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
作者:徐徐
都市·商战完结63807 字

第七章:漏洞

更新时间:2026-05-13 15:58:15 | 字数:3876 字

第二天上午,方律师把查到的信息发了过来。

景川资本最大的一笔短期债务是四亿,债权方是恒通信托。到期日在七周后。恒通信托是一家民营金融机构,主要做企业短期融资业务。苏敛去年从恒通拿了这笔钱,用来补充景川的流动性缺口。借款合同上没有苏敛个人担保,用的是景川资本的股权质押。

陆止安看完这条信息,给方律师回了一条:“恒通信托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方律师回复:“一个叫蒋百川的人。商业地产起家,五年前转型做金融。和苏敛有过两次合作,关系一般。”

陆止安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想。四亿,七周后到期。苏敛的账户被冻结,融资渠道被切断,他不可能在七周内凑出四亿。

如果恒通在到期前要求提前还款,或者到期后拒绝展期,苏敛的现金流会直接断裂。但恒通凭什么提前催款?合同没到期,苏敛也没有违约。除非恒通得到某种信息,让他们觉得苏敛的还款能力有问题。

她要制造这个信息。

陆止安打开手机,开始查恒通信托的公开信息。工商登记、股东结构、对外投资、法律诉讼。恒通的股权结构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蒋百川通过三层嵌套的持股平台实际控制恒通,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七。

恒通过去两年做过七笔类似景川这样的短期融资业务,其中有一笔出了问题——借款方是一家地产公司,去年违约,恒通至今没有收回本金和利息。那笔业务的金额是两亿。恒通去年年报里把这笔钱计入了坏账准备。

她需要一个切入点。恒通是民营企业,不是银行。民营金融机构最在意的是两件事:风险和声誉。

风险方面,如果恒通得知苏敛的资产冻结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而是可能演变成刑事犯罪,他们会重新评估这笔四亿借款的安全性。声誉方面,如果市场开始传言恒通给一家涉嫌洗钱的公司放贷,蒋百川会坐不住。

问题是,陆止安不能直接联系恒通。她一不是借款人,二不是担保人,三不是监管机构,恒通没有义务回复她的任何询问。她需要一个中间人。

她想到鼎丰资本。鼎丰是景川的竞争对手,也做企业短期融资业务。鼎丰和恒通之间有没有业务往来?

她花了四十分钟,在恒通去年的一份融资计划书里找到一个线索:恒通曾经把部分应收账款打包出售给鼎丰旗下的一只基金。这说明两家机构有合作关系。如果鼎丰向恒通传递某种信息,恒通会比从其他渠道听到更重视。

但鼎丰凭什么帮她?

陆止安需要给鼎丰一个理由。不是感情,不是正义,是利益。鼎丰和景川是竞争对手,苏敛出事,鼎丰是直接的受益者。景川的资金链断裂,市场份额会被鼎丰吃掉。景川的客户会流向鼎丰。景川的资产会被低价抛售,鼎丰可以接手。

她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短信:“恒通和鼎丰之间,有没有公开的纠纷或者合作记录?”

方律师回复:“有合作。去年恒通把一批应收账款资产包卖给了鼎丰,金额大概三亿。没有纠纷记录。”

陆止安问:“鼎丰的负责人是谁?”

方律师说:“董事长叫孟昀。女,五十二岁,做投行出身。业内评价是精明、谨慎、不吃亏。”

陆止安把孟昀这个名字记下来。

她给陈长庚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打听景川最近三个月的资金进出情况。第二天下午,陈长庚打回来。

他说:“景川最近三个月在收缩业务,新项目基本停了,原有项目的退出回款也不顺畅。苏敛把能变现的资产都变现了,大概凑了两亿左右。加上他之前账上的现金,总共不到三亿。但他的短期债务总量,包括那笔四亿,加起来超过七亿。缺口很大。”

陆止安问:“他有没有在接触新的资金方?”陈长庚说:“有。找了至少三家,都谈不拢。法院冻结令出来之后,有两家直接拒绝了。”陆止安问:“那两家是哪两家?”陈长庚说:“一家是鼎丰。另一家我不方便说。”

鼎丰拒绝了苏敛。这意味着鼎丰已经对景川的态度有所判断。如果鼎丰愿意帮陆止安,他们不需要额外承担风险——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和苏敛合作。

陆止安说:“我知道了。谢谢陈总。”陈长庚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陆止安说:“找鼎丰。”陈长庚沉默了一下:“孟昀那个人,不好打交道。你确定?”陆止安说:“确定。”

她开始准备。她需要一份报告,用公开数据和逻辑推演,说明三件事:第一,景川的资金链将在两个月内断裂,无法偿还恒通的四亿借款;第二,恒通面临坏账风险,如果恒通不采取措施,损失至少四亿;第三,鼎丰如果能提前获知并利用这个信息,可以在市场上获利,同时吃掉景川的优质资产。

她用了一天时间写这份报告。没有PPT,没有图表,只有文字和数字。景川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短期债务到期分布、恒通的坏账记录、鼎丰的市场份额变化。

