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意外的重逢
连续两夜未眠，emo姐的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红血丝也越来越重。天刚亮，她就起身收拾东西，不是为了别的，只是画室的墙面有些斑驳，她打算重新刷一遍，顺便买些新的画布和颜料，让自己忙碌起来，也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忘记摆烂哥的敷衍，忘记那张藏在旧外套里的陌生照片。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更显得疲惫憔悴。她拿起手机和钱包，没有给摆烂哥发消息，也没有期待他的问候，经过昨天两周年纪念日的敷衍，她心里的那点希望，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执念，还在支撑着她自我欺骗。
画室附近就有一家建材市场，不算大，却应有尽有。emo姐走在市场里，看着两旁摆放的涂料、画布、颜料，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挑选着需要的东西。她选了一桶米白色的涂料，又挑了几卷画布和几盒颜料，都是她平时常用的牌子，指尖触到熟悉的颜料管，心里才稍微有了一丝安定。
挑好东西，她正准备去结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正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摆烂哥。emo姐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的货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着他。摆烂哥没有一个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高马尾，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正是她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女生。此刻，那个女生正仰着头，和摆烂哥说着什么，语气娇俏，眼神里满是依赖。
emo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的指尖冰凉，手里的颜料盒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用手紧紧抱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摆烂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是她许久没有见过的温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不是敷衍，不是应付，是她渴望了很久，却再也得不到的温柔。
摆烂哥微微低着头，听着女生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偶尔会抬手，轻轻揉一揉女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个瞬间，emo姐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都碎得彻底。她一直告诉自己，那张照片只是误会，一直告诉自己，摆烂哥只是太忙了，只是太累了，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无处遁形。
她想起昨天两周年纪念日，她在西餐厅里苦苦等待，他却以加班为由推脱，语气敷衍，甚至连一句认真的道歉都没有。可现在，他却陪着别的女生，在建材市场里有说有笑，温柔备至，他的时间，他的温柔，原来从来都不是不够，只是不愿意给她而已。
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偷偷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被摆烂哥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更不想让那个女生看到，她这个“正牌女友”，此刻却像一个小丑一样，躲在货架后面，偷偷看着他们的甜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和疼痛，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巧合，他们只是碰巧遇到，只是工作上的伙伴，一起过来买建材而已。就像上次她打电话听到女声一样，就像那张照片一样，她又开始下意识地替他找借口，又开始自我欺骗，哪怕眼前的画面，已经清晰地告诉她，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她的自我欺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摆烂哥的温柔，他对那个女生的亲昵，都不是假的。他从来没有那样揉过她的头发，从来没有那样温柔地看着她说话，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些她渴望的温柔，他都给了别人，而她，只剩下无尽的等待和敷衍，只剩下自我欺骗的狼狈。
就在这时，摆烂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着货架的方向看了过来。emo姐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紧紧地贴在货架上，大气都不敢喘。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寂静的货架间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过了几秒，她听到那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承宇，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摆烂哥的声音随后传来，语气依旧温柔：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可能是我看错了。emo姐的心，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又一次疼了起来。他看到她了，他认出她了，可他却选择了假装没看到，选择了回避，选择了继续陪着别的女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在这里了，再躲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狼狈，更难堪。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点，然后缓缓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摆烂哥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只是那慌乱和愧疚，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只剩下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敷衍。那个女生也看到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又看向摆烂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emo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到他们面前，声音轻轻的，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好巧，你也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在摆烂哥身上，没有看那个女生，也没有提起照片的事，更没有提起昨天的纪念日，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质问他，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摆烂哥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嗯，挺巧的，你过来买东西。他的目光匆匆扫过她手里的涂料和颜料，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心，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他在一起两年的女朋友。
那个女生挽住摆烂哥的胳膊，笑着开口，语气娇俏：承宇，这位是。摆烂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一个朋友。朋友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emo姐的心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在一起两年，她竟然成了他口中的“一个朋友”，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emo姐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依旧笑着，点了点头：我是他的朋友，你好。她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她能感觉到，那个女生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向她宣告，摆烂哥现在是她的。
“你好呀，我叫薇薇，是承宇的同事，我们一起过来买建材，公司要装修办公室。”女生笑着开口，语气里的亲昵，毫不掩饰。薇薇，emo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来，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生，原来，他们真的是同事，原来，他说的加班，或许就是和她在一起，或许，他所有的敷衍和晚归，都是因为她。
摆烂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躲闪，不敢看emo姐的眼睛，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emo姐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可她还是选择了隐忍，选择了自我欺骗，她笑着对摆烂哥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忙吧，我先去结账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甚至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她能感觉到，摆烂哥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愧疚和犹豫，可他却没有追上来，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什么都没有做。那个女生的笑声，依旧在她身后响起，刺耳又伤人。
结完账，她抱着涂料和颜料，匆匆走出了建材市场。走出市场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再也无法抑制。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疼痛，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都彻底爆发了出来。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寒冷，比外界的寒风更甚。她想起摆烂哥的温柔，想起他对薇薇的亲昵，想起那张照片，想起昨天的纪念日，想起自己一次次的自我欺骗，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原谅，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无比卑微。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沙哑，才慢慢站起身。她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已经让她看清了这段感情的真相。
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她抱着涂料和颜料，慢慢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刚才的画面，反复浮现着摆烂哥的笑容和薇薇的身影。她心里依旧有一丝执念，依旧在替他找借口，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同事，只是一起买建材，他对她的温柔，只是出于礼貌，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他还是爱她的。
回到画室，她把涂料和颜料放在墙角，没有心思去整理，也没有心思去刷墙。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墙角的那个纸箱，看着里面的旧外套，看着那张藏在口袋里的照片，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摆烂哥和薇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知道，摆烂哥对她的温柔，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敷衍。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还能坚持多久，她还能自我欺骗多久。她只知道，这次的意外重逢，像一道深深的裂痕，刻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无法愈合。
她拿起手机，想给摆烂哥发一条消息，想问问他，薇薇到底是谁，想问问他，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可她的手指，却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她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怕自己彻底崩溃，怕这段感情，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地，风依旧在吹，画室里一片寂静，只有emo姐压抑的呼吸声。她知道，从这次意外重逢开始，她的自我欺骗，已经越来越难了，而那段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背叛和敷衍中，慢慢走向破碎的边缘。她只是还在坚持，还在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误会，希望摆烂哥还能回到她的身边，回到曾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