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深夜的谎言
清醒姐走后，画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emo姐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残留着清醒姐手心的温度，耳边反复回响着清醒姐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反复刺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回避，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自我欺骗。
她起身走到墙角，看着那个装着摆烂哥旧物的纸箱，看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勇气再去触碰。清醒姐的话，像一颗清醒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让她不得不去面对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真相，不得不去承认，摆烂哥的敷衍和暧昧，从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可心里的执念，却依旧根深蒂固。她还是不愿意放手，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摆烂哥只是一时糊涂，希望他对薇薇的温柔只是出于礼貌，希望他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希望这段感情，还能有挽回的余地。她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来支撑着这份摇摇欲坠的自我欺骗，来说服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把纸箱重新盖好，推回墙角，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安和怀疑都藏起来。然后她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张画了一半的插画，画纸上的两个人牵手并肩，笑容灿烂，与眼前的境遇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她拿起铅笔，试图让自己沉浸在画画里，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可指尖却不听使唤，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窗外的天渐渐黑透了，深秋的夜色裹着寒意，透过玻璃窗钻进画室，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起身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画室，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路灯，心里空荡荡的，满是不安和期待，期待着摆烂哥能给她发一条消息，期待着他能解释上午的事情，期待着他能给她一个坚定的态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她拿起手机，反复解锁屏幕，看着空荡荡的聊天记录，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从下午到晚上，摆烂哥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仿佛她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她忍不住想起两周年纪念日的那天，想起自己在西餐厅里苦苦等待的模样，想起他敷衍的语气和匆忙挂断的电话，心里的委屈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拿出手机，想给摆烂哥打一个电话，想问问他到底在忙什么，想问问他上午和薇薇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的手指，却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怕得到敷衍的回答，怕得到让她崩溃的真相，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希望，会在瞬间碎得彻底。她只能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聊天记录，一遍又一遍地等待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卑微。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画室里依旧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还有她微弱的呼吸声。摆烂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手机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动静。emo姐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连日来的熬夜和情绪内耗，让她疲惫到了极点，可她还是不愿意去睡，不愿意错过摆烂哥可能发来的消息。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emo姐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拿起手机，以为是摆烂哥发来的消息，可打开一看，却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的自我拉扯越来越剧烈。清醒姐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提醒她不要再自欺欺人，提醒她要学会爱自己，可她心里的执念，却还是让她不愿意放弃。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在上午的时候，当面质问摆烂哥，后悔没有问清楚他和薇薇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画室的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钥匙开门的声音。emo姐瞬间站起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是摆烂哥回来了。她的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期待着他能给她一个解释，不安着他会继续敷衍，会继续欺骗她。
门被推开了，摆烂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emo姐，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还没睡。”
emo姐看着他，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的委屈和疼痛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想质问他，想问问他上午去哪里了，想问问他和薇薇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发消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温柔的询问：“你回来了，是不是又加班了，累不累。”
她还是妥协了，还是习惯性地替他找借口，还是不愿意去质问他，怕一旦质问，就会彻底撕破脸皮，就会彻底失去这段感情。摆烂哥点了点头，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敷衍：“嗯，公司有急事，加班到现在，累死了。”
就在他脱下风衣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飘进了emo姐的鼻腔。那是一种淡淡的花香，温柔又清新，和薇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emo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尖瞬间冰凉，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摆烂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他能解释这股香水味，期待着他能告诉她，这只是一个误会。可摆烂哥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地说：“我先去洗澡了，太困了。”
emo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卫生间，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那一刻，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开始慢慢破灭。她知道，摆烂哥在撒谎，他根本就没有加班，他晚上一定是和薇薇在一起，否则，他身上不会有薇薇的香水味，他眼底不会有那样的慌乱。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掩盖了画室里的寂静，也掩盖了emo姐压抑的抽泣声。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砸在沙发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她想起上午在建材市场看到的画面，想起摆烂哥对薇薇的温柔，想起他那句冰冷的“一个朋友”，想起他身上的香水味，想起他一次次的敷衍和谎言，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摆烂哥扔在沙发上的风衣，指尖轻轻拂过衣领，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更加清晰了。她把脸埋在风衣的衣领里，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摆烂哥的谎言，已经昭然若揭，他和薇薇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他对她的敷衍和背叛，也从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她抱着摆烂哥的风衣，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找借口。或许，他只是陪薇薇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或许，这香水味是不小心沾上的，或许，他只是一时糊涂，或许，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的自我欺骗，已经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无力。清醒姐的话，像一把警钟，在她心里反复敲响，提醒她不要再委屈自己，不要再自我背叛，可她心里的执念，却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挣脱，让她只能在这场充满谎言和内耗的感情里，继续沉沦。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摆烂哥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看到坐在沙发上哭的emo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你怎么哭了，又怎么了。”
emo姐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下来，声音沙哑地问：“你今天晚上，真的是在加班吗。”摆烂哥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敷衍：“当然是在加班，不然我还能去哪里，你怎么这么多疑。”
他的谎言，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天衣无缝，仿佛真的是她多疑了，仿佛真的是她想多了。emo姐看着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敷衍的语气，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知道，他在撒谎，可她却没有勇气拆穿他，没有勇气质问他，只能任由自己，继续被他欺骗，继续自我伤害。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想你了，也可能是我太累了。”emo姐擦干脸上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带着一丝讨好，“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太累了，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摆烂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心，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语气疲惫：“我太困了，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说完，他就走进了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卧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emo姐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瞬间崩塌了。她靠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疼痛，所有的自我拉扯，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又一次苦笑着替他解释，又一次选择了自我欺骗。
她抱着摆烂哥的风衣，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沙哑，直到疲惫不堪。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在画室的地板上，照亮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也照亮了她心里的绝望和无助。
她知道，摆烂哥的谎言，已经像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她的自我欺骗，刺穿了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她知道，这段感情，已经千疮百孔，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希望摆烂哥能回头，希望他们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夜深了，画室里一片寂静，只有emo姐压抑的呼吸声。她靠在沙发上，渐渐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手里还紧紧抱着摆烂哥的风衣，怀里还残留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她不知道，明天醒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摆烂哥还会编造什么样的谎言，不知道自己还能自我欺骗多久，不知道这段充满谎言和内耗的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她只知道，这个深夜，她又一次在谎言和自我欺骗中沉沦，又一次在委屈和疼痛中挣扎。而摆烂哥的谎言，就像一颗毒瘤，在她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希望，一点点摧毁着她的自我，也一点点推动着这段感情，走向破碎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