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无声的距离
一夜未眠。emo姐靠在画室的沙发上，眼睛干涩得发疼，窗外的天从漆黑慢慢泛起鱼肚白，又渐渐亮了起来，梧桐叶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晃动，像极了她昨晚翻来覆去、无法平静的心情。
昨晚回复完摆烂哥的消息后，她就再也没有合过眼。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张陌生女生的照片，还有摆烂哥最近反常的一举一动，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她强行解释的敷衍，此刻都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怀里，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可她不敢哭出声，怕自己一旦崩溃，就再也无法自我安慰，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个漏洞百出的“误会”。
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屏幕漆黑，再也没有亮起过。摆烂哥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又晚归，没有问她有没有睡好，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关心。就像最近这几个月一样，他总是这样，用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打发了她所有的等待和委屈，而她，也总是习惯性地回复“没关系”，习惯性地替他找借口，习惯性地自我欺骗。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墙角的那个纸箱，深灰色的外套就放在里面，连同那张陌生女生的照片，一起被她藏了起来。她想去把照片拿出来，再仔细看看，想弄清楚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可她又没有勇气。她怕自己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都会崩塌，怕自己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怕那段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会在瞬间碎得彻底。
今天是她和摆烂哥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她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提前订好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那家餐厅，那是一家小小的西餐厅，环境很安静，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他们最喜欢听的轻音乐。她还亲手画了一幅插画，画的是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样子，画了很久，修改了很多次，只想在纪念日这天，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也想借着这个纪念日，拉近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找回曾经的温柔。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护肤品，仔细地涂抹着，努力掩盖着脸上的疲惫和泪痕。她想，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她想好好的，想和他好好说说话，想问问他，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想问问他，外套里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拾好自己，她换上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那是摆烂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眼底的酸涩和不安，根本无法掩饰。
她拿起手机，给摆烂哥发了一条消息：承宇，今天是我们两周年纪念日，我订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西餐厅，晚上七点，我在那里等你。发送完消息，她紧紧握着手机，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着他的回复，期待着他能像以前一样，笑着对她说“好，我一定准时到”，可又忐忑着，他会不会又以加班为由推脱，会不会又用一句简单的话，打发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她坐在画架前，目光落在那张画了一半的插画上，画纸上的两个人牵手并肩，笑容灿烂，可现实中的他们，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模样。她拿起铅笔，想继续画下去，可指尖却总是不听使唤，脑海里全是摆烂哥的身影，全是那张陌生女生的照片。
一个小时过去了，摆烂哥还是没有回复消息。emo姐的心里越来越慌，她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是不是在忙呀，没关系，你先忙，我等你就好。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委屈。她想起以前，不管是什么节日，摆烂哥都会提前准备好惊喜，会牢牢记住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会主动陪在她身边，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可现在，他连他们两周年的纪念日都忘了，连一条回复都懒得给她。
她忍不住想起第1章发现的那张照片，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那个女生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摆烂哥的外套里，为什么摆烂哥最近总是晚归，为什么他对自己越来越敷衍，为什么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在乎她。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慌意乱，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摆烂哥已经不爱她了。
下午六点半，emo姐收拾好东西，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那家西餐厅。餐厅里的环境还是和以前一样，暖黄色的灯光，轻柔的音乐，熟悉的座位，一切都没有变，可身边的人，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她坐在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个靠窗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空荡荡的。
服务员走了过来，递给她菜单，笑着问她：请问小姐，就您一位吗。emo姐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还有一位，他马上就到。服务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她拿起菜单，却没有任何胃口。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他们以前喜欢吃的，可现在，她看着那些菜名，只觉得一阵酸涩。她想起以前，他们坐在这个座位上，有说有笑，摆烂哥会把她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会温柔地问她好不好吃，会牵着她的手，说着未来的规划。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等待着一个可能不会来的人。
七点到了，摆烂哥还是没有来，也没有任何消息。emo姐的手机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动静。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给摆烂哥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摆烂哥疲惫又敷衍的声音：喂，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emo姐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承宇，你忘了吗，今天是我们两周年的纪念日，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等你，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摆烂哥不耐烦的声音：抱歉，我忘了，今天公司有急事，要加班，去不了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敷衍和疲惫，仿佛这个纪念日，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mo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依旧温柔：没关系，我知道你忙，那你先忙吧，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嗯，知道了，我先挂了，忙着呢。”摆烂哥的声音依旧敷衍，说完，不等emo姐再说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emo姐的心上，打碎了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在轻柔的音乐中，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情侣们有说有笑，相互依偎，那种甜蜜和幸福，与她的孤独和委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想起徐佳莹的《到此为止》，想起那句“背叛自己的意志，苦笑着替你解释”。是啊，她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又一次苦笑着替他解释，替他找借口。他忘了他们的纪念日，他敷衍她，他不在乎她，可她还是选择原谅他，选择理解他，选择自我欺骗，告诉自己，他只是太忙了，他只是太累了，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服务员又走了过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请问您还要等那位先生吗，需要先上菜吗。emo姐摇了摇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勉强笑了笑：不用了，他来不了了，我也不吃了，麻烦你帮我取消订单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的，您别难过”，然后转身离开了。emo姐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缓缓走出了西餐厅。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海里全是摆烂哥的声音，全是他们曾经的甜蜜，全是那张陌生女生的照片。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摆烂哥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看着那三个字，emo姐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回复了一句：没关系，我理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发送完消息，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那种无声的距离，比争吵更伤人，比背叛更让人绝望。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自我欺骗多久，不知道那张照片背后，还藏着多少她不敢深究的秘密。
她慢慢转过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心里，既有不甘，又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知道，从摆烂哥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裂痕，又深了一步，而那段曾经无比甜蜜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敷衍和自我欺骗中，慢慢走向未知的尽头。她只是还不愿意放手，还在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一切都能回到过去，希望摆烂哥还能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回到画室，已经是深夜。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墙角的纸箱依旧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提醒，提醒着她那张陌生女生的照片，提醒着她这段感情的裂痕。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今天的画面，反复浮现着摆烂哥敷衍的语气。她知道，今晚，她又要一夜无眠了，而这份无声的距离，也终将在她的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