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作者:徐徐
都市·商战完结63807 字

第一章:疯人院醒来

更新时间:2026-05-13 15:53:12 | 字数:4675 字

消毒水的气味先于意识抵达,浓稠得像是凝固在空气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钻进鼻腔的每一处缝隙。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陆止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隙。头顶是惨白的荧光灯管,悬在斑驳的白色天花板上,每隔几秒就会轻微闪烁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光线忽明忽暗,落在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粗糙发硬的床单,布料磨得皮肤发疼,身下的木板床硬邦邦的,硌着肩胛骨,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酸痛。

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连抬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脑袋里昏沉发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伴随着一阵阵眩晕,那是一种不属于正常生理疲惫的混沌,带着药物残留的滞涩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体感,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不是靳辞吗?那个在华尔街操盘数十亿资金,在金融市场里叱咤风云,从无败绩的投资人靳辞。

最后一幕的记忆,是办公室里突然爆发的火灾,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灼热的火焰舔舐着皮肤,她被困在落地窗前,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只有对这场意外的疑惑,和对未完成布局的不甘。

可现在,她躺在这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四周的墙壁是斑驳的乳白色,墙角泛着暗沉的霉斑,一侧的小窗装着密集的铁栏杆,窗外的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条状,透不进多少暖意。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木制床头柜,还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把手上是冰冷的金属锁,一看就是从外面反锁的。

这不是她的办公室,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混乱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不是属于靳辞的,是另一个人的,也叫陆止安。

二十岁,豪门陆家的千金,母亲早逝,父亲半年前意外离世,留下偌大的陆氏集团。她有一个未婚夫,名叫苏敛,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金融操盘手,温文尔雅,对她百般体贴,是所有人眼中的良人。

原身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性格软糯,心思单纯,对苏敛深信不疑,将父亲留下的部分产业交由他打理,满心等着嫁给他。

可一切都在父亲去世后变了。

原身渐渐发现,苏敛在悄悄转移陆氏的资产,利用她的信任,篡改公司文件,掏空集团资金。她试图反抗,试图告诉家里的长辈,却被苏敛反咬一口,对外宣称她承受不住父亲离世的打击,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情绪失控,有伤人倾向。

没有人相信她,就连陆家的远亲,都站在了苏敛那边。

半年前,苏敛以治疗的名义,强行将她送进了这家城郊的私立精神病院,对外美名其曰悉心照料,实则是将她囚禁在这里,彻底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好安心掌控陆氏集团。

这半年里,原身经历了什么?

记忆里是无休止的药物,是护士冷漠的呵斥,是被强迫注射时的挣扎,是日复一日的绝望。她瘦得脱了形,身上满是针孔留下的痕迹,精神被折磨得濒临崩溃,最终在一次次过量药物的摧残下,彻底失去了意识,取而代之的,是从华尔街穿越而来的靳辞。

陆止安,也就是现在的靳辞,缓缓闭上眼,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在快速梳理这些陌生的记忆,剥离情绪,只提取关键信息。

她向来如此,无论身处何种绝境,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恐慌,而是观察环境,分析处境,计算利弊。这是她在金融市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冷静到近乎冷酷,任何情绪都无法干扰她的判断。

她动了动脖颈,看向自己的双手。手很纤细,指节苍白,骨节突出,能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没有半点往日靳辞那双常年握笔、操盘时沉稳有力的手的样子,这是一双被养尊处优又被快速折磨得瘦弱不堪的手,手腕处还有几道浅浅的、新旧交错的勒痕,应该是被束缚带留下的。

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蓝白条纹洗得发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她微微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贴着粗糙的墙面,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眩晕感再次袭来,伴随着轻微的恶心,她清楚,这是长期服用抗精神病类药物的副作用。原身根本没有病,所有的病症都是苏敛伪造的,这些药物,不过是苏敛用来摧毁她意志,让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工具。

铁门传来轻微的响动,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陆止安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重新躺回床上,装作依旧昏迷的样子。她没有动,耳朵却紧紧捕捉着门外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又冷漠,带着职业性的麻木,是医护人员的脚步。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麻木,另一个年轻一些,嘴角撇着,带着几分不耐烦。

“又睡了一天,这傻子,倒是能躺。”年轻护士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嫌弃,“苏先生交代的药,按时打了没?可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们都担待不起。”

“早打了,昨天那剂量,够她睡一整天的。”年长护士走到床边,伸手翻了翻陆止安的眼皮,语气平淡,“不过话说回来,好好的千金小姐,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可怜。但谁让她不听话呢,苏先生是什么人,我们得罪不起,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怜?我看她是活该,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苏先生作对。”年轻护士嗤笑一声,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上面的注射器和药瓶,“今天的剂量还是按之前的来?苏先生说,要是她还是闹,就再加量,反正这里是精神病院,就算出了事,也没人会怀疑。”

加量。

陆止安躺在那里,心脏微微一沉,表面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听得很清楚,这两个护士,早就被苏敛收买了。所谓的治疗药物,根本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而是带有镇静、麻痹神经效果的药物,长期过量注射,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变得痴傻,甚至器官衰竭,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原身的死亡,根本不是意外,就是这一次次过量的药物导致的。苏敛是要彻底让她消失,永绝后患。

年长护士接过注射器,熟练地抽取药水,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动作轻点,别弄醒她,省得麻烦。苏先生说了,只要她安安静静的,我们的好处少不了,要是她醒了闹起来,直接按住就行。”

冰冷的针头靠近手臂,陆止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她强忍着想要躲开的冲动,依旧保持着昏迷的状态,手指在床单下微微蜷缩,指尖死死攥住粗糙的布料。

