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规则篡改，BOSS试探
漆黑如墨的教室骤然亮起，惨白的灯光打在斑驳的黑板上，将那行用暗红血迹写就的规则照得愈发刺目。
【上课不许抬头，答错题目剥皮。】
林薇薇留下的人皮还蜷缩在墙角，黏腻的血腥气钻入鼻腔，提醒着这里每一个人，死亡从未远去。
老鬼扶着歪斜的课桌喘息，伤口渗出血迹，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看向姜厌的眼神里，忌惮与阴狠交织，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只待时机便会狠狠咬下。
谢知许依旧靠在后排，苍白的指尖抵着唇轻咳，每一声都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看似孱弱无害，整间教室的规则与生死，却都在他一念之间。
姜厌缩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依旧是那副怯懦胆小、一碰就碎的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龟裂的纹路里，耳中却清晰捕捉着每一丝异动——呼吸、心跳、布料摩擦、以及那位终极BOSS眼底渐浓的玩味。
她知道，谢知许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人皮教室的规则太死，不够乱，不够险，逼不出她更多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突兀中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掐断。
黑板上的血色字迹扭曲、蠕动，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缓缓多出一行新的文字。
【临时规则追加：本轮必须指出一名叛徒，将其推出教室受罚，否则全员处决。】
一字一顿，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规则被篡改了。
老鬼猛地抬头，眼底爆发出凶光。他混迹游戏多轮，从未见过规则能被如此随意修改，可此刻容不得他细想，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叛徒？”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目光毫不掩饰地锁定姜厌，“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这个从头到尾只会发抖的新人。她最没用，留着也是拖累，就她了。”
谢知许立刻配合着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脚步虚浮地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害怕被牵连，又像是在无声赞同。
他咳了两声，声音微弱：“我、我觉得……听前辈的比较好……”
完美的弱者姿态，完美的推波助澜。
姜厌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一早就看穿。所谓临时规则，根本不是系统追加，是谢知许亲手改写。所谓叛徒，更是无中生有。
他就是要借老鬼的手，把她推到绝境，逼她动手，逼她失态，逼她把藏在怯懦皮囊下的锋芒，再露一分。
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还愣着干什么？”老鬼厉声喝道，一步步朝姜厌逼近，“把她推出去，我们就能活！”
他伸手就要去抓姜厌的胳膊，力道狠戾，带着常年厮杀的戾气。
在他眼里，姜厌依旧是那个体能差劲、只会发抖的软柿子，一推就倒，一捏就碎。
姜厌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一副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模样。
老鬼见状，更加肆无忌惮。他一把揪住姜厌的后领，像拎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猫，狠狠朝着教室门口拖拽。
“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
教室门在黑暗中缓缓敞开，门外阴风呼啸，无数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嘶吼声此起彼伏。只要被推出去，瞬间就会被怪物撕成碎片。
谢知许站在后方，眼底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就是现在。他倒要看看，被当众推去死路，她还能不能继续忍，继续装。
老鬼手臂发力，猛地将姜厌朝着门外甩出去！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姜厌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夸张的反抗动作。
在身体被甩出去、即将落入怪物口中的瞬间，她原本颤抖的身体骤然一凝，眼神冷冽如冰。那副怯懦伪装瞬间褪去一瞬，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她抬手，指尖轻扣。
看似轻飘飘一握，却精准捏住了迎面扑来的一只怪物的头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的怪物，在她手下如同纸糊一般，头颅被直接捏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姜厌顺势借力，身形轻盈地退回教室内，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整个过程不足半秒。
下一刻，她立刻重新垂下肩，微微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又盛满了惊恐，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被逼到绝境的本能反应，是运气，是意外。
老鬼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瞳孔骤缩。他清清楚楚看到，那只怪物是被徒手撕裂的。力道、速度、狠戾，全都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眼前这个一直发抖的新人，根本不是弱者。
姜厌缓缓抬起眼，看向老鬼，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丝毫颤抖，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
“别推我，会死。”
五个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老鬼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他看着姜厌，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恐惧彻底压过了贪婪。
谢知许站在后排，捂住嘴轻轻咳嗽，眼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抹笑意。
有趣。太有趣了。徒手撕裂怪物，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暴露实力之后，又能立刻缩回伪装，继续扮演胆小新人。
冷静、狠绝、收放自如，从头到尾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这场由他主宰的恶兆游戏，终于不再无聊。
“你、你……”老鬼指着姜厌，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威胁，想反扑，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姜厌没有再看他，重新低下头，恢复成那副怯懦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冰冷警告、那一手撕裂怪物的狠厉，全都不曾存在过。
教室门外的怪物嘶吼着，却因为规则限制，不敢踏入教室半步。
被篡改的临时规则，在姜厌出手的那一刻，已然失效。没有人再提叛徒，没有人再敢打她的主意。
老鬼缩在墙角，惊魂未定，浑身冷汗。他终于明白，这辆车上最不能惹的，从来不是什么资深玩家，不是什么病弱新人，而是这个从头到尾低调到透明的姜厌。
谢知许慢慢走上前，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走到姜厌身边，轻声道：“没、没事吧……刚才太可怕了，幸好你没事……”
他靠近她，气息轻浅，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他在确认，她到底知道多少，又藏了多少。
姜厌微微摇头，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
看破不说破，伪装不揭穿。你演你的主宰，我演我的弱者。一场双向的狩猎，在人皮教室里，愈演愈烈。
黑板上的临时规则缓缓淡去，恢复原本的模样。灯光依旧惨白，怪物依旧在门外嘶吼，林薇薇的人皮还在墙角蜷缩。
可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老鬼不敢再放肆，谢知许兴趣愈发浓厚，姜厌依旧低调隐忍。
全员恶人，各怀鬼胎。
姜厌低头看着地面，眼底一片冰凉。谢知许这一次篡改规则，是警告，是试探，也是宣告。他在告诉她，他掌控一切，规则由他定，生死由他判。
但她同样也在回敬——
她可以配合演戏，可以低调隐忍，但谁若触她底线，必死无疑。游戏还在继续。
人皮教室的危机尚未解除，更高难度的副本，已在前方等候。
姜厌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裹紧那层怯懦的外衣。
她会继续忍，继续藏，继续在这位终极BOSS的眼皮底下，独狼行事，步步为营。
因为她的信条，从未改变。游戏里只有猎物和猎手，别信任何人。
谢知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极偏执的笑意。
姜厌。
你藏得越深，我越想拆穿。
这场游戏，我会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