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试探与回避
emo姐是在一阵寒意中醒来的。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光透过玻璃窗,微弱地洒在画室的地板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她靠在沙发上,浑身僵硬,手里还紧紧抱着摆烂哥的风衣,那股陌生的花香还残留在衣领上,像一个无声的提醒,提醒着她昨晚的谎言,提醒着她心底的疼痛与挣扎。
卧室的门还关着,摆烂哥还在睡觉,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emo姐缓缓松开手,看着那件风衣,眼底满是酸涩。昨晚的哭声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的她,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妥协和自我欺骗,她想试探一下,摆烂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她,想问问他,那些谎言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推开房门。她怕看到摆烂哥敷衍的眼神,怕听到他苍白的谎言,更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会在瞬间崩塌。她转身回到沙发边,把风衣叠好,放回墙角的纸箱里,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里的试探之意,越来越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摆烂哥走了出来,头发依旧凌乱,脸上的疲惫还未散去,眼底的慌乱比昨晚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他看到站在窗边的emo姐,愣了一下,语气平淡:“你醒了,怎么不在床上睡。”
emo姐转过身,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沙发上挺舒服的,我怕吵到你睡觉。”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找到一丝真诚,可她看到的,只有敷衍和疏离。
摆烂哥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卫生间门口,语气敷衍:“我先去洗漱,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加班。”又是加班,emo姐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心底的酸涩越来越浓。她知道,这又是他的谎言,可她还是没有立刻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去给你做早餐。”
她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几个鸡蛋和一袋面包。她熟练地煎着鸡蛋,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蛋液,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反复回放着摆烂哥身上的香水味,反复回放着他敷衍的谎言。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决定试探一下他,试探一下他和薇薇之间的关系。
早餐做好了,摆烂哥也洗漱完了。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沉默地吃着早餐,画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emo姐放下筷子,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昨天上午,我在建材市场,好像看到你了。”
话音刚落,摆烂哥夹面包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眼神瞬间闪烁起来,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是吗,可能是你看错了,我昨天上午一直在公司加班,没有去过建材市场。”他的谎言,说得那么流畅,那么理所当然,仿佛真的是她看错了,仿佛上午的偶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emo姐的心脏微微一疼,指尖瞬间冰凉。她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敷衍的语气,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继续轻声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好像看到你身边跟着一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的,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你们好像在买建材。”
她故意提起薇薇的样子,故意提起买建材的事情,就是想看看,摆烂哥会不会说实话,会不会有一丝愧疚。可摆烂哥的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昨天上午在加班,没有去过建材市场,你怎么总是这么多疑,这么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emo姐的心上。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只是想知道真相,可在他眼里,却变成了多疑,变成了无理取闹。她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眶瞬间湿润了,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看到了,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女生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当面质问他。她看着摆烂哥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期待,带着一丝倔强,期待着他能说实话,期待着他能给她一个解释,期待着他能哄哄她。可摆烂哥,却只是皱了皱眉,语气更加不耐烦:“我说了,是你看错了,没有什么女生,也没有什么建材市场,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是一味地回避,一味地指责她多疑,一味地用谎言掩盖真相。emo姐看着他,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敷衍的语气,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想起清醒姐说的话,想起自己一次次的自我欺骗,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妥协,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无比卑微。
“我没有胡思乱想。”emo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我真的看到了,那个女生叫薇薇,是你的同事,你还揉了她的头发,你还说我只是你的朋友,摆烂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到薇薇的名字,摆烂哥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可他还是没有说实话,只是语气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同事叫薇薇,你别再胡言乱语了。”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风衣,语气敷衍:“我还有事,先去公司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别再胡思乱想。”
他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没有安慰,没有道歉,仿佛刚才的争吵,仿佛她的眼泪,都与他无关。emo姐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样子,看着他关上的门,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试探,最终换来的,只是他的回避和指责,只是他更加苍白的谎言。
画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没吃完的早餐,心里一片茫然和绝望。她知道,摆烂哥是真的不想解释,是真的在欺骗她,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感受。他的回避,比他的谎言,更伤人,比他的指责,更让她绝望。
她想起前几章的点点滴滴,想起两周年纪念日的敷衍,想起建材市场的偶遇,想起深夜的谎言,想起自己一次次的自我欺骗,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原谅,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在这段感情里,独自上演着一场卑微的独角戏。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纸箱前,打开纸箱,拿出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伸手摸了摸内侧的口袋,那张薇薇的照片,还在那里。她把照片拿出来,看着照片上薇薇灿烂的笑容,看着照片背后淡淡的折痕,心里的嫉妒和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薇薇到底有什么好,能让摆烂哥对她那么温柔,能让摆烂哥为了她,一次次地欺骗她,一次次地伤害她,能让摆烂哥忘记他们两年的感情,忘记他们曾经的甜蜜。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摆烂哥会这样对她,为什么他不愿意对她坦诚,为什么他不愿意珍惜她。
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她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照片变得皱巴巴的,才缓缓松开手。她把照片放回外套的口袋里,把外套叠好,放回纸箱里,然后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张画了一半的插画,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拿起铅笔,用力地在画纸上划着,把画纸上的两个人,划得面目全非,就像她此刻千疮百孔的感情,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情。她心里的自我拉扯,越来越剧烈,清醒姐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提醒她不要再自欺欺人,提醒她要学会爱自己,可她心里的执念,却还是让她不愿意放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伤害,不知道摆烂哥还会编造什么样的谎言,不知道这段充满谎言和内耗的感情,还能走多久。她只知道,她的试探,已经彻底失败了,摆烂哥的回避和欺骗,已经让她的心,凉了一大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画室,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她坐在画架前,看着那张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插画,心里一片绝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摆烂哥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爆发,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而那段曾经无比甜蜜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试探与回避中,一次次的谎言与伤害中,慢慢走向破碎。
她拿出手机,想给清醒姐发一条消息,想向她倾诉,想让她再点醒自己,可她的手指,却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她怕清醒姐失望,怕清醒姐说她不争气,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这段破碎的感情,面对那个卑微的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emo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的争吵,反复回放着摆烂哥的回避和指责,反复回放着薇薇的笑容。她的心里,既有不甘,又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弃之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摆烂哥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别胡思乱想。emo姐看着那五个字,心里的委屈又一次涌了上来。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想打发她所有的委屈和疼痛,就想让她继续自我欺骗,继续妥协。
她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别太累了。她又一次妥协了,又一次选择了自我欺骗,又一次选择了原谅他的敷衍和谎言。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微,很可笑,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相信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留住这段感情。
发送完消息,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知道,这场试探与回避的拉扯,并没有结束,她和摆烂哥之间的矛盾,也并没有解决。他们之间的冷战,他们之间的内耗,还会继续下去,而她,也会继续在自我欺骗和自我伤害中,苦苦挣扎。
她只希望,摆烂哥能早日清醒过来,能早日对她坦诚,能早日回到以前的样子。可她也知道,这个希望,太过渺茫,太过遥远。她不知道,明天醒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摆烂哥还会用什么样的谎言,来欺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这段感情,到底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