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被迫更衣的小白兔
餐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沈听澜并没有急着催促,他只是坐回主位,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黑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热气,像看戏一样,死死盯着餐桌另一端的那只兔子。
“十分钟。”
沈听澜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十分钟后如果我还是只能看到一只兔子,那今天的早餐,就得换一换了。”
雪球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对于兽人来说,化形是本能,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他在下城区流浪时,为了节省能量找吃的,早就习惯了维持兽态。而且,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灵力极其不稳定,每次化形都像是在透支生命。但现在,身后是死路,面前是狼王。
“呜……”
雪球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呜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能量。沈听澜看着那只兔子闭着眼,浑身紧绷,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桌布,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放松点。”沈听澜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越紧张,越变不出来。”
雪球根本听不进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乱窜,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是身体正在拉伸、重组的信号。这种感觉很痛苦,就像是有人把全身的骨头敲碎了再拼起来。
“呃……”
雪球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沈听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只兔子的体质竟然差到这种地步,连一个简单的化形都能让他如此痛苦。
“啧,真是废物。”
沈听澜站起身,大步走到雪球面前。此时的雪球已经瘫软在椅子上,身体周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的四肢正在变长,原本覆盖着绒毛的皮肤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细腻的肌肤。沈听澜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雪球的手腕。滚烫。这只兔子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
“坚持住。”沈听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这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宠物,但他不想看到这只兔子死在自己手里。至少,不是现在。
他将自己的灵力顺着手臂渡了过去。那是一股霸道而冰冷的力量,瞬间冲进了雪球的体内,强行压制住了那些乱窜的能量。雪球感觉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眸子。
“谢……谢……”他虚弱地说道。
沈听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白光散去。原本那只毛茸茸的垂耳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因为刚才的痛苦而泛着淡淡的粉红。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软软地贴在脸颊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依旧带着几分兔子的惊恐和无辜。最要命的是,他的头顶上,还顶着那一对长长的、垂下来的白色兔耳朵。因为紧张,那对耳朵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耳尖泛着诱人的粉色。
沈听澜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过。太瘦了。锁骨深陷,肋骨隐约可见,整个人就像是一捏就碎的瓷器。但那双眼睛,那双因为恐惧而蓄满泪水的眼睛,却像是一把钩子,狠狠地勾住了沈听澜的视线。
“看够了吗……”
少年——雪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现在是人类形态!而且,没穿衣服!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胸口和重要部位,试图遮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可是,沈听澜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
“躲什么?”
沈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用力,将雪球拉向自己。
“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不肯吃胡萝卜吗?”沈听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雪球身上游走,“现在这副样子,倒是比刚才可爱多了。”
雪球羞愤欲死。他拼命地想要挣脱沈听澜的手,可是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了。沈听澜就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雪球带着哭腔求饶,头顶的兔耳朵委屈地耷拉下来,几乎要垂到胸口。
“放开你?”沈听澜挑眉,“让你跑吗?”
他松开一只手,却顺势捏住了雪球头顶的一只兔耳朵。
“唔!”
雪球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沈听澜怀里。兔子的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被这样捏住,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好软。”
沈听澜的手指轻轻揉搓着那柔软的耳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他没想到,化形后的耳朵竟然还能保留下来。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沈听澜!你……你变态!”雪球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像是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
“变态?”
沈听澜低笑一声,并没有否认。他松开手,看着那只兔子因为失去支撑而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头顶的耳朵,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样子,真是让人……想狠狠地欺负。
“哭什么?”沈听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扔在雪球头上,盖住了那张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的脸,“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你……你欺负人……”手帕下传来闷闷的哭声。
沈听澜看着那块微微抖动的手帕,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衣柜前,随手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
“穿上。”
他把衬衫扔在雪球身上。雪球手忙脚乱地抓起衬衫,胡乱地套在身上。因为太慌张,扣子都扣错了好几颗,领口歪歪扭扭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件衬衫对沈听澜来说是合身的,但对瘦弱的雪球来说,却像是一件长袍。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下摆垂到了大腿,看起来更加显得他娇小无助。
“过来。”
沈听澜坐回主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雪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过来。”沈听澜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去抓你?”
雪球咬了咬嘴唇,只能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他站在沈听澜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沈听澜伸出手,一把揽住雪球的腰,将他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啊!”
雪球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沈听澜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坐好。”
沈听澜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沈听澜凑到雪球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记住你的身份,别再想着逃跑。”
“否则……”
沈听澜的手指轻轻划过雪球的后颈,那里是腺体的位置,也是兽人最脆弱的地方。
“下次再抓到你想跑,我就把你锁在床上,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下地。”
雪球浑身僵硬。他听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把自己锁起来。
“我……我不跑了……”雪球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听澜满意地笑了笑。他松开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不跑了,那就乖乖待着。今晚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宴会?”雪球抬起头,一脸茫然。
“对,宴会。”沈听澜头也不抬,“让你见见世面,也让某些人知道,你是我的东西。”
雪球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所谓的“见世面”,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和展示罢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这只小白兔,终究只是狼王掌中的一件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