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危机降临
那天傍晚,林深接到邻居电话——“你妈摔了!在楼下台阶!”他一脚油门把车扎进老小区。
雨忽然大起来,空气里是潮湿的霉味和焦急的喊叫。人群里,他看见林荷被人扶在台阶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一个穿黑风衣的陌生男人站在不远处,表情木然,像在等什么。
“我妈——”林深扑上去,蹲下,正要去抱,余光里那个黑风衣的人抬手,亮光一闪。冷。
下一秒,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扑进来,抓住了那一下寒光。银色的刀片在雨里折了一下光,落在地上,叮一声。沈清漪站在他和林荷中间,手上有血,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打电话。报警。”
黑风衣的人动了,像蛇窜一样往巷子里钻。沈清漪给了温瓷一个眼神——那是她的随身助理兼保镖,短发,动作利落。
温瓷追出去,雨幕像帘子一样被撕开又合上。林深抱住林荷,手抖得厉害:“妈,怎么样,疼不疼,醒醒……”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生在担架边喊着术语,一边把人推上车。他要上车,手被人握住。沈清漪,手心温热,血顺着她指缝往下滴。她说:“去车上,别回头。”
“那人——”
“跑不了。”她盯住他的眼睛,认真而短促地重复,“别回头。”
那晚是在医院度过的。林荷额头磕青,还好只是皮外伤,虚惊一场。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摘下口罩:“没事,回去注意别感染。”
林深靠在走廊的墙上,长出一口气——长到差点把肺也一块吐出来。他的腿软得不行,简直想沿着墙坐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有血,是她的。他忽然恍惚起来——她为什么会那么快地出现?她怎么知道会有刺客?她手上为什么会有茧,像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茧?
天亮时,温瓷回来,衣服湿了一半,脸上有一道擦痕。她走到沈清漪身边,低声说:“抓到了,嘴很硬。应该是‘衡山’那条线的人。”
“衡山?”林深重复了一遍,脑子里浮出一个冷冰冰的名字。那是辰安集团旗下其中一条隐秘的业务线——衡山医疗,做临床试验,敢做别人不敢做的那种。
沈清漪忽然转头看他,眼神和前两天完全不同——像把掩住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里面潮湿阴冷又真实:“你跟我来。”
他们在医院走廊尽头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坐下。她打开手边的电脑,又把那本“实验体观察”递过来:“现在可以说了。对不起,超过了三天。”
“你至少救了我妈一次。”他把那本本子放在桌上,盯住她的眼睛,“所以你说,我听。”
“一是,你的‘三个月’不是误诊,是被动伪造的报告。惠诚医院那位杜衡医生——衡山临床的外聘顾问。他拿钱办事,给你扣了晚期的帽子。”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个个文件、监控、邮件,“二是,你过去两年间的几次体检指标起伏大,不符合肿瘤自然进程,倒更像是间歇性微量毒素暴露后在体内累积、代谢、再暴露的曲线。我怀疑有人用你做低剂量连续暴露试验。”
林深后背发冷:“谁?”
“徐兰。”她吐出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她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很平的冷,“衡山这条线,账面上虽然独立,实际听她的。
她需要一个干净的‘样本’用来验证五期产品的‘安全阈值’。而你干净,背景清白,履历漂亮,无牵无挂——除了有一个能掰断她肮脏手指的人脉的可能。”
“什么人脉?”
“你以为林荷只是个卖菜的?”她忽地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她年轻时给我母亲做过几年贴身助理。
后来我母亲去世,她离开沈家。她认识我妈那一脉的人,知道一些你最好永远别知道的事。”
这信息太硬,像一连串冰块砸进脑子里。林深握着椅背,指节发白:“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了保护你妈当年的旧人?还是……为了把我拎近一点,好观察?”
“都有。”她抬眼,直直看进他眼里,“还有一个更直接的理由——你如果挂上我的名字,衡山就算想伸手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你的棋。”
“不。”她摇头,“棋盘不是我铺的,是他们。你是被推上桌面的。我只是把手伸进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身边有人。”她点开另一段监控,是惠诚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画面——一个戴帽子的青年靠着墙打电话,镜头拉近,是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