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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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完结63682 字

第二章:家族危机

更新时间:2025-12-15 09:01:27 | 字数:2929 字

五日后,秋月从宫外回来时,脸白得吓人。
她屏退其他宫人,关紧殿门,扑通跪在苏清欢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颤抖:“娘娘……咱们家出事了。”
苏清欢正在临帖,笔尖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团。
“慢慢说。”
“老爷……老爷被刑部带走了!”秋月眼泪滚下来,“说是咱们家在江宁的绸缎庄被查出以次充好,贿赂地方官,还、还牵扯到一桩旧年军饷贪墨案!如今铺子全封了,账册都被抄走,二少爷想去疏通,连刑部大门都进不去……”
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案上,溅起墨点。
苏清欢缓缓直起身:“以次充好?贿赂官员?”她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苏家绸缎庄经营三代,从未出过布料问题。父亲为人,更不可能行贿。”
“可刑部拿出了证据!有掌柜画押的口供,还有、有与地方官往来的书信……”秋月抹着泪,“夫人让奴婢务必告诉娘娘,说此事蹊跷,让娘娘在宫里千万小心,莫要为此出头,恐遭牵连……”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报声:
“柳妃娘娘到——”
苏清欢眼神一凛。她弯腰捡起笔,搁回笔山,又抽了张新纸铺好,才对秋月道:“擦干净脸,去开门。”
柳嫣然今日穿了身水红宫装,鬓边换了红宝石簪子,整个人艳得像团火。
她也不等苏清欢开口,径自走入殿中,目光四下扫过,最后落在案上那幅写了一半的字帖上。
“皇后好雅兴。”她笑吟吟道,“外面都闹翻天了,娘娘还能静心练字。”
苏清欢示意秋月奉茶:“柳妃所指何事?”
“哎呀,娘娘还不知道?”柳嫣然故作惊讶,在客座坐下,纤指抚过茶杯沿口,“苏伯父被请去刑部问话了。也是,苏家那些铺子……说起来,臣妾父亲前些日子还提过,说江宁一带商贾风气败坏,早该整治了。没想到苏伯父看着清正,竟也……”
她拖长语调,抬眼打量苏清欢神色。
苏清欢端起自己那杯茶,吹开浮叶,慢饮一口,才道:“刑部既在查,自有公道。若家父当真犯错,该当何罪便是什么罪。”
柳嫣然挑眉:“娘娘倒是明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其实臣妾今日来,是想劝娘娘一句——眼下这情形,娘娘最好安分待在凤仪宫。陛下近日为朝政烦忧,若有人不识趣,拿家事去扰圣心,只怕……得不偿失呢。”
她说得温言软语,话里意思却像淬了冰的针。
苏清欢抬眼看她:“柳妃是替陛下来传话的?”
“臣妾岂敢。”柳嫣然笑意更深,“只是身为后宫姐妹,不忍看娘娘行差踏错罢了。毕竟……”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如今能救苏家的,只有陛下。可陛下若连见都不愿见您,您说,这苏家的活路,在哪里呢?”
殿内静了一瞬。
窗棂外日头正好,光柱斜斜照进来,能看见浮尘飞舞。
苏清欢放下茶杯,瓷底轻叩案面,一声脆响。
“柳妃提醒的是。”她站起身,语气平静,“本宫这就去求见陛下。”
柳嫣然脸色微变:“娘娘何必——”
“秋月,更衣。”
乾元宫外,值守太监见到苏清欢,面露难色:“皇后娘娘,陛下正与几位大人议事,吩咐了不见……”
“本宫在此等候。”苏清欢立在宫阶下,月白宫装被风吹得贴住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日头渐西,宫道尽头终于传来脚步声。
柳嫣然换了一身鹅黄衣裙,袅袅婷婷走来,身后宫女提着食盒。
她看见苏清欢,故作讶异:“娘娘还在这儿?”转头对太监道,“本宫给陛下送些莲子羹,通报一声罢。”
太监犹豫片刻,躬身进去了。
不多时,里面传出“宣柳妃觐见”。
柳嫣然经过苏清欢身边时,脚步略顿,轻声笑道:“娘娘瞧,有时候啊,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说罢,施施然步入殿内。
殿门开合的一瞬,苏清欢听见里面隐约的谈笑声。
是萧烬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不真切说什么,但语气松缓,是她许久未听到的。