所有数据来源都标注了出处。报告的最后一段写的是:恒通不会主动催款,除非他们确信苏敛已经无力偿还。如果鼎丰把这个判断传递给恒通,恒通会重新评估景川的风险等级。

一旦恒通决定提前催款或拒绝展期,景川的现金流会瞬间断裂。届时,鼎丰可以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景川的优质资产,同时承接其部分客户。她没有在报告里提自己。署名写的是“第三方研究机构”。

报告写完的那天晚上,陆止安给鼎丰资本的总机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请转孟昀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家第三方研究机构,有一份关于景川资本的分析报告,想请孟董事长过目。”对方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没有,但报告内容涉及恒通信托和景川的债务。对方让她留了联系方式。

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对方自称是孟昀的秘书,姓刘。刘秘书说:“孟总看了你发来的邮件摘要,想约你见一面。今天下午三点,鼎丰的办公室。可以吗?”陆止安说可以。

下午两点半,周叔开车送她到鼎丰资本的写字楼。大楼在金融区,玻璃幕墙,门口有保安。陆止安穿的是深灰色外套和黑色裤子,鞋是一双旧运动鞋。

她走进大厅,报了名字,前台让她在沙发上等。三分钟后,刘秘书下来接她。电梯到二十八楼,走廊铺了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刘秘书把她带进一间小会议室,说孟总马上来。

五分钟后,孟昀推门进来。她比陆止安想象的要高,短发烫过,穿深灰色西装套装,衬衫是白色的。她看了一眼陆止安,走过来坐在对面。

“你就是写那份报告的人?”

“是。”

“你的报告里没有署名。为什么?”

“署名不重要。内容重要。”

孟昀看了她两秒。“你不是第三方研究机构的。第三方研究机构不会用手机号给我秘书打电话。你是谁?”

陆止安说:“我叫王心怡。曾经是陆氏集团的人。苏敛把陆氏掏空之后,把我送进了疯人院。我两个月前逃出来。”

孟昀表情没有变化。她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所以你写这份报告是为了报仇。”

“报仇是私人的。报告里的数据和结论是客观的。你可以派人核实,每个数字都有来源。”

“你希望我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完这份报告,然后自己判断。”

孟昀低下头,翻了几页报告。她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看。翻到恒通坏账记录那一页时,她停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数字。翻到景川短期债务到期分布的那页,她看了很久。她合上报告,抬起头。

“报告里说,恒通不会主动催款,除非他们确信苏敛无力偿还。你怎么让恒通确信?”

“我不需要让恒通确信。你需要。你和恒通有业务往来,你说的话,他们更相信。”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递话。”

“不是帮我。是帮鼎丰。景川出事,鼎丰是直接受益方。恒通提前催款,景川的资金链断裂速度会加快。这对鼎丰有利。”

“如果我不做呢?”

陆止安说:“这份报告写得很清楚。

景川的资金链最多撑两个月。恒通的债务到期还有七周,时间差只有一周。如果你什么都不做,苏敛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新的资金方续命。如果你动手早了,恒通催款成功,景川提前崩盘,鼎丰获利更多。”

孟昀又看了她几秒。“你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岁,刚从疯人院跑出来两个月,能写出这种报告。”孟昀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你手里还有什么?”

“法院的资产冻结令。苏敛被限制出境。检方正在审查是否立案。这些信息,恒通可能还不知道。如果你告诉他们,他们会更紧张。”

“检方立案的概率有多大?”

“五成。”

“五成够了。恒通不会等到百分百才行动。他们是民营企业,听到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就会动。”

孟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止安。她站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说:“报告留下。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三天。”

陆止安站起来。“三天后我再来。”

她走出会议室,刘秘书在外面等着,把她送到电梯口。

三天后,孟昀的秘书打来电话。

陆止安第二次走进鼎丰的办公室。孟昀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那份报告,旁边多了几张纸。她开门见山:“我查了你报告里所有的数据。除了一个地方——恒通的坏账准备金额,你在年报附注里找到的是两亿,但实际计提是一点五亿。差了五千万。”

陆止安说:“年报附注第37页,坏账准备明细里有一项‘其他’,金额五千万。我把它算进去了。”

孟昀低头翻了一下报告,找到了那一页。她沉默了几秒,抬头说:“你看得比我细。”陆止安没说话。孟昀把报告合上。

“我愿意帮你。但有一个条件。如果鼎丰在这件事里获利,你的那份报告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你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和你的对话。这份报告,就当是我自己写的。”

陆止安说:“同意。”

“还有一件事。”孟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桌边。“你从疯人院出来,没有工作。鼎丰需要一个行业分析员。你感兴趣吗?”

陆止安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拿。“等苏敛的事结束之后,我会考虑。”

孟昀笑了一下。“行。”她站起来,伸出手。陆止安站起来,握了一下。

离开鼎丰大楼时,天快黑了。周叔的车停在对面的路边,陆止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周叔问:“成了?”陆止安说:“成了。”她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车开动,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闭上眼睛。

回到旧仓库,陆止安推门进去,打开日光灯。灯管闪了两下,亮了。她走到桌前坐下,拿出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短信:差不多了。下一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方律师回复:“谁?”

陆止安打了三个字: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