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中世纪女巫》
《穿越成为中世纪女巫》
作者:徐徐
历史·架空历史完结30624 字

第十二章:学习诊脉

更新时间:2026-04-20 14:38:10 | 字数:2270 字

埃莉诺在刘医生的医馆学习已近两月,如今已能独立为病人诊脉。这天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色发红,自述头痛怕风、口干烦躁。

她让男子伸手搁在脉枕上,右手三指自然落下,寸、关、尺三处位置精准,无需反复调整。

浮取时,脉搏清晰可辨;中取时,力度丝毫未减;沉取之下,依旧稳健有力。她默数着呼吸,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六次。“浮脉,数脉。”她抬眼对刘医生说,“一息六至。”

刘医生点头,示意病人伸舌。只见舌质偏红,舌苔薄黄。“浮数之脉多为风热所致。”刘医生口述药方,银花、连翘、薄荷、荆芥,一旁的学徒提笔记录。

诊毕,他对埃莉诺说:“脉象已经摸准了。接下来要做的是脉证合参,不能只凭脉象就断定病症。”

埃莉诺把这句话记在羊皮纸上。纸的正面写满了脉象特征,背面则是她反复修改的血管走向图。

几日后,刘医生带埃莉诺前往城北,拜访淡允贤。淡家诊所是一处小院,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几名妇人坐在竹椅上候诊。淡允贤年约四十,衣着素净,双手干净,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

刘医生简单介绍后,淡允贤直接看向埃莉诺:“刘先生说,你会用弯针和羊肠线缝合。”“会。”埃莉诺答道。

“我这里有位产妇,产后撕裂已经三个月了还没愈合。”淡允贤语气平稳地说,“你能处置吗?”“能。”

淡允贤引她走进内室。病人面色苍白,行走艰难,步态显得十分拘谨。埃莉诺简单检查后判断,裂口边缘已经生出瘢痕,需要先切除瘢痕,再重新对齐缝合。“需要弯针、羊肠线、酒精,还需要一个人按住病人。”

埃莉诺说。“我来。”淡允贤应声。

手术在内室完成,过程简短,共缝合了五针。术后淡允贤取来当归、川芎、桃仁、红花煎药,让病人服下。两人在天井的石榴树下用铜盆洗手,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红色。

“你的针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淡允贤问。

“家父留下的医书,大多是阿拉伯医籍的译本。”

淡允贤点头,没有再问。“你留下吧。”她说,“我这里需要会缝合的人。”

此后数周,埃莉诺便在淡允贤的诊所学习妇科与儿科。淡允贤教她妇人的脉象特点:经期脉滑,孕期脉滑而数,产后脉象多虚。

问诊时侧重经期、胎产、带下、乳胀等内容,这些都是男医不便细问的。她还允许埃莉诺翻阅自己手写的医案,那些医案记录了数十年的临床经验。

埃莉诺每晚回到客栈,都会将医案内容与解剖知识对照标注。她画了产后损伤的局部示意图,标明血管与括约肌的位置,以免缝合时误伤。玛格达坐在一旁缝补衣物,偶尔看一眼图纸,从不追问什么。

入夏后,大都的病人骤然增多。医馆每日的接诊量翻了倍,病人的症状高度相似:高热、头痛、周身酸痛、咳嗽,不少人颈部红肿,按压时疼痛明显。

埃莉诺一眼认出,这是烈性传染病,与欧洲的鼠疫不同,主要特征是头面颈部的淋巴结肿大。

刘医生称这种病为“大头瘟”,每隔数年便会流行一次。湿热的夏季,传播尤其迅速。淡允贤祖父的医案中也有记载,早期以清热解毒为主,成脓后则需要切开引流。

埃莉诺提出,可以用西方的蒸馏之法,提取金银花、连翘的有效成分,制成浓度高于汤剂的药液,再配合酒精擦身来退热。她还建议实行病人分区安置、口鼻遮挡、醋水洗手、艾草烟熏等措施,以减少传播。

刘医生略一思索,只说:“可以试试。”

埃莉诺依照在欧洲制作蒸馏酒精的经验,用铜壶、定制铜管、木桶和陶瓶,在淡家小院搭起了简易的蒸馏装置。她将金银花、连翘按比例放入壶中加水,加热出汽,蒸汽经铜管冷却后,凝成淡黄色的药液,气味清烈。

淡允贤在一旁全程观看,不问原理,只关注效果。药液用于早期病人,每日三次内服,配合酒精擦身。三日后,最先用药的两人退了热,颈部的肿势也未再扩大。三人都看在眼里,无需多言。

刘医生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瘟疫期间,淡家诊所严格实行分区候诊,高热病人单独安置。埃莉诺与淡允贤诊病时用布蒙住口鼻,接触病人后用醋洗手。诊室早晚用艾草烟熏,淡允贤依言照做,从不问“为何能净化空气”。

玛格达也没闲着。她用碎布缝制成百余个艾草小包,分发给街坊中有孩童的人家,她教她们将其挂在衣襟或枕边。又用醋浸泡布条,教母亲们擦拭孩子的手足与脸面。有人问起缘由,她只说:“家乡闹瘟疫时,一位医生教的法子。”

这场瘟疫持续了近两个月,入秋后才渐渐平息。埃莉诺将全程的观察记录整理成册,与欧洲黑死病的病例对照分析,写成了一份系统的笔记。内容分为三部分:疫病鉴别、防疫之法与治疗手段。

她用汉文与拉丁文双语书写,汉文部分由淡允贤帮忙校对,拉丁文则由她亲自誊写。两份内容完全一致,并排装订在一起。

淡允贤看过汉文部分后,沉默了片刻说:“这份笔记,应当留在大都。”

“我会再抄一份。”埃莉诺说,“我还要往别处去。”

几日后,郑和远来到客栈,带来了两条消息。

一是泉州港来年三月有船前往波斯,船主与他相熟,可以为埃莉诺安排位置。

二是城中来了西方方济各会的修士,奉主教之命沿丝路追查一名从德意志逃出的女子,那女子曾佩戴一枚红色钻石胸针。

郑和远说完,静静看着埃莉诺。

埃莉诺没有说话。

“泉州那艘船,三月开船。”郑和远留下联系方式,起身告辞。

当晚,客栈内灯火安静。

埃莉诺坐在桌前,翻开双语笔记的扉页。淡允贤为她题写了四个汉字:医者无界。她在对面写下对应的拉丁文。

她把卢卡斯手抄的脉诊图夹入附录,又将《医学纲要》残页中的草药部分抽出,归入另一附录。最后取出那张血管走向图,炭笔痕迹已有多处模糊,她重新描线,将寸、关、尺三处精准标注在对应的血管位置上。

三根手指,三处位置,三种力度,对应着不同的身体状态。

东方与西方的两种医学,在这张图上第一次被她清晰地连接在了一起。

窗外,大都的夜色平和。瘟疫已过,街巷里重新响起了人声。

埃莉诺合上笔记。皮袋里还剩不少空白的羊皮纸。

明天,她就开始抄写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