头。

金丝眼镜转过身,面对赵富贵。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递过去。

“赵富贵先生,这是清河村石头坡地块的权属证明文件。根据大清光绪二十三年颁发的土地契约、民国时期的地籍登记档案、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土地改革文件,可以证明该地块历史上属于王氏家族。赵有财先生在任村长期间,以非法手段侵占该地块,涉嫌滥用职权、侵占他人财产。相关的法律文书已经提交给县人民法院。”

赵富贵没接那沓文件。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你……你们……”

“此外,”金丝眼镜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赵有财先生三年前对‘大柱建设’的举报,经查证属于诬告。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赵有财先生涉嫌诬告陷害罪,公安机关将在近日内立案侦查。”

赵富贵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他转过身,想跑。

“站住。”

王大柱的声音不大,但赵富贵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了。

“回去告诉你爹,”王大柱说,“这块地,我要了。王家的祖坟,我要重新立起来。当年他欠王家的,我要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赵富贵站在那里,背对着王大柱,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站了几秒钟,然后迈开腿,快步逃走了。他跑起来的样子很难看,肚子上的肉上下颠簸,金链子在脖子上甩来甩去,polo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了,在风里飘着。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跟着跑了。胖的跑不动,喘得跟风箱似的,瘦的拉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跟在赵富贵后面。三个保安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翠花站在地里,看着那群人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她转头看着王大柱。

王大柱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你骗了我三年。”李翠花说。

“嗯。”

“你是大老板?”

“嗯。”

“你为啥不早说?”

王大柱沉默了片刻。

“说了,你就不是你了。”

“啥意思?”

“你嫁过来的时候,我啥都没有。你跟我过了三年苦日子,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怕给我添麻烦。”他的声音又慢下来了,“如果我一早就告诉你我是谁,你会觉得你是嫁给了有钱人。但你不是。你是嫁给了王大柱。一个会抱狗的王大柱。”

李翠花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是——”

她没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就那么站在地里,手里还攥着锄头,看着他。

王大柱走过来,从她手里把锄头拿过去,扛在自己肩上。

“回家吧。”

“地还没弄完。”

“明天弄。今天先回家。”

“回家干啥?”

王大柱想了想。

“给你做饭。”

李翠花愣了一下。

“你会做饭?”

“不会。但可以学。”

李翠花看着他把锄头扛在肩上的样子,看着他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后脖颈,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

“走吧,”她说,“回家。我给你做。”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跟早上来的时候一样,一前一后。但不一样的是,这次王大柱走在前面,李翠花走在后面。他走得很慢,等她跟上来。

身后的石头坡上,那块被重新填上土的碑,还埋在地底下。箱子还埋在碑旁边。地契和信还装在王大柱的口袋里。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清河村的人会知道,王家的二儿子不是废物,王家的媳妇不是受气包,石头坡不是荒地,而赵有财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翠花口袋里的纽扣热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比平时轻,像是在小声说话,“能量值+5%,当前49%。”

李翠花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