秋月眼睛又红了:“娘娘,咱们回吧……”
苏清欢摇摇头。
她又站了一刻钟,直到双腿僵直,才转身:“走。”
不是回凤仪宫,而是绕道去了西侧宫巷。
那里有处荒废的角门,平日少有人至。
秋月不解,却见苏清欢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钥匙,插入生锈的锁孔。
“咔嚓”轻响,门开了条缝。
门外竟是条僻静小巷,对面停着辆青布马车。
车夫见到苏清欢,立即跳下车辕,无声行礼。
“娘娘,这是……”秋月惊呆了。
“上车。”苏清欢提起裙摆,动作利落地钻进车厢。
秋月慌忙跟上。
马车缓缓驶动,帘外街景渐次铺开——这是秋月入宫三年,第一次再见宫外天地。
她紧紧攥着手,看向对面端坐的苏清欢。
皇后娘娘换了神情。
那双总是温婉低垂的眸子此刻清明冷静,正掀帘观察窗外街市,侧脸线条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出某种秋月陌生的锐利。
“娘娘,咱们去哪?”
“城南,锦绣阁。”苏清欢放下帘子,看向秋月,“今日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许外传。”
“奴婢死也不会说!”
马车在城南一家绸缎庄后门停下。
铺面不大,匾额老旧,看着与寻常商铺无异。
苏清欢从后门直入内堂,掌柜是位五十余岁的妇人,见到她立即屏退伙计,关上门。
“东家。”妇人躬身,神色凝重,“江宁出事了。咱们三家铺子被封,账房周先生也被带走,罪名是涉嫌行贿和贪墨。但蹊跷的是——”她压低声音,“封铺前五日,曾有一批生面孔在铺子附近转悠,像是提前踩点。而且刑部拿出的所谓‘贿银’,账面根本对不上,是有人做了假账。”
苏清欢在椅中坐下:“父亲那边呢?”
“老爷被单独关押,不准探视。但二少爷使了银子,从狱卒那儿打听到,提审时刑部一直逼问老爷是否通过宫中关系插手地方事务……话里话外,意在指向娘娘。”
空气凝滞。
窗外传来街市隐约的叫卖声,更衬得室内死寂。
苏清欢指尖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良久,她开口:“孙姨,咱们能动用的现银还有多少?”
“各地铺面现银加起来,约摸八万两。但若全数取出,恐引人注意。”
“分批次取,走漕帮的暗线,三日内全部转移到扬州钱庄,换成金票。”苏清欢语速平稳,“江宁被封的铺子,账面既然已经被做了手脚,那就彻底放弃。把所有存货秘密转运到杭州,换新招牌重新开张。涉及此事的伙计,每人给足安家费,送离江宁。”
孙掌柜怔住:“东家,这是要……”
“断尾求生。”苏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街上往来行人,“对方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打一处。苏家明面上的产业,恐怕都保不住了。既如此,不如我们主动‘败’掉,让他们以为得手。”
她转过身,眼中映着窗外天光,亮得慑人:“但暗处的线,一根都不能断。孙姨,你亲自去趟泉州,联系海商陈老板,说我要加三成股本,入股他下一批南洋船队。”
“可那需要至少五万两……”
“给。”苏清欢斩钉截铁,“另外,让咱们的人盯紧柳家所有商路。他们既然敢对苏家下手,必是打通了关节。找到它,记下来,一笔一笔记清楚。”
孙掌柜深吸一口气,重重应下:“是!”
回宫的马车上,秋月几次欲言又止。
苏清欢闭目养神,忽然开口:“想说什么就说罢。”
“娘娘……您何时……”秋月语无伦次,“那些铺子,那些安排……奴婢以为,以为咱们真的……”
“真的任人宰割?”苏清欢睁开眼,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秋月,在这宫里,哭和闹都是最没用的。别人泼你一身酒,你要做的不是当场发难,而是记住她泼酒的角度、力道,记住周围谁笑了、谁低头了,记住她腕上镯子的成色——那可能成为日后扳倒她父兄贪腐的证据。”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忍一时不是怯懦,只是需要时间,把刀磨得更利些。”
马车驶入宫巷,荒废角门近在眼前。
苏清欢重新挽起温婉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布局的女子从未存在过。下车前,她最后看了眼宫墙外渐暗的天色。
父亲还在狱中。
柳嫣然此刻,大约还在乾元宫笑语盈盈。
而萧烬……
她推开车门,月白裙摆拂过门槛。
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