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作者:徐徐
都市·商战完结63807 字

第六章:资产冻结

更新时间:2026-05-13 15:56:53 | 字数:4105 字

三天后,周叔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写字楼前。

陈长庚的法务总监姓方,四十多岁,短发,穿深蓝色西装外套。她站在一楼大厅门口,看了一眼陆止安,说:“材料都准备好了。先办身份,再递冻结令。”

陆止安点头。

方律师带她上楼。电梯到七楼,走廊尽头是行政服务中心的一个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制服,面前堆着表格和证件。方律师把材料递进去。年轻女人翻了翻,抬头看陆止安:“拍照。”

陆止安站到白墙前面,头发别到耳后。闪光灯闪了一下。然后是指纹,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各按三次。最后是填表,姓名、出生日期、住址。陆止安按方律师提前交代的内容填写。住址填的是方律师律所的地址。

全程四十分钟。工作人员把一张临时身份证递过来,上面印着陆止安的照片,名字是王心怡。有效期三个月。

方律师在旁边说:“三个月够了。你的事情结束之后,可以换回本名。”

陆止安把身份证装进口袋。

下一站是法院。方律师开车,陆止安坐副驾驶。路上方律师简单介绍了申请资产冻结令的材料:云盘里的银行流水截图、壳公司名单、录音,加上陈长庚提供的部分关联证据,足够让法院立案。方律师说:“苏敛那边会收到通知,最快明天他和他的账户就会被临时冻结。”

陆止安问:“能冻多久?”

“三十天。三十天内检察院不立案,冻结自动解除。”

陆止安没有再问。

法院的流程比身份窗口慢。方律师递交材料,窗口收件,盖章,给了一张回执。工作人员说回去等通知。

陆止安和周叔回到旧仓库。第二天上午,方律师打来电话:法院批了。苏敛的个人账户和景川资本的对公账户全部被临时冻结。

陆止安挂掉电话,打开手机搜索“景川资本”。还没有新闻。

下午,新闻出来了。一家财经门户网站发了快讯:苏敛旗下景川资本因涉及资产侵占纠纷,多个账户被法院冻结。文章提到了陆止安的名字,说她是陆氏集团前董事长的独女,指控前未婚夫非法转移资产。文章下面有评论区,陆止安往下翻。

陆止安看了十几条,关掉手机。

第二天,苏敛的公关团队开始反击。一家媒体的头条标题是:《陆止安被指多年精神分裂,苏敛称其受他人挑唆》。文章配了苏敛律师的声明,全文照登。

第三天,声明大意是:陆止安患有严重精神疾病,长期接受治疗,其最近的行为系受不法分子利用,苏敛先生对此深感痛心,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已委托律师团队向法院提交异议申请。

文章下面有一段记者补充的背景:据知情人士透露,陆止安曾在去年年底被送入某精神专科医院接受治疗,病历显示其有妄想症状。

陆止安看完后给方律师打了电话。

“我要接受采访。”

方律师问:“不怕暴露?”

“匿名。只说事实。”

方律师沉默了两秒,说:“我来联系。”

方律师联系了一家财经周刊。对方同意,条件是不露面、不录音、记者不能拍照。采访安排在方律师的会议室。

来的记者姓王,三十出头,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了开关键,说:“我们会把录音作为证据存档,不对外公开。采访内容以我的笔记为准。可以吗?”

陆止安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桌上,说:“可以。”

王记者翻开笔记本,写了日期和地点。然后他抬起头,问了第一个问题:“苏敛说你患有精神分裂症,你怎么回应?”

陆止安说:“我没有。他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开的假诊断。”

“有证据吗?”

陆止安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这是她在疯人院用苗苗的手机偷偷录的。她把扬声器对着王记者,按下播放。

采访完毕,王记者关掉录音笔,把本子和笔装进双肩包。他站起来,说:“文章下周发。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我联系方律师。”

陆止安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王记者的手很瘦,指节突出。他离开后,方律师从隔壁房间进来,坐在陆止安对面,说:“你回答得不错。那个录音的事,要不要先准备好声纹鉴定的资料?”

陆止安说:“可以。但先不急。等文章发了再看苏敛那边的反应。”

方律师点头。

文章在五天后发出。

标题是《被关进疯人院的前豪门千金:苏敛的资产转移与谎言》。文章没有配照片,没有提陆止安现在的名字,只说她曾是陆氏集团继承人,被前未婚夫以精神疾病名义送进精神病院,半年后逃出,现已向法院提交证据并获准冻结对方账户。

当天下午,财经网站的评论区风向变了。

之前骂她“疯女人”的帖子被顶下去,首页上全是新评论。

“她说话那个逻辑,像精神病?你见过哪个精神病能清晰说出开曼、BVI、香港?”

“法院都冻结了,还用说吗?”

“苏敛的公关呢?出来走两步。”

“那录音听得我后背发凉。护士说‘苏总交代的’。”

“我一个搞声纹的,听了一下那个录音,大概率是真的。”第六条:“陆董女儿我记得,以前在慈善晚会上见过,很正常的一个人。”

晚上,陆止安看到一条转发过十万的微博。博主是一个有八百万粉丝的财经大V,平时主要点评股市。他发的文字是:

“你们还记得去年陆氏集团被掏空的新闻吗?当时大家都说是正常商业行为。现在陆董的女儿站出来指认苏敛。录音里护士的对话,哪个正常医院会说‘苏总交代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是经济纠纷,是刑事犯罪。”

微博下面评论区六千多条。热评第一条“这不是爽文,这是现实版甄嬛。”

陆止安翻了几十条,把手机放下。

周叔在门口蹲着,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他问:“接下来?”

