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晚宴
夜幕降临,上城区的“云顶天宫”酒店灯火通明。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建筑,通体由透明水晶打造,宛如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夜空之中。今晚,这里是沈家的主场,蚀都最有权势的财阀与名流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辆黑色的加长悬浮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沈听澜率先走了下来。他今晚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狼头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单手插兜,神情淡漠,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紧接着,他伸出手,向车内探去。
“下来。”
车内,雪球死死地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穿着沈听澜给他挑的衣服——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丝带,下身是黑色的西装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脚上是一双有些不合脚的黑色小皮鞋。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既精致又脆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
“我……我不想去……”雪球的声音带着颤抖,头顶那对垂耳因为恐惧而紧紧贴在脸颊两侧。
他害怕。
这里到处都是兽人的气息,而且大多是比他要强大得多的掠食者。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由不得你。”
沈听澜没有耐心,直接伸手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腰,强行带着他往宴会厅走去。
“记住,别乱跑,别乱说话。”沈听澜低头在他耳边警告,“要是敢给我惹麻烦,回去有你受的。”
雪球不敢反抗,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沈听澜牵着走进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酒精味以及各种兽人混杂的信息素味道。
当沈听澜带着雪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天哪,那是沈听澜?”
“他身边那个是谁?一只兔子?”
“看起来好小啊……是宠物吗?”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雪球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到沈听澜身后,却被沈听澜一把抓住了后颈皮,强行按在了身边。
“躲什么?”沈听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让他们看看,你是谁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王家的大少爷,王烈,一只成年的鬣狗兽人。他在下城区的斗兽场也有股份,是沈听澜的死对头之一。
“哟,这不是沈少吗?”王烈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雪球身上游走,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听说你最近从斗兽场捡了只兔子回来,没想到是真的啊。”
他凑近雪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是只还没断奶的小白兔吧?”
雪球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后退。鬣狗是兔子的天敌之一,那种腥臊的气息让他感到恶心和恐惧。
“滚。”
沈听澜挡在雪球身前,眼神冰冷如刀。
“别这么小气嘛,沈少。”王烈并没有被吓退,反而变本加厉。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雪球头顶那对垂耳,“这种极品,一个人独享太可惜了。不如借兄弟我玩玩?我保证会好好‘疼爱’他的。”
就在王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雪球耳朵的一瞬间——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踩着他的手背,脚下用力碾了碾。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只死狗。
“我说过,”沈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他是我的东西。”
“谁敢碰他一下,我就废了谁。”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沈听澜的狠戾吓住了。王烈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吭一声,只能狼狈地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雪球一眼,然后仓皇逃离。
沈听澜收回脚,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被吓傻的雪球。
“吓到了?”
沈听澜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雪球的脑袋,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温柔。雪球呆呆地看着他,头顶的耳朵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刚才那一幕,太快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鬣狗,在沈听澜面前,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就是……狼王的实力吗?
“走吧。”沈听澜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拉着雪球的手,往宴会厅的深处走去,“带你去见几个人。”
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这里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气场同样强大。他们是蚀都军方的高层,也是沈听澜的盟友。
“听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家伙?”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虎族将军笑着问道,目光落在雪球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嗯。”沈听澜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介绍雪球的意思,只是把他护在身后,“带出来透透气。”
“不错,挺可爱的。”虎将军笑了笑,“不过,听澜,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弱小的种族感兴趣了?这小家伙连化形都不稳定吧?”
“强弱只是暂时的。”沈听澜看着露台外的夜景,眼神深邃,“只要调教得好,兔子也能咬人。”
身后的雪球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调教?咬人?他只觉得沈听澜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滚烫得吓人。
“行了,正事谈完了。”虎将军拍了拍沈听澜的肩膀,“今晚的压轴戏快开始了,你不看看?”
“什么压轴戏?”沈听澜挑眉。
“是从下城区抓来的几个‘特殊’奴隶。”虎将军压低声音,“听说有一只雪豹,野性得很,还没被驯服。今晚要在台上拍卖。”
听到“下城区”和“拍卖”这两个词,雪球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斗兽场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像牲口一样买卖的同胞。
“不去。”沈听澜冷冷地拒绝,“那种脏东西,没兴趣。”
说完,他拉着雪球转身就走。
“哎?听澜,你……”虎将军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有了美人忘了兄弟。”
回到车里,雪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沈听澜也没有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直到车子驶入豪宅的地下车库,沈听澜才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雪球。
“怎么不说话?”
雪球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小声问道。
刚才在宴会上,沈听澜为了他,当众废了王烈的手。这不像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狼王会做的事。沈听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他伸出手,捏住雪球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救你?”沈听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就像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车,动我的房子一样。”
“你只是一个物件,雪球。一个比较有趣的物件。”
雪球的心沉了下去。原来是这样。他只是个物件。
“明白了吗?”沈听澜松开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下车。”
雪球默默地跟在沈听澜身后,走进了那栋金碧辉煌的牢笼。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晦暗。那个理由,连他自己都快骗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