她不能现在反抗。

她刚醒来,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长期药物作用让她四肢无力,面对两个成年护士,她没有任何胜算。一旦反抗,只会被当成精神病发作,被强行束缚,注射更多的药物,到时候,只会彻底陷入被动,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针头刺破皮肤,药水缓缓推入血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眩晕感再次加重,比之前更甚,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四肢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烈,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护士注射完,收起注射器,随意地扔在托盘里,没有丝毫在意。“行了,弄完了,我们走吧,下午再过来看一眼。反正她也跑不了,这铁门,这铁窗,插翅难飞。”

“也是,在这里关了半年,早就乖得很了,以前还会哭会闹,现在连动静都没了,估计是傻了。”

两人说着话,转身走出房间,铁门被重重关上,锁孔再次转动,反锁的声音落下,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荧光灯管的滋滋声,和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陆止安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缓缓抬起手臂,看着针孔处渗出的一点点血珠,用指尖轻轻擦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这样的针孔,新旧重叠,看着触目惊心。这些,都是苏敛和这些人,强加给原身的痛苦。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开始慢慢活动四肢,试图缓解药物带来的麻木感。每动一下,身体都传来酸痛,肠胃也隐隐作痛,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药物摧残,让这具身体的机能差到了极点。

她闭上眼睛,将属于靳辞的记忆和原身的记忆彻底梳理清楚。

前世的靳辞,孤儿出身,没有任何背景,靠着自己的冷静和精准的判断力,在弱肉强食的华尔街站稳脚跟,创立了自己的投资工作室,经手的项目从未失手,被业内称为金融猎手。她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布局,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哪怕只剩一线希望,也能逆风翻盘。

现在的她,失去了所有的财富、人脉、地位,甚至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疯人院里,对外界一无所知,唯一拥有的,只有前世几十年的金融思维、博弈经验,和一颗足够冷静的心。

而她的对手,是苏敛。

伪善,精明,自私,心狠手辣。他能伪造原身的病历,能收买医护人员,能掌控整个陆氏集团,能只手遮天将她囚禁在这里,甚至能悄无声息地让她死在这里,不留下任何痕迹。他在明,拥有绝对的资源和权力,她在暗,一无所有,任人宰割。

处境极其糟糕,几乎是死局。

但陆止安的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

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绝境。当年在华尔街,从一无所有,到对抗资本大鳄,多少次濒临破产,多少次被对手设计陷害,她都一步步走了过来。比起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生死博弈,眼前的困境,不过是换了一个战场。

她缓缓扫视着整个房间,目光冷静地观察每一个细节。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床和床头柜,没有其他物品。窗户很小,装着粗实的铁栏杆,栏杆间距很窄,根本无法钻出去,窗外是医院的后院,种着几棵枯树,看不到行人。铁门厚重,锁是老式的机械锁,从外面反锁,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医院的管理看似严格,医护人员态度冷漠,对病人毫不在意,只负责按时注射药物,完成苏敛交代的任务,这反而成了可以利用的漏洞。他们的冷漠,意味着他们不会时刻盯着自己,不会在意她的细微举动,只要她伪装得当,不露出任何异常,就有机会寻找突破口。

而最致命的威胁,是药物。

刚才两个护士的对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苏敛不打算让她活着出去。如果她继续乖乖接受注射,用不了多久,就会和原身一样,被过量的药物摧毁身体,死在这无人问津的疯人院里,死得不明不白。

她能感受到,刚才注射的药物,正在慢慢发挥作用,困意越来越浓,大脑的昏沉感越来越重,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这剂量,比之前的还要大,显然,苏敛已经开始加快脚步,想要彻底解决她这个隐患。

不能再等了。

陆止安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没有丝毫停歇。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逃出这里。

首先,要做的,是伪装。

伪装成原身那样,痴傻、麻木、没有反抗意识,降低护士和苏敛的警惕心。只有让他们觉得,她已经彻底被药物打垮,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他们才会放松戒备,她才有机会寻找逃跑的时机,寻找能证明自己清白、扳倒苏敛的线索。

其次,要观察规律。

观察医护人员的作息,注射药物的时间,送饭的时间,巡逻的规律,医院的地形布局,哪里的防守薄弱,哪里有可以逃脱的通道。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一点点记录,一点点分析。

最后,要等待时机。

现在的她,身体太弱,没有任何外援,贸然行动,只会失败。她需要养精蓄锐,尽可能减少药物对身体的伤害,同时,寻找能联系外界的机会。原身的记忆里,似乎在被送进来之前,留下过什么东西,但现在记忆混乱,她还无法清晰想起,只能慢慢梳理。

荧光灯管依旧在头顶闪烁,光线忽明忽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沉静愈发浓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苏敛想要她死,没那么容易。

前世,她能在金融战场上所向披靡,今生,就算被困在这小小的疯人院,就算一无所有,她也能一步步撕开这牢笼,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苏敛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身体里的困意越来越重,药物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陷入昏睡。

而她也清楚,下一次注射,不会太远。

按照护士的作息,下午还会再来一次,剂量只会多不会少。

每一次注射,都是在逼近死亡。

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更不能有丝毫的侥幸。

陆止安缓缓挪动身体,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看上去和之前那个麻木的疯癫千金没有任何区别。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双紧闭的眼眸里,藏着怎样冷静的筹谋和决绝的斗志。

她必须尽快找到应对的方法,否则,等待她的,只有和原身一样的结局。这疯人院的牢笼,困得住原身,却困不住从绝境中重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