陆止安说:“等。”

“等什么?”

“等苏敛下一步动作。他现在资金链被冻,舆论不占优势,会做点什么。”

周叔没再问,站起来去烧水。

第二天,标题是《苏敛的资本游戏:从准岳父到前未婚妻》。文章详细梳理了苏敛如何进入陆氏集团、如何逐步掌控核心资产、如何在陆父去世后把陆止安送进疯人院。

第三天,大部分信息来自法院公开文件和陆止安的指控。文章还采访了一位不愿具名的前陆氏集团高管,该高管称,苏敛在陆董去世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转移资产,手段非常隐蔽。

苏敛的律师再次发声明,措辞比上次更强硬。声明中称:陆止安的指控纯属捏造,苏敛先生从未侵占陆氏集团任何资产。

陆止安及其背后的指使者已对苏敛先生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苏敛先生将追究其诽谤的法律责任。声明最后说:苏敛先生保留对相关媒体及个人提起诉讼的权利。

陆止安坐在旧仓库的行军床上,看完评论,把手机放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到膝盖高。远处有几栋居民楼,窗户亮着灯。她站了几分钟。

方律师打来电话。她说:“苏敛提交了第二次异议申请,又被驳回了。法院那边说,如果三十天内检察院不立案,还是会解冻。但我们可以在解冻前再次申请。目前看来,苏敛的律师团队在拖延时间。”

陆止安说:“他拖不了太久。他的资金链撑不住。”

方律师问:“你确定?”

“确定。我看了景川的财报。短期债务集中在下下个月到期,现金流覆盖倍数只有一点三。融资渠道被切断的话,他最多撑两个月。”

方律师沉默了两秒。“你从哪看到的财报?”

“公开的。景川官网上有。”

“你能看懂财报?”

陆止安说:“能。”

方律师没再追问。她说了另一件事:“检察院那边,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对这个案子有兴趣,但需要更多直接证据。你手里那个录音和银行流水,还差一个能直接指认苏敛个人签字或指令的材料。”

陆止安说:“我知道。在找。”

方律师说:“那个情妇,林薇,你知道吗?”

陆止安说:“知道。”

“她手里可能有东西。但她现在藏起来了,苏敛也在找她。如果你能比苏敛先找到她”

“我知道。”陆止安打断她。“但那条线现在还不能动。我没有足够的信息判断她在哪里。贸然去找,会打草惊蛇。”

方律师说:“你考虑清楚。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陆止安挂掉电话。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栏,输入“景川资本资金链”。没有直接新闻,但她翻到了一条一个月前的行业分析,标题是《高杠杆下的景川:短期债务压力几何》。文章分析了景川资本的资产负债表,指出其短期债务占总债务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七,在同类机构中排名前三。文章的结论是:如果景川的主要融资渠道出现任何问题,其现金流可能在两个月内断裂。

陆止安把这条分析截图保存。

然后她打开景川资本的官网,找到最近一年的财报。财报的PDF有六十多页,她开始一页一页看。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然后是附注。她看得很慢,每一行数字都过目。流动资产的构成、短期借款的到期日、长期负债的利率、关联交易的披露。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周叔开了灯,日光灯闪了两下才完全亮。他把一杯热水放在桌上,退到门外。

陆止安看了两个小时,把六十多页的财报翻完。她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荒地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居民楼灯光更亮了。她站了几分钟,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打开手机。搜索栏里输入“景川资本鼎丰”。

鼎丰资本是景川的竞争对手,也是业内规模较大的私募基金。她想看看鼎丰最近的公开动向。搜索结果里有一条上个月的新闻:鼎丰资本新募集了一只五十亿的基金,重点投向科技和消费领域。没有提到景川。她又搜了“鼎丰资本苏敛”,没有结果。

陆止安关掉搜索,打开景川的股价走势图。自从冻结令消息传出,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七。今天略有回升,但成交量很小,只有前几天的一半。这说明市场在观望。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周叔还在门口,已经靠着门框睡着了。他的搪瓷杯放在地上,杯口不再冒热气。陆止安没有叫醒他。她走进行军床旁边的空地,原地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手臂、肩膀、腿,一套完整的恢复训练。

疯人院那几个月的肌肉萎缩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已经能感觉到力量在慢慢回来。手臂上有了线条,腿部也不像刚逃出来时那样发软。

做完拉伸,她重新坐回桌前,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短信:帮我查一下景川资本最大的一笔短期债务,债权方是谁。到期的具体时间。

方律师回复:明天上午发你。

陆止安把手机放在桌上,在行军床上躺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响,她盯着那根灯管看了几秒。灯管的末端有点发黑,应该是快坏了。她翻了个身,拉过外套盖在身上。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那些数字。景川的财报,她记得几个关键点:流动资产和流动负债的比率是零点八,低于行业平均的一点二。

短期借款集中在两个月和五个月后到期,金额分别是四亿和六亿。现金流覆盖倍数只有一点三倍,意味着如果经营活动现金流下降百分之三十,公司就无法覆盖到期债务。如果融资渠道被切断,苏敛最多撑两个月。

和她的时间一样。

两个月。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她盯着那道裂缝,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