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抢红包
我在天庭抢红包
都市·都市异能完结37648 字

第十章:小诊所开业

更新时间:2025-11-28 13:15:03 | 字数:2294 字

时间无法抚平所有伤痕,它只是将尖锐的剧痛磨成一种迟钝而持久的隐痛,如同嵌入骨肉的刺,平时无感,却在每一个相似的场景,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骤然发作,痛彻心扉。
曹乐在李建国父女离世后的一个月里,如同人间蒸发。他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包括那个曾带给他无限机遇的“天庭红包群”。手机被他扔在角落,积满了灰尘。他蜷缩在出租屋的阴影里,靠着之前交易换来的些许钱财购买的廉价面包和清水度日,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掌心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疤痕,与手表上干涸的血迹相互映衬,成为他永久的烙印。他常常摊开手掌,盯着那道疤和那块表,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神空洞,仿佛能从那片暗红中,看到那个永远定格在夕阳下的温柔笑靥。
直到某一天,清晨的阳光过于刺眼,穿透了脏污的窗玻璃,恰好落在那块染血的手表上,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曹乐被那光刺得眯起了眼,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照亮了他死寂的心湖。
玉涵说过:“再苦的日子,也要干干净净地活。”
她为了给父亲治病,可以打四份工,可以在困窘中依然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现在不在了,但他还活着。
他救不了她,救不了李父,那他这身由仙丹改造过的身体,这来自天庭的“医术”,还能做什么?
一个想法逐渐清晰、坚定——他要开一家诊所,一家给那些像曾经的李玉涵和李建国一样,被病痛折磨、被高昂医药费压垮的穷人看病的诊所。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对玉涵信念的延续,也是对自己内心无尽亏欠和痛苦的唯一救赎。
他重新捡起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上依旧裂纹遍布,但“天庭红包群”的图标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点开,群里依旧热闹,神仙们似乎并未因他长久的沉默而遗忘他。
太上老君:“曹乐小友?许久未见,可是遇到了难处?(附带一个关切的表情)”
孙悟空:“曹乐小弟!俺老孙新得了一批火枣,给你留了几个!怎的许久不冒泡?(附带一个猴头张望的表情)”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问候,曹乐心中百感交集,却已无最初的激动。他平静地打字回复:“多谢老君、大圣挂念。前些时日,处理了些凡尘俗事。” 他没有细说,转而道:“老君,之前那种‘百草回春丹’,以及类似功效的、成本更低些的丹药或灵草,可否再交易一些给我?还有百花仙子,若有能加速凡人伤口愈合、调理气血的普通花草精华,我也需要。”
他的语气冷静而疏离,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沉郁。
太上老君何等人物,虽不明具体,却也感知到曹乐心绪的巨大变化,不再多问,只是回道:“可。低阶‘祛病丸’、‘止血散’库存尚足,可用凡间精米白面交换。百花仙子处,贫道可代为沟通。”
孙悟空也嚷嚷着:“俺这儿还有几根褪下的猴毛(仿品),虽不及之前那根,但变些纱布、胶带之类的玩意儿应该没问题!换点辣条和那什么……可乐!”
与神仙们的交易再次开启,但这一次,曹乐的目的无比明确,他只换取那些能用于救治普通凡人、成本低廉的丹药、草药和最基础的医疗物资。他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加上变卖了一些早期换来的、华而不实的小法器,在京市最偏僻、租金最低的老城区边缘,盘下了一个只有二十多平米、原先是个小卖部的门面。
他没有挂华丽的招牌,只是请街边写字的老先生,用最朴素的木板,刻了四个字——心安诊所。
诊所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冷清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玻璃门。
里面空间狭小,只简单摆放着一张旧办公桌,两把候诊的椅子,一个用帘子隔开的简易诊察区,以及一个摆放着由“祛病丸”重新分装成的药粉、“止血散”、猴毛变化的无菌纱布等物品的药架。一切从简,干净,却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沉寂。
初期,门可罗雀。附近的居民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医生过分年轻的小诊所充满了不信任。偶尔有路人好奇张望,也只是摇摇头走开。
曹乐也不着急,也不宣传,每日只是安静地坐在诊所里,擦拭着那些简单的器械,整理着药架,或是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发呆。掌心的疤痕和那块染血的手表,从未离身。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一个在附近工地打工的中年男人,冒着雨背着他高烧不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儿子冲了进来,男人浑身湿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贫穷带来的绝望:“医生……不,小老板,救救我儿子!大医院……去不起啊,挂号排队都等不起……”
曹乐什么也没问,冷静地检查了孩子的情况,是严重的细菌感染引起的肺炎。他取出一点“祛病丸”化开的药水,喂孩子服下,又用百花仙子的花露调配的物理降温贴敷在孩子额头。
不过半个时辰,孩子的高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呼吸变得平稳,甚至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爸爸”。
那中年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噗通一声就给曹乐跪下了,声泪俱下:“神医!谢谢!谢谢您!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曹乐默默将他扶起,只收取了相当于那点药粉和降温贴成本价的五块钱。
男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康复的儿子离开了。几天后,他带着一群工友,以及工友们的家属,敲锣打鼓地送来了一面粗糙的锦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妙手仁心”。
“小神医”的名声,如同春风细雨,悄无声息地在底层穷苦民众间传开了。来找曹乐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承受不起大医院费用的穷人,得的也多是被大医院判定为难治或需要高昂费用维持的病症。
曹乐来者不拒,用他那看似简单却效果奇佳的“药粉”、“药水”,治愈了一个又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患者。他收费极低,往往只收取基本的药材成本,甚至对于实在困难的,分文不取。
“心安诊所”依旧狭小简陋,却成了这片破败城区中,无数绝望之人眼中唯一的希望之光。而曹乐,则在这日复一日的救治中,将自己巨大的悲伤和思念,深深埋藏在这份看似平凡、却能给予他人希望的赎罪里。诊所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仿佛在无声